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限很自然地就醒了过来。
限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发现闹钟的指针才指在六点的位置。
不只是起床时间的不同,限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的沉重,仿佛有千钧的重量压在自己背上一样。
“感冒了吗?”限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但还是从起身下床,打算离开卧室去洗手间洗把脸。
限走进客厅,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银音应该还没有起床吧。”限这么想着,然后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奇怪,这水怎么这么烫!”明明出来的应该是冷水,但不知道是水管发生故障了还是其他原因,流出来的竟然是滚烫的热水!
限马上关上水龙头,但是即使旋紧阀门,热水还在不断地往外流。
惊慌失措的限逃离了洗手间,来到银音的房门前,急促地敲着门:“银音,能过来帮个忙吗?”但是不管限喊了多少次,里面都没有动静。
就在限手足无措的时候,银音的门突然传来了打开的声音。限看向门把手,发现它自动开了。但等了一会后,限没看到银音从房间里面出来。
“银音,那我进来了。”限把手伸向门把。
“好痛...”在限的手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一道电流穿过限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电击,限的视野黑了一下。几秒钟后,限缓过神来,继续握住门把并推开门。
在开门的那一瞬间,限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门的里面是一片辽阔无垠的草地,一颗参天大树矗立在草地中间,大树茂密的枝条几乎快要遮盖了整个天空。
限还注意到大树似乎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周围寂静的环境的衬托下,仿佛这颗树就代表了一整个世界。
限掐了掐自己的脸,能感受到明显的痛觉,但是限还是没有在现实世界里醒来。
“怎么回事?这不是梦吗?”限观察着周围,景色是如此地真实,但是限感肯定自己被困在这个不是梦境也不是现实的地方了。
限向远方眺望,那颗参天大树还像在呼唤限前往一样,树叶飘动,发出了更强烈的光芒。
于是限向大树走去,当限的脚踩在草地上时,一股怀旧的感觉涌了上来。
但是当限靠近大树时,一阵冷风吹来,大树的叶子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大树的树干由棕绿色快速变成灰白,枝条也像泡沫一样随风消散,一分钟后,树木的本体变成无数的光粒消散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大坑,作为这颗树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这是怎么回事?”限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然而令限意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环境随着树木的凋零迅速变换,原本的草地很快被皑皑白雪覆盖,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一层不透光的纱布。
严寒席卷大地,万物失去活力,世界的命运于此终结。
限站在雪地的中心,感觉自己要被世界所抛弃。然而限找不到离开的道路。无边的白雪像在阻止限离开一样,和狂风形成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暴风雪,吞没了限所处的地方。
被暴风雪吞噬后,限感受到极点的冰冷,呼吸也一度停止。
但在这冰冷黑暗的世界中,限感受到了些微的温暖。然后这份温暖渐渐变得强烈,化作和煦的春风,吹散了掩埋着限的冰雪。
限缓缓睁开眼,从雪地里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冰雪。首先映入限的眼帘的,是获得新生的世界——代表终结的冰雪逐渐消散,嫩绿的小草突破冻土的阻碍为这个世界增添着活力。
在原先参天大树生长的巨坑中,一株树苗傲然挺立在寒风中...
限走进树苗,观察着。
“好美啊...”限不禁感叹。
限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场景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的存在是什么,你来自何方,你要到何方去?”
限的脑海里回响起模糊的声音。
“命运的阿特波罗斯被众神制裁,命运的拉克西丝被世界捉弄,命运的克洛索被悖论拘束。”
脑中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限不能理解的字眼。
“命运的金线在克洛索的手里编织,在拉克西丝的手里定夺长短,在阿特波罗斯的手中被切断。”
“喂,不要再说了!”限按着脑袋,竭力阻止脑中的声音。
“阿特波罗斯意欲切断世界所有的丝线,克洛索则卖力地编织着丝线,但是拉克西丝无法保护这些丝线。”
限跪坐在地上。
“那么摩伊拉啊,你将怎么做,来阻止这个世界的毁灭呢?”
