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轻轻注意到了我,她过来想看清楚到底认没认错人。
无路可退,我只好硬着头皮打起招呼,“傅轻轻,好久不见。”
“还真是你,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傅轻轻笑着。
我笑了笑,看了看人群中的人,“我也没想到。”
傅轻轻拉起我的手,来到人群里。
她高声道:“当年九中有一句口头禅,不怕傅轻轻陈南考第一,就怕沈星回江年认真学。你们不是老抱怨只见到我们三个吗,今天见到最后一个了。”
她说着,又瞄了一眼对面的江年,“当年江年和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活宝,各个老师对他们是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虽然都是在夸我,却让我心慌。
好在今天的聚会主题不是我,所以这件事没持续多久,我终于可以喘口气。
“星回,你高二时为什么转学了。”傅轻轻问我。
“没什么?”我回她。
她也忽略了这个问题,又随便扯了几句,转身与其他人聊了起来。
我不会喝酒,包括度数最低的啤酒也不会喝,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不一会,服务员又来加酒,还端来了几杯牛奶。
翟潇端着牛奶递了给我,在我耳边低声道:“你心里的某人让我给你的。”她说完,又跑去和其他人闲聊起来。
我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人,而江年也心有灵犀的准备抬头,我发现后立马换了个方向。
“年哥,你高中的那个白月光是不是就是她啊!”对面陈南的这句话不算太大声,可也清清楚楚落到了我耳边。
“陈浩宇,我发现你今天废话特别多,需要我帮你分担分担吗?”江年阴阳的怼了回去。
陈南大惊,“不用,我就是刚刚听他们说,你高中为了个女生犯了校规,在大学又看你拒绝了那么多的女孩子,就想瞧瞧那女的长什么样。”说完朝陈南跑去。
江年埋头喝着酒,也没去管他。
我看向人群里谈吐优雅落落大方的傅轻轻,顿时有多了几分羡慕和嫉妒,原来有人是能被他放在心里一辈子的,哪怕是没有可能了,在他心里依旧重要。
我默默坐回沙发上,浑身抖的厉害,害怕影响到其他人,我没打招呼就出了聚会。
我不敢坐电梯,就走了楼梯,出了大厅又遇见了江年。
江年蹲在路边,垂头丧气,手上的烟冒着丝丝白烟。
我想趁他低着头装作没看见他,直接走过去,结果刚到他旁边时,他却抬起了头。
“沈星回。”
我握着衣袖,强装镇定,“那个,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聚。”
“等着,我去开车。”江年把烟拧在地上把火灭了,顺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抬脚刚想走就被江年拉住。
我快速的挣脱他的手,生怕他发现我是个疯子。
他压着嗓子低沉道,“沈星回,我有事问你。”
坐上车,我简直点明主题,“你想问什么?”
江年沉默片刻,看了我一眼,问道:“高二为什么转学?”
这个问题我并不陌生,刚才傅轻轻也问了我,对傅轻轻我可以敷衍了事,可对于江年,我知道如果我不说清楚他是不会让我离开的。
“家里出了点事。”
我说完,低头不语。
高二的时候,过年回家探亲,妈妈是个酒鬼,却也知道喝酒不能开车,休息了一天后,妈妈酒醒了,才返程。
可是有时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车子开到一半遇上了一张拉钢筋的货车,货车刹车失灵,与我们撞上。
妈妈常说我长的像爸爸以后肯定和爸爸一样忘恩负义,她明明都不在乎我了,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我护住。
“回回,妈妈挺对不起你的,妈妈本想趁以后的日子好好待你的,但是妈妈好像不能陪你了,不管你恨妈妈也好,怨妈妈也罢,妈妈都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天空飘起小雪,妈妈就睡在了雪中,太阳出来了,她跟着雪花一起消失在人间,只留下小小的一罐,好轻,好轻,比雪花都还轻。
江年忽然在前面路口调头,我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却不敢说话,只能掐着手让自己平静下来。
车子开到红绿灯的时候,江年抽出一只手拉开我掐出红印的手,把手伸到我手心,“沈星回,别掐自己,掐我,我皮厚。”
我睫毛轻颤,眼泪落到江年手上,他顿了一下,握紧我的手。
我握着他的手,抹去他手背上的泪,哽咽着说道:“江年,我不想去医院,你带我回家吧。”
他没有强迫我,只是应了声,“好,我带你回家。”
到了苑里,江年并未离开,而是拉着我轻车熟路的带我绕到c栋,上了九楼,又精确的在我房子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