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玖璃呆滞的眼神中，谢空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挥了挥阵旗，无形的炁从阵旗上挥出，打在这破碎的万里山河上。
刹那间，山河挪转，天倾地回，破碎的山脉毫无征兆的变回了原样。
就好像一切都从未被破坏一样。
南玖璃看着谢空寒做完这一切，看着他收回了所有的阵旗，看着他只是抖一抖自己腰间的香囊，那无数宝剑便飞回其中。
这一切是她难以理解的，这种力量，是她从未见过的。
南玖璃知道，他们之间其实并未相差太多层级，这诡异、神奇、异常，强大的能力是她未曾见过的，也是她难以想象的。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谢空寒回想了一下战斗过程，在自己提前布置好一切的情况下，这次与赤红鬼的战斗确实算得上是完全的碾压。
每当在这种战斗结束后的时候，他都会感慨自己幸好是学习了阵法这个手段。
只要是提前布置好，就能超出同一个层次的对手很多档位，但即便是没有提前布置好，有了这些高级法宝阵旗，也是可以轻易的在战斗中布下阵法的。
虽然这是外来之力，但也是自己辛苦学习而来的，还算的上是值得骄傲的，只不过谢空寒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骄傲就是了。
撤了一切阵法之后，也散去了体内的那些卡在穴位上的力量，上中下三个丹田中，储存的不同能量回归本源，原本用来激发他身体，让他变成这幅模样的炁也回到了丹田中独立起来，从南玖璃的视角中看来，现在的谢空寒体内狂暴的能量已经逐渐平复了下来，身体也是因为撤掉了某种特殊的炁，而慢慢的恢复了原来作为人类的样子。
只是这在零的眼中看来，就是谢空寒此时正在压制着自己的本来样貌，将自己转化为人类的形态。
在幽冥界中，零的视角下，世界是会完全回复到最原初的样子。
谢空寒的灵体转化的过程中，也有一丝丝违和感被零收入眼中，让零对他起了一些戒备心，这不像是正常的转化，他的这具身体，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遮掩了，即便是变成了人类的身体，也完全不像他真正的样貌……
零的感知如冰冷的潮水漫过整个空间，谢空寒灵魂的每一个细微颤动在她的感知中都无所遁形。
那里面没有旧日轮回中能够勾起她应有的熟悉感……或者恨意。
要么，他是被世界同盟所埋藏的暗子，要么，他真的只是一个从未进入过她视野的‘蝼蚁’。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迟早能够发现他的一切，暂时，不急。
地界。
南玖璃凌空而立，望着已撤去所有阵法、周身诡异气息散尽的谢空寒，心中仍在回味方才那一战。
那完全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
但这种碾压，与她曾在宫青凰那里见识过的、凭借绝对力量建立的压制不同。这是在双方能量层级相近的前提下，纯粹依靠对力量的精妙运用所实现的【碾压】。
谢空寒所施展的诸多手段，都是南玖璃仅在理论课上听闻、却从未亲眼所见的。
她在校时理论课成绩名列前茅，基本功并不薄弱。可直到此刻，她才真切体会到圣武大学与其他学院之间那巨大的鸿沟。
而中天圣武大学，更是圣武大学中断档领先的第一学府。
根据零大人之前反馈，赤红鬼和谢空寒他们两个人本质上，体内的能量都是相差不大的，若将谢空寒的能量比作一片湖泊，赤红鬼的也大抵相当，并无本质上的量级碾压。
虽说赤红鬼本身重伤在身，能量质量已虚浮不少，但在表现上，这位中天圣武大学的高材生凭借精妙的运力手法与法宝加持，竟将同等规模的能量发挥出了远超该层级的威力。
相比之下，南玖璃所掌握的最高级技巧仅止于剑术。在那些中天圣武大学的顶尖学子面前，她感觉自己宛如来自乡野。
这种仍局限于“超凡阶级之前”的人类武技，与谢空寒所展现的那种技巧，绝不是一个量级的。
完全是处于两种维度，同阶级之下，南玖璃只会被这种高维的战斗模式降维打击。
不过南玖璃却并不真的感到失落，这些东西，依靠自己的天赋，绝对能够轻易达到。
“怎么样？师哥是不是很厉害？”
此时，谢空寒温润的声音响起。
南玖璃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因为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且她也不喜欢和自己不怎么熟悉的人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谢空寒之前看到的南玖璃眼中的一丝失落和落寞，便以为南玖璃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手段从而受到了打击，谢空寒这下尴尬的就有些想要抓耳挠腮了，这小姑娘不接话，现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有个外人出现打破僵局。
