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江年。”
翟潇捂嘴,有些惊讶,她可能想不到我会说出来。
但我也就只说这一句,便没再说。
握着果汁的手又抖了起来,我一口饮完,匆匆出聚呢。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小雨,刚出聚呢,那种忧郁感就涌了上来,我找了个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我咬住衣袖,不让自己哭声。
心里难受的紧,我一口咬在手臂上,似乎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去想其他事。
不知过了多久,叫喊声从旁边传来。
“沈星回,你干嘛?”翟潇拿着手机走向我,那灯光刺的人眼睛疼。
我低头不语,翟潇急了起来。“沈星回,你别吓我,你知道的我胆子小。”
强忍着不适,我抬头安慰她,“我没事。”
翟潇并没有我想的那般放下心来,而是尖叫起来,仿佛是见鬼一般,倒退摔在地上又爬起来,惊恐的看着我。
与此同时,尖叫声引来了一群刚聚完会出来的人,那些人的目光像烈火一般烫在我身上,指着我议论纷纷。
“那人是怎么了?”
“失恋了还是离婚了?”
旁边一人高声道:“你们瞎啊,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这人就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我离开,却没有力气。
突然,一件衣服将我盖住,江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星回,别怕,我带你离开。”
江年把我从地上抱起,将车钥匙扔给旁边的男生,“陈浩宇,去把我车开过来。”
江年抱着我上了车,带我去了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诊所不大,却布置的十分温馨,里面是个年轻的女医生。
她递给我一张湿纸巾让我擦擦脸,其实就是嘴角边的血,看着帕子上的血迹,我也大概明白翟潇为何那般惊恐了。
“小伤没事,过几日就好了。”女医生清理着我手臂上的伤,还不忘安慰我,拿来绷带包扎好,又帮我输液。
而从始至终,我和江年都能没说过一句话。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是刚才翟潇喊了我,还是哪天,他也像我一样,都认出了对方。
江年拉过凳子坐下,时不时看下药水,之后就低头玩着手机。
倒是那个女医生,提来一盆糯米,取来粽叶,抱起粽子来,包着包着,突然问起我话来:“小姑娘,过几日就是端午了,你会包粽子吗?”
我摇头,女人笑着辩解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因为我也不会,就想让你教我一下,我过几日想送去给我女儿,你不会也没关系。”
我有些惊讶,不经意间与江年对上视线。
江年不避讳我的目光,抬眼直直的看着我,看的我心慌。
“我只会一点点,我说,你跟着做。”我快速回头,语速有些急切的道。
女人欢喜,“好,”
她跟着我说的步骤不端的试错,终于包出了一个完整的粽子。
期间,江年就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目光一直在我身上,看的我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
好在后面江年被一通电话拉了出去,我才结束心惊胆战的心情。
女人看着我,笑着问道:“小姑娘,你男朋友?”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吗,那真是我看错了。”女人帮我拔了针,又开了一堆药给我。
我接过药,付了钱,与女人简单的道别,出了诊所。
对面的梧桐树下,江年靠着车,白色的衬衫让他在黑色里更为显著,微风徐徐而过,吹起了几撮呆毛,少了点平时的清冷感,多了几分和蔼之气,看起来傻傻的。
就像高中时一样,一点就炸的鞭炮,却让人十分想靠近。
他点了支烟,刚放到嘴边却又放下,见我过来单手捏灭了烟。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婉拒,“不用了,今天的事,已经够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江年斜眼看着我,语气怪异。
“我不是白送你回去,刚才来的时候,你都还没给我油费,送你回去,你连同刚才来的油费钱一起发给我。”
我诧异,不过也理解。江年这副嘴脸从小到大就是这样,逮着谁就怼谁。
“你把付款码给我,我把油费钱发给你。”
他掏出手机,将付款码递到我面前,我扫好后沉默了,我出门一般都坐公交,平时也会打滴,就是不知道坐个劳斯莱斯车费应该是多少。
看到他衬衫上的血迹后,我又加了两个零,发了个二十万过去。
“车费发给你了,今天,谢谢你,再见。”
我说完越过人,直径离去。
才走了一小段路,江年就跟了上来,他摇下车窗,冷冷道:“上车。”
我开口刚说了个“我”字,就被截了话。
“你回个家要绕地球一圈啊!”
我被怼的无话反驳,默默绕过去坐在副驾驶上。
这边我确实不熟,但我也是有脑子的,只是他当时在我旁边,心里紧张,只想到赶紧离开,也没想到会走错方向。
“住哪儿?”
“川心苑。”
江年将车子调头驶过刚才的街道。
突然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顺口的回了他,“还行。”
“交男朋友了?”
我不知道江年是怎么了,突然问我交没交男朋友。
我沉思半响,“嗯”了一声。
到川心苑门口,我就下了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车费多少,我发给。”
“沈星回,”江年喊我,我望向他,他点了支烟,夹在手里,
“手机给我。”
我没想太多,把手机递给他,一顿操作后,他把手机还给了我,江年居然把那二十万退了回来。
我想解释一下,可没等我开口,他便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我茫然,想不通江年到底什么意思,一会要一会儿又不要。
在路口站了许久,我才动身,朝着c栋楼走去,路过垃圾桶时,我将药扔了进去。
吃的药太多了,见药就烦。
到九楼刚要按密码,身后就响起回声。
“沈星回,你回来了。”
翟潇探出头,声音柔柔弱弱,没有了往日的大大咧咧。
我“嗯”了声,输着密码,她却开口问道:“沈星回,你是不是有抑郁症啊?”
我拉门的手一顿,回头看向她。问出我心里的疑惑,“我当时是不是想鬼一样,特别可怕,”
翟潇缩了缩脑袋,咽了口唾沫,讪讪道:“也…也不是特别可怕。”
我没揭穿她,只是与她道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