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更难绷的是,你发现老师也不会。
独孤银睡到下午两点,他拿着数据问老师是否正常,老师说他也不知道,然后推给他另一位老师的联系方式。
他中午没吃,此时饿的要死,沐樱从兜里掏出两张糖饼递给他。独孤银点点头表示感谢,就着功能饮料把饼往嘴里塞,简单垫了点后,他申请加那位老师的好友。
独孤银壮着胆子把自己测的数据发了过去,打字问老师这数据是否正常过了一会,沐樱看到他嘴角不时抽搐着,眉毛紧缩,叹了口气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师兄?”沐樱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挪近了些。
“没啥。”银又振奋精神,从椅子上跳起来。
“重测一遍,这回按照他们的要求来。”
被臭骂一顿,烦。
对方说的对,我是对常识缺乏了解。我没做过这个,不了解这些,我不会,那是很正常的事,问题的关键在于我能学,我能会。
“干吧。”放弃从来就不是选项之一。
设定、xdbm、xxdbm、xxxW。四列数据,银决定稍微处理一下再发过去。
“你电脑上有origin吗?”他问道。
“有的,师兄。”沐樱回答。
来之前,妈妈特意一键购买了所有能用上的软件并且安装好。
她打开软件,看着跳出来的提示框不知所措。
“点这个。”银指着第一个小方框说。
“会用吗?”他问。
“不会。”这下轮到樱难受了。不过她不会的理直气壮,毕竟她只是个准大学生,高中生只负责学习,这些大学生才会的东西她当然不会了。
“不会我教你,你把表格保存,点数据,从文件中导入......”
“然后你把这几列数据定义一下,第一个是X,后面的是Y,然后全选,对,左键拉框,然后右键选画图。”
“这样?”沐樱对着电脑一顿操作,一张多曲线合一的折线图很快就画好了,看起来不难。
“好的,你把图和数据发给我。我们接着弄下一路。”
独孤银又叹了口气,他不禁想到家里柔软的床,天天吵架还凶巴巴的妹妹,整天臭着脸的妈妈,还有灶台、冰箱、红烧肉,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不会有老师打微信电话叫你出来干活。
家就像一座围城,在里面的时候想离开,在外面的时候想回去。
怎么着都能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弦搭错了决定假期留校。
靠,我想起来了,是死鬼提议的!
死鬼......银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拿起扳手绕到逼仄的机器后方,波导管、水管,真空罐的支撑柱纵横交错,稍有不慎就要撞到脑袋。
难受,想死。
“师兄?要不我来吧?我个子矮,要方便一些。”沐樱的声音从机柜的缝隙中钻来。
“不用,你坐在那就行。”
不管是高个子的对矮个子的、男性对女性、前辈对后辈,都没有让樱来干活自己在旁边看的道理。更别说你坐着,别人干活,老师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说起来...啊,又想到身高了。
讲道理为什么沐樱是变高,而我缩水了那么多,一米八长发御姐多好啊。
日,那不是死鬼吗?又想到她了,真晦气。
臭死鬼......
独孤银的想象力在此发散的尤其厉害,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还记得之前说的吗?线下真实魔法少女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他不想被别人真实,也不想真实别人,现实是现实,魔法少女是魔法少女,这只是份工作,做好份内的事就够了。
魔法少女很漂亮,很炫,但那不是现实,只是个工具罢了。
所以不该想起来的东西就不要想起来。
你不能把这玩意当饭吃不是...
“我拧好了,开测开测,今天把活干完一半,剩下的明天干吧。”
独孤银猛地起身,然后...
“噢!”脑袋结结实实地装在矩形波导管上,瞬间就割了一个小口子出来,血流如注。
“没事吧?”樱从座位上站起想过来帮忙。
“没事,你忙你的,抓紧时间做测试。”
独孤银捂着脑袋,猫着腰从后面绕出来,他看不到创口的情况,只能从滑腻的触感稍作判断。
“你先测吧,我去找个纱布什么的包一下。”
疼倒是不疼,就是刚刚撞那一下还没缓过来,嗡嗡的很吵。
“哇啊!”樱吓了一跳,“这还测什么测啊,赶紧去找医药箱啊!”
沐樱一一把抓住独孤银的手把他往保卫室拉去,直觉告诉她保安多半有她想要的东西。
“诶诶!”独孤银踉跄一下,被比他矮很多的沐樱拉的节节败退,顺着她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一股暖意涌上他的心头,如果能的话,谁不想被人关心呢?
只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说出来罢了。
“怎么了怎么了?”刘工听到这边的嘈杂声,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察看情况。
“呦!你这头顶怎么流血了?”
“唉…撞波导上了。”独孤银摆摆手,面色尴尬,给别人添麻烦了,真是笨手笨脚的。
”来来来,医药箱我这有,你捂着点。”
刘工带着两学生回办公室取药,他拿出医药箱,取出酒精棉和创可贴,独孤银看着医用酒精心里直发怵。
捂着额头面露难色的独孤银.jpg
刘工看向这个他不认识的漂亮女孩:“你是...”
“沐樱,是学生。”
“嗯好,你帮他处理一下吧,我还有工作要弄。”说完,刘工就出去干活了。
“先拿纸擦下吧。”沐樱把纸巾递给独孤银。
独孤银接过纸巾稍微擦了擦,见沐樱拿着棉花跃跃欲试,他往旁边站了站,悄咪咪的拿起创可贴。
“中午吃的怎么样?”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师兄是说食堂吗?嗯,挺一般的。”
“确实,所以我们都不爱吃。”
“呲啦”独孤银撕开创可贴,并装作无事发生。
樱瞪大了眼睛,连忙制止道:“诶师兄?还没消毒呢?你撕创可贴做什么?”
废话......酒精碰伤口很疼的。
“没事,这是酒精创可贴,自带消毒功能的。”
独孤银随口扯着谎,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消毒,不过这么点小口子不消毒应该也没事。
“好的师兄。”樱乖乖把酒精装回去,把医药箱收好。
某城市的夏天热的要死,独孤银现在汗流浃背,呃...不对啊?我是学长,我是师兄,她要听我的话才对,我不想酒精消毒就不消呗,为什么我要找借口呢?
想不明白......
一定是臭死鬼干的好事!
-------------------------------------
天色渐暗,他们俩又坐老师车回去,随后是晚餐时间。
沐樱跟着独孤银一起下了车,这让他有些奇怪:“你们这就搬一校区了吗?开学不是还有一阵吗?”
“这一届某才直接在一校区了,师兄。我们提前两周来军训。”
“噢!你不是昨天还在家住吗?”
银随意问道,过了一阵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魔法少女银知道的事,大学生独孤银是不知道的。
日!千日防贼。
银强制镇定下来,将话题扯开道:“走啊,一起吃晚饭。”
沐樱倒是没细想:“今天我妈妈已经把床位收拾好了,我直接睡就行......吃晚饭?那好啊,去哪吃?”
“你跟我来吧,我知道有家很好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