可惜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刚刚被他收尸的赤红鬼在容器里面。
“嗯。”
良久，因为空气太过于尴尬还是什么，南玖璃最终还是在迟缓了一会之后回答了他。
这让谢空寒实在是大松了一口气，已经开始想接下来的话题怎么交谈了。
谢空寒曾经见过很多新生因为见到了他们使用出来的技法而产生自卑的情绪。
因为人类联邦是个十分巨大的势力，拥有九大陆八十六域，而每一域又有上千个区，每个区又有上千亿人，这就导致了人类联邦各地都有十分巨大的鸿沟。
而且陆，域，区之间，认知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分布的强者层级也是完全不同，更别说中天圣武大学是人类最璀璨的大陆上最耀眼的势力。
这种情况下，双方的认知就有了更加巨大的差距了。
中天大陆的中天大学拥有的法门，相对于比较落后的大陆，落后的区域来说，就相当于是凡人世界和天庭的眼界差距。
即便是曾经的谢空寒，在刚刚升入中天圣武大学的时候，也被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冲击到过。
“师妹，你不用太过于羡慕师哥，师哥现在施展的便是地阶，甚至是天阶修行法所能够带来的能力，你所修炼的联邦青少年基础修炼法，所能够增长的，仅仅只是一种被我们命名为【基础灵力】的灵力，而且没有额外的攻伐手段，所以现在的你，能够发挥出来你本身力量的威力，恐怕不足十分之一。”
说着，谢空寒的手中出现了之前从他身上逸散出来的恐怖灵力，猩红色的气息在谢空寒的手中凝聚，似乎是流动的，某种实质性的东西，附着在谢空寒的手上。
只是看着，南玖璃就能够感觉到那种异样感，极致的不适感，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抵触着这股气息。
仿佛是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了一样，那绝不是自己这个种族应该拥有的力量。
“这是将灵力转化为了妖力，使用妖力，即便是同等能量，因为质量的不同，以及侧重点不同，能够表现出来的威力就会不一样，这是更有攻击性的力量，即便是在妖力之中，这种质量、烈度、统治力，都是屈指可数的，也是我能够学习到的最高等级修炼法所能够修炼出来的力量。”
妖力，但凡是认知正常的人都清楚，这是妖族使用的力量，是妖族炼化天地灵气后，在自身蕴含出来的力量。
所以，每一个种族的妖，所能够修炼出来的妖力都是不同的，而妖族更是血统至上，因此血统不同的妖族，更有着不同的力量。
关于这个方面的知识南玖璃是知道的，人类的特殊能力被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妖族的力量则有着妖族自己内部的体系，只是这个方面，南玖璃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而且因为人类有自己对妖族的分级，所以她就更没有必要去记。
不过谢空寒也立刻发现了听闻此言的南玖璃其实并没什么表情上的变化，这让谢空寒挠了挠头，不知道什么情况。
实际上此时南玖璃正在与零进行对话，虽然能够分心二用，但暂时没什么特别的必要。
零的意思是让南玖璃先从谢空寒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情报，毕竟她本人因为诞生的时候层次就要已经太高了，这种蝼蚁的问题，她不是很懂。
谢空寒也因为之前宫青凰讲师让他暂时先带带南玖璃，所以谢空寒现在还是选择继续解释，点出刚刚尚未说出的关键：“你可能觉得我比你强出太多，但其实这只是因为你学习的功法问题，你修炼的只能让你修炼出最基础的灵力，而最基础的灵力，是没有特殊的效果的。”
这是人类联邦并不公开的事情，因为这种东西，对于最底层的修炼天才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处于一心二用，一边正在思考零大人心中所想的南玖璃，立刻用了另一个处理器接收谢空寒的这段信号处理起来，并发表疑问：“基础灵力？你是说我现在修炼的，只是最基础的灵力吗？”
“没错，最基础的。”谢空寒肯定道，这是教科书上绝对不会谈论的事情，这并非是特殊灵力，病毒灵力那种同类型的东西。
这是真正，人类，甚至是异种，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得以立足的东西。
“你们所接受政府公立学院，教育机构下方的核心修行法，也是公民指定的唯一修行法，《联邦基础修炼法》，它本身只有一个用途——筛选天骄！”
很少有，这种严肃样子的谢空寒，是南玖璃没见过的，这段时间谢空寒的性格一直都是稍微有些轻浮的样子。
“筛选天骄？”
处理了一下谢空寒的这段话，南玖璃低声沉吟，她并非蠢人，立刻便理解了这段话的意思。
