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有着被染成褐色的短发的女子掐腰看着眼前像一滩烂泥贴在沙发上的年轻老师。
“你没事吧,罗博?看到老同学一点也不兴奋呐。”
“Nicetomeetyou,mom~”
“你还真是错乱了。”
女子蹲下来,看到桌上有一杯半凉的黑咖啡,于是一股脑的灌到了罗博嘴里。
“嘿!绵羊的嘴好长!老大哥万岁!”
“砰——”毫不留情的一拳头打在罗博脸上。罗博整个身子朝着沙发另一侧倒了下去
“咳咳咳——好痛..”罗博先是咳出来了一些咖啡,紧接着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慢慢支起身子睁开了眼睛。
“嗯!你谁啊?凭啥打我!我要报警的!”
“砰——”又一拳头正中罗博的脑门,他整个人上半身向后倾斜一下子嗑到了沙发后的墙上。“哎呦!疼啊!”
看着眼前的家伙,女子眯起了眼。
“我是林思跃啊。”
罗博吃惊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庞。
“.......。好久不见,老伙计。”罗博稍稍露出了微笑,拍了拍正蹲着的褐发女青年的肩膀。
“我的天啊..这么久了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林思跃这样想着。
——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喂喂,明明是像游魂一样的你给我开的门,然后就自顾自的不鸟我一头栽到沙发上了。”
“那还真是抱歉啊。”
“你道歉的语气好欠揍..”林思跃咽了口唾沫。
“总之欢迎来到川岳市。”拿着刚刚从冰箱里找来的冰果汁,林思跃用手中的玻璃杯轻轻敲了敲罗博的咖啡杯。“怎么会想到来这个交通差劲,空气污染,商业不发达的内陆城市来的?”
“其实当初我没多想什么,只不过在我们九百六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的某处随便画了一个圈——”伴随着“你以为你是谁”的吐槽,罗博说完了下半句“这样随便选了个城市生活。”
罗博眨眨眼,问“你不是也选了这样一个城市吗?”
“你以为我愿意来吗?”女子捏着罗博的脸摇来摇去,丝毫没有管他“控啊~”的呻吟,继续说下去:“我母亲执意要让我找一个离家比较近的大城市,最后干脆就帮我找好了工作。你以为谁都像是你爹妈一样民主啊?现在倒是很好,我坐车回我妈住的县城只需要一个来小时,倒真不用想家了。”
“挂该跟是口控啊..”“别咧啦..”
林思跃松开手,坐到了沙发上。“你现在做什么?”
罗博也坐到了沙发上,并且顺手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正在播映的是一场似乎完全没悬念的跳水比赛。
“中学老师,教历史。”罗博一边揉着自己的脸颊一边说。
“啊?如果我没记错你当初大学志愿报的可不是历史系呢。”
“管他呢,反正当初就是随便报那样一个专业混三四年,到底是学什么专业我也忘记了。”
罗博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了一个貌似和抽奖一样的的电视节目。
“你真是游戏人生,不过我也不替你爹妈为你操心了。五年都没见你了,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咱们那些同学恐怕都跑到南方去了吧。”
“不管,反正和我没关系。”罗博又喝了口咖啡。
“我可以殴打你吗?”
“大小姐我错了,您饶了我吧。”罗博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但是眼睛依然无神的盯着电视屏幕。
“今天,就在这,有什么让你感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吧。”
罗博先是很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扭过头来看着眼前的林思跃。然后他又笑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那是,我是神嘛。”青年女人露出了猫咪一般的狡黠表情。
——
晓真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一打稿纸,然后又抬起头来
“老班,上面可什么都没有哦?”
“是啊..”
“也就是说你还什么都没写吗?”
“嗯。是这样的,我不仅想让你帮我画一点插图,还希望你能给我点创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你肯定不会写或者写不完的预感啊。”晓真一脸讽刺的看着自己的班主任。
“啊,故事的主角,就像每篇小说一样,是个男孩。”
“恩恩,知道了。”晓真显得有些不耐烦。罗博则显得很紧张。
“然后,这个男孩,呃,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再告诉我吧,好吗?”
晓真很快的站了起来。
“呃...”
“恩,那我可以走了吗,老师?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
“..”
他想按住自己的学生,不过到底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罗博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跨过门廊。
——
罗博将早上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之后还讲了开学这一周关于晓真的所有事。
“怎么说呢,我听说有绘画大赛这回事的时候就想请那孩子到这来坐坐了。我总觉得他有什么心事。我是他的班主任嘛..”罗博一脸无辜样。“我想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你做事总是这样轻率古怪又胡来吗?”
林思跃按了一下遥控器,电视画面切换成了一个问答节目,主持人对答题者举起了写有“No”的小牌子。
“我基本上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怎么想,你大体上就是想套出点他的心事来?”
“呃,你怎么知道的?”
林思跃眯起眼睛,然后说:
“大概是这样的。你想通过问他话并且自己判断筛选记录在纸上让他看并且让他想想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最后套出来他到底是为什么当初会想跳楼。”
“我的天哪,老哥你还真强。”
“我是神嘛。比起一个负责的班主任,我倒是觉得你更像偷窥狂..”林思跃擦了把汗,让罗博把空调打开。
“我觉得你就好好和过你的老师生活就行了,不要总想着别人的心事啦。”
“...这样比较好吗?”
“反正作为你三年的同学,我可不认为你能解决那孩子的心事。总之这个小小话题就这么结束了算了。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林思跃一脸怨气的看着罗博。
“嗯?”
“作为一个刚就业一周的大学生,你怎么好意思租一百多平米的一间房子?而且,为什么还都是新的家具和电器?”
“呃..”
罗博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
“你屋子里一股闷骚味,满屋子都是..看来你除了上班之外都在家里闷着啊。你看你那小肩膀和扁扁的胸肌,看来这些年也一直没锻炼啊。”
“.....”罗博无言。
“你还真是老样子。”
林思跃耸了耸肩,貌似很无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