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修养一天以后,现实世界依然是那样的鸡毛蒜皮,就如同你因为生病在家圈了几天之后再次返回学校一样,工作越堆越多,让人更加难以适从。
躺在熟悉的床上,面对熟悉的天花板,脚边有些空荡荡的,因为床和被子都有些短,新搬来两个其他学院的大二学弟整天吵吵闹闹的,别人睡觉的时候在那嘀咕,吃薯片的声音也不小。
一点也没眼力见的臭小东西。
独孤银快疯了。他忍不住想起昨天的晚饭,虽然是剩菜,但简单而且温馨,如果能一直那样,那得多好啊?
很遗憾,那不行,大家都有各自的现实需要苟且。
他撑起身体,在床上换上出门的衣服,现在是早上7.40,吃饭时间是没有了,去楼下买点什么带着吧。
“呼......”
其他三个人都睡的死猪一样,哪两个小东西有一声没一声地打着酣,托他们的福,今天没睡过头。
空气污浊,空调开的温度不够低,而且也没有开窗通风,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很明显没睡好。
如果是魔法少女的话......
嗯,不要瞎想。
现实哪有什么奇迹和魔法呢?睡的少一定头晕眼花,道理是这样的。
一瓶魔爪,一瓶雀巢咖啡,一瓶脉动,一碗方便面,当然还要榨菜和肠,嘿,咱老东北人就是这么讲究。
开玩笑的,单纯是他比较挑剔罢了。
任性就任性,我就喜欢这个,别人管的着吗?
7.50,刮好胡子洗完脸刷牙顺便洗洗头发,准时出门等老师来接,天气很热,不过独孤银依然穿着深色的有领T恤衫加长裤,外面还套了件浅色防晒服。
9月份的太阳依旧火辣,空气闷热,不过听室友说最近就要下大雨了,下雨好,下雨后或许能凉快会。
7.55左右,白色的SUV从路口驶来,独孤银快走两步,利落地拉开门上车。
“早上好老师,哦,沐樱也在啊。”
“嗯,早,最近要写个专利,就拉她过来看看。”
汽车一溜烟地往实验室方向开去。
独孤银抱着书包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下面有一些幻痛,身上哪哪都不舒服,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索性主动与老师聊起天来。
“老师,这个东西也不是我们研发的,我们可以用来写专利吗?”
“可以,我们买了,跟那边已经说好了,你写就行。”
老师的说话方式在这里算是很独特的,不过银倒是很适应这种语速很快偶尔还有些磕的说话方式,因为他自己说话着急的时候也差不多。
“好的老师,我要带着沐樱一块写吗?”
“是,你好好教教她。”
蚌,我自己都不会呢我去教别人?独孤银扭过头去,冲着窗外的景色摆了个鬼脸,大桥之下是辽阔的松花江,水波荡漾不时有游船经过,两岸绿树纵横,游人往来各得其乐。
挺美的。
“还有就是,你可以拉一些你同学过来,那个,沐樱啊?”
“嗯?怎么了老师?”少女放下手中的手机,将脑袋往前凑近了一些。
“你有什么认识的同学也可以拉过来,我们过一阵要组个队做些小的创新,嗯,有什么比赛可以打吗?”
银知道后半句是对自己说的,于是他沉吟片刻说:“大一有个大一年度项目,这个他们每个人都得做,比赛的话可以打挑战杯。”
“嗯,行!”老师在行字的尾音上拔了几度,银知道这是他的说话习惯。
“老师?”
“嗯?”
“这次过去就是写专利吗?还是说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忙?”
银低着声音缓缓问道。
“专利要写,专利这个很快的,一天就能搞定。你那个ECR弄的怎么样了?现在还能正常工作吗?”
“呃,我上次去是几天前了,那次的数据都发给您了,感觉不是很平衡,然后还有几路完全没有输出,我看了下,应该是功放的问题。”
“嗯,那你这次去就好好弄弄。”
老师对此并没有过多评价,于是一时无话,沉默降临在小轿车上。
“没输出是怎么回事?”老师突然问道。
本来昏昏欲睡的银立刻打起精神,他甩了甩脑袋,尽力把脑中污浊的感觉甩出去。
“是这样,测的结果是驱动级正常,但合路器那边是没输出的,是合路器坏了吗?”
“合路器怎么会坏......”老师哑然失笑。
“那就是功放出问题了,有三路没输出。”银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半是你们哪操作的时候不够小心烧了吧,等会拆下来看看。”
“嗯嗯。”
独孤银闷声应付道,他心里一紧,脑海中浮现着一丝紧张和懊悔。眉头紧锁着,不过他又仔细捋了一遍那天的操作,完全是按照老师的要求来的,同时协助的工程师也没有异议,那这就不是他的责任。
怎么说呢,虽然说老爸教育说挨打要站直,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但哪有人会喜欢被惩罚呢?不是自己的错,那就不需要太多担心了。
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他在座位上挪了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眯着补觉,听着沐樱和老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军训的趣事。
忙碌会带来充实,会让人安心,偶尔他也会想要躺在床上打游戏打到死,但那样的生活未免有些太空虚了吧?当你想到毕业想到未来,想到别人对你的看法,你难道不会感到恐慌和忧虑吗?
唉,欲望啊,纵欲时兴奋快乐,结束后怅然若失,关键是还戒不掉。
唉,生活就是这样。
于是他打开某个叫重返未来1999的神秘学主题游戏过了会主线。
是个百合游戏,嗯,他倒是不讨厌百合了,挺养眼的不是吗?这个世界还是看要颜值的...他玩游戏时候就很喜欢建漂亮女角色。
男同是另一回事,基头四那种更是有多远滚多远罢,太恶心了......
很快就抵达目的地了,车外的空气真是新鲜不少,阔别两日,银又来到了实验室,推开大门,熟悉的气味涌入鼻腔,同组的几位其他老师在周围忙上忙下,搬着各种东西走来走去,还有些别的单位支援来的专家和穿着迷彩的黝黑工人,他们的领头人是个秃着头的爽朗老人,见到老师过来立刻上前几步像是有要事商议。
“老师,我带着沐樱先上楼了。”
“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