谢空寒狭长的丹凤眼在此刻显得更加严肃，“没错，通过《联邦基础修炼法》所修炼出来的灵气，就是基础灵气，这也是我们【东之一族】研发的核心修炼体系，其他三族所修行的核心体系也有借鉴，甚至沿用，这可以说是我们人类最核心修炼体系。”
幽冥界中的零听到他这么说，也稍微回想了一下这个所谓的联邦基础修炼法是什么。
在更古早的时期，就已经出现的东西，在地界上存在时间大约有五六十万年？或者是更久，而且每一代似乎都在更新，进步，确实也算得上是一种唯有诸天万界中最顶尖的文明才能缔造出来的东西了。
即便是以她的眼界来看。
谢空寒继续详细解答：“在最初的时候，我们炎黄一族为了能够培养出更多的战力去应对那场【大灾变】，于是便系统化了修炼方案，制造出了这种能够让所有人类修炼出一种【同源】且【纯净】的灵力的修炼法。”
虽然曾经大灾变开启真相那种历史南玖璃并不知道，但是她也确实知道大灾变。
“这种功法的效果看似只是让我们修炼提取这个世界上的天地灵力，然后形成我们所谓的基础灵力——一种净化后的灵气，这看似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但实际上却有着莫大的的效果。”
“当年联邦的顶级强者发现，一旦修炼到了特定境界后，就会感应到大量强大且繁杂的途径，而这些途径唯有那些最初修炼的体系就完全符合其中某一道途径的强人们，才有几率踏入其中之一，成为至强者。”
在他们中天圣物大学之中，第一课所教导的正是这个。
“而所修行的途径，倘若不符合我们人类探索的任何一个，那么除非你是天选，可以自己创造出来一条最符合自己的道路，否则就绝无可能踏入更高的层次。”
这样的知识，在寻常课本中绝不存在的，这样的信息是完全被垄断的，高层首选要筛选出来一些服从自己命令，专注修炼基础修炼法的，同时也筛选出去了那些急功近利，心性不佳容易被短暂的眼前利益吸引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地界中，绝大部分的种族，因为从来没有诞生过那种级别的战力，所以也就压根不知道，所谓【途径】。
如果完全依靠自己的摸索，那么绝大部分可以修炼的种族，直到灭亡的那一刻，也根本不会了解到这个信息，更不会通过【途径】，达到那个更高的境界。
这是事关种族利益的信息，所以根本不会向下以及向外传递。
“途径……？”南玖璃想到了什么，问：“可是这种净化后的灵气，或者说基础灵气，不仅孱弱，并且纯净，但倘若如此，这种孱弱且纯净的灵气，是否会轻易的被外界力量侵染？从而导致由内到外出现问题。”
纯净且孱弱的力量，即便是雄厚的能量，即便数量再怎么多，但似乎更容易被其他体系影响，这种基础的力量，真的安全吗？
这是南玖璃第一次发问，谢空寒微微笑了一声，似是听到了好问题：“这正是这种修炼法不简单的地方之一，它不仅仅能让你提取到最纯净的灵力，且这种灵力是有一种极为强大的同化性，以及异化性，听着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是两种不同的属性和概念。”
南玖璃听后没有回话，而是下意识地催动体内的灵力，那股熟悉的、如水般温和的力量在她经脉中流转，确实如谢空寒所说，没有任何攻击性，就像一团温顺的棉花。
凝聚在手掌之上，无形无色，就像是一团空气，但却有一定质量，扭曲了周围的光线，可以看到是一种透明的气体在浮动。
这种力量在南玖璃自己的感知中，是一种极为粘腻粘稠的，吞噬这周围其它的灵力，就算是漂浮在半空中的特殊灵力，都在被这股力量吞噬。
“你是说，这种可以吞噬特殊灵力的功能，正是在未来它能够让我们踏入其它途径的原因吗？”
南玖璃大约算是知道谢空寒的意思了，只是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到的那样。
谢空寒看了一眼南玖璃手中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身体也微微僵住了，随后立刻站直身子，靠近过去，细细感受了一下南玖璃手掌之上的那股灵力。
因为南玖璃一直是使用自己引力控制的能力，所以零也是第一次见到南玖璃使用灵力的样子，加上零并不喜欢探测他人的身体，所以之前倒也真的不知道南玖璃体内的灵力是什么样子的。
‘这不是联邦政府的基础修炼法可以修炼出来的灵力。’
“不可能！这是什么东西啊？这种属性？怎么可能！？”
在零的声音出现在南玖璃脑海中的一瞬间，谢空寒的声音就已经出现了，只是后者更加惊讶，更加意外。
在感受到这股灵力的特性，确认之后，谢空寒感觉到自己的认知已经崩塌了。
这根本不是她所知道的东西，而且即便是她这么博学的人，也没有在圣武大学中看到过关于这种灵力的描述。
“这种力量，跟你所说的基础灵力，不一样吗？”南玖璃稍微歪了一下脑袋，疑惑的发言。
从吃惊中平复了心境，谢空寒摇了摇头，神情复杂的回答道：“不，不一样，我从未见过这种灵力，基础灵力虽然有一定的异化能力，但根本不是这种样子的，基础灵力可以抵御绝大部分在自然界中的诡异力量，甚至是我们被人注入的异种灵力，甚至将它们净化，但却绝不是这样的，这种速度，这种效果，这恐怕是我们人类从未开发出来的【途径】。”
