雪落的声音 是叮叮当当的,大人们不懂,总把它误会成是驯鹿在摇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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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冬天,艾兰小镇都会迎来一批熟悉而新鲜的客人。眉毛遮住眼睛的老爷爷会赶着一辆驯鹿拉的大车来到镇上,车里装着各种新鲜的玩意儿,有会说话的鹦鹉、能跳舞的木偶、打扮奇特的女郎、还有一顶超级大的帐篷,他们只在小镇上驻扎五天。
流浪剧团走后小镇上依然余留着热闹的氛围,天黑时分,疲惫不堪的玛利亚沿着小河准备返回修道院的住所。
一道稚嫩的哭声引起了这位年轻“妈妈”的注意,修女小跑着上前,还不算太暗的雾霜被她手中的烛光驱散。
浅黄色的卷发沾着雪粒,红扑扑的小脸被冻得结疮,一个六七岁的女孩正在抹鼻涕,她的身后是一排整洁的蹄印,脚印两边是两道车辙。女孩追着这些痕迹走了很久,直到天黑下来,她再也看不清那些足迹,也就因此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呜呜呜!!驯鹿车……不要丢下我……驯鹿车……”
女孩的鼻子在风雪中冻得发紫,玛利亚赶紧脱下披肩裹住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亲爱的,来,快过来,你一定冻坏了吧?”她的声音里充满温柔与慈爱,女孩被她动作轻柔地搂住。
在抱住女孩后玛利亚才惊恐的发现,孩子的后脑勺居然破了一个血淋淋的大瓢口!鲜血被冻成冰痂,她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下,女孩立马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呀!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对不起,神明大人啊,怎么会这样……”
玛利亚吓到近乎失声,她还这么小,怎么能遭受如此沉痛的命运呢。
“不哭不哭,我这就帮你治疗,修女阿姨会魔法哦~”
……
“驯鹿车,驯鹿车……叮叮当当,驯鹿车……”
北风夹着大雪落进她的提灯,沿着结冰的小河直上,穿越小林和铁门,女孩被带到了一个避世的院落。
鹅黄的灯光,黑色的铁门,被裹起来的橄榄树,以及一群正在嬉戏打闹的孩子们。
女孩很快注意到一个系着红头绳的小女孩,此刻她正透过窗户好奇的看着自己,等她发现她的目光后,女孩立马害羞的藏起了脸,像一只轻巧灵动的云雀。
“怎么样?她叫凯莉,是不是很可爱?”见女孩的注意力终于不在驯鹿车上,玛利亚也停下了轻哼。
“一点也不可爱!”女孩擦掉了脸上的鼻涕,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哈哈,以后你就不会怎么觉得了,我叫玛利亚,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我,我……不记得了。”
后脑传来一阵剧痛,女孩立马抱着头蹲了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你那里还疼吗?”玛利亚被突然大汗淋漓的女孩吓了一跳。
“疼!我要死掉了……”
“怎么会呢!我的傻孩子,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活得很久很久。”
“我会死……”
“不准说这种傻话!你现在只是又冷又饿,快进屋吃点东西吧,很快就没事了。”
小女孩被修女拉进了前屋,温暖的壁炉边已经围满了其他孩子,诱人的飘香从桌上的盘子里传来,女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快过来,亲爱的,走了这么久的路你一定饿极了吧。”
懵懵懂懂的年纪,迷迷糊糊的顺从,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到驯鹿车上去了时,她已经成了这个半救济式修道院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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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玛利亚,如月光般美好,如清泉般纯善,在一个北风呼啸的雪夜,我得知了她的名字。
我叫安吉丽娜,这个名字是她给我起的,意为女神的传讯者。
但我原本有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