也难怪谢空寒如此惊疑，这种可以瞬间吞噬空气中的特殊灵力，并且将其同化为自己样子的灵力，是谢空寒没有听说过的，特殊灵力和普通的灵力是两种不同的存在，若是能够共存，那么早就已经推行了，何必现在特殊能力者需要费尽心思使用天才地宝炼制为药剂再吸收。
‘这种力量很特殊吗？’
南玖璃在心中询问零，零倒也不是很了解这种东西，就以她自己的认知回答道：‘不太清楚，没经历过无法吸收病毒灵力的时期。’
之前南玖璃就知道零口中的病毒灵力是特殊灵力，这下听到零的回答，南玖璃什么答案都没得到。
“哦。”
对于刚才谢空寒认为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事情，南玖璃此时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就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
看到南玖璃这个样子，谢空寒也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方都不在意，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种灵力，很弱小，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能够让我的身体可以容纳，或者说是使用更多的特殊灵力，用来催动我的特殊能力。”
虽然看到谢空寒很惊讶自己的这种灵力，但南玖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有的只是对自己这种基础灵力攻击力的疑惑。
毕竟谢空寒使用的那种灵力绝对不是特殊灵力，只能是将自己本身的灵力转化为了一种更加具有威胁的力量。
简而言之就是，他将寻常的灵力，通过了某种修炼方式，或者说是他之前所说的那个【途径】，将其修改成了能够媲美，甚至超越绝大部分特殊灵力的力量！
虽然特殊能力也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级，以及禁忌阶级，但是寻常只要达到玄阶，就都能够超越这种基础灵力的杀伤力了。
这些年来修炼基础灵力，本质上也只是改善自己的身体素质，来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容纳更多的特殊灵力，真正用来评测自己真实战力的，还是得看能够操控多少的特殊灵力，释放出来多强的引力控制。
谢空寒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感知到的灵力变化，也是大约推测出来其本质依旧是通过基础修炼法修炼出来的灵力，只是因为南玖璃进行了某种操作，或者是其本身的一些特殊元素，造成了某种特殊的变异，但其本质还是联邦基础修炼法修炼出来的力量。
“看来你这还是来自联邦基础修炼法可以缔造出来的灵力，既然如此，那我可以继续给你讲一下关于这种灵力的一些知识了。”
又是叹了一口气，说实话现在也只能够证明自己没有那么没用。
之前本来是以为打击到了南玖璃，现在却发现，自己受到的打击明显更大了一点。
谢空寒也是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继续解释道：“关于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修炼出来这种基础灵力，而不是其它更加平和的灵力？”
“那是因为在最初的时候，我们的身体所积累的灵力，很容易被空气中的病毒灵力，以及高阶炼药师使用的特殊药材炼制出来的药剂之中的灵力影响。”
当然这些东西对南玖璃来说根本没啥意义，因为无论是特殊药剂，还是基础灵力药剂，对南玖璃来说，其实本质上，都是能够正常吸收的，而且增加全面灵力，只不过特殊药剂增加的特殊灵力效果更强大。
南玖璃自身带有的这种基础灵力，在特性上就已经很超标了。
“甚至是其实并不能完全适应这种修炼法所得到的【基础灵力】，这种【基础灵力】仅仅只是为了之后能够更好的转化为最高层修炼法的属性，它虽然足够基础，足够万能，但，也足够弱小，且对于各种各样的体质，足够的不适配。”
讲到这里的时候，对面的南玖璃也陷入了沉思，她回想起来自己的身体确实根本无法完美的运转体内的灵力，曾经她就因为如此，从而自己擅自稍微修改了一些《联邦基础修炼法》的部分吐纳和运行模式，只不过即便如此，自己也依旧不能全功率使用修炼出来的那种灵力，而且，这股灵力也并没有什么巨大的破坏力。
看到陷入沉思的南玖璃，谢空寒也适时问道：“你是否也感觉到自身在运用这股灵力的时候，有不流畅的地方？”南玖璃闻言从思考中恢复过来，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