说完这一句后,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就在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又变化了。
覆盖着冰雪的世界如雪花一样消散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黑暗。
早晨的阳光照射在限的脸上,限本能地用手遮住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眼。
“这里是?”限揉了揉眼睛,马上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
“小限,还没有起床吗?”在平时,限在十分钟前就应该起床的,因为限迟迟没有动静,所以银音特地过来查看情况。
“我马上就起床了。”限慌忙换好衣服,拿着书包走出房间。
“早饭已经做好了,小限你也快点洗漱完来吃饭吧。”限走进客厅,看到银音已经坐在位置上享用早饭了。
虽然因为睡过头而导致时间有点匆忙,但两人还是压着时间线出了门。
“今天可能会下雨呢。”走出公寓的时候,银音看着灰暗的天空,担忧地说。
明明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但可能下一秒就下起倾盆大雨,这就是斯坦利独特的气候。
限和银音夹杂在去地铁站的人群中,成功挤上地铁,没有发生昨天那种事故,准时到站。
“话说从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小限你的脸色就有点发白,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银音在去学校的路上想起了一直注意着的事。
“我脸色很差吗?”限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了让限注意到,银音从书包里拿出小镜子,把它放在限面前。借助银音的镜子,限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色有点苍白,好像是因为激动造成的面部贫血。
“有什么头绪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银音关心地问。
“我也不清楚...”限按着额头,思考可能的原因。“哦,对了,我早上好像做了个噩梦来着...那是什么梦来着了...好像很寒冷,但是又有一点暖意....”限迷糊地描述,但无论怎么想,限都记不起来梦的内容了。
“既然是噩梦的话,那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哦。”银音看着绞尽脑汁回忆着梦的内容的限,如此建议道。“但也可能不是噩梦的原因,所以如果你之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姐姐我哦。”
“我知道了,我现在也不觉得身体不舒服。”限笑着回应。
银音不放心地盯着限。“如果真的没事就好了...那就放学见了。”限和银音像往常一样在教学楼前道别。
限走进教室,还没坐到位置上就和古德四目相对,于是古德缠上了限。
“东斗兄,你有关注昨天的新闻吗?”古德操作着手机,把一张新闻的图片展示给限看。图片上是标题为“无差别杀人案凶手落网”的新闻。
“但是凶手还在狡辩呢,明明证据已经确凿了,无论是凶器、行动轨迹,甚至是作案动机都具备了。要是知道会这样,他当初为什么敢杀人啊。”古德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吐槽着。
限也用手机查找了相关报道:
最近斯坦利夜间发生的无差别杀人案凶手于今日被警方逮捕。凶手年龄三十五岁,职业为房地厂商,目前有吸毒和赌博的嫌疑。警方在凶手的家里翻找出作案工具,工具上还残留着先前受害者的血液。根据调查,初步断定凶手的第一起案件的动机是吸毒后神经兴奋,便拿着凶器杀害了过路的行人。之后因为第一次带来的刺激感,凶手屡次寻找受害者并将他们杀害。
“东斗兄,你怎么看?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人渣啊,自己堕落就算了,还要拉几个无辜人一起下黄泉。真的太气人了。”古德满嘴对凶手的抨击。
但限注意到了很可疑的地方。“照这样来看,凶手只是个有点钱的小老板,不像是那种有着高超犯罪智商的人。让我最想不通的是既然他不是一个犯罪天才,那么他又是怎样逃离警方的调查追捕,在外浪迹这么多天呢?斯坦利的警备系统可以说是世界领先,像这种货色的罪犯不应该是在第一起案件发生后就能锁定凶手的吗?”
听完限的疑问后,古德也愣了一会。“不对啊,因为他有杀人的动机,所以他就是凶手啊!再怎么说,警备系统不是全能的,像这种...”古德也发现了自己话中存在的明显的矛盾。“为什么我感觉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认定他是凶手呢?为什么他能潜逃这么多天呢...啊啊啊,完全不明白啊!”古德用手使劲抓着他那乱蓬蓬的爆炸头。
“感觉这个人好像被定义为‘杀人案凶手’了,让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形成了刻板印象之类的。”限用手托着下巴,沉着地思考着。“为什么我没有先入为主呢?”限小声地自言自语。
“但我们现在讨论这个也没有意义吧,凶手三天后就要被执行死刑了,我们这些普通群众管那么多干嘛啊,吃饱了没事干吗?”古德颓废地说。
限也肯定地点点头,毕竟限现在只是学生,应该是最难和这种事扯上关系的。
但是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
限看着窗外发呆,就这样度过了一天的学习生活。
限放学后依旧在老地方等待银音。两人会合后,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两人走到半路的时候,不幸的事发生了——珍珠般大的雨珠哗啦啦地从天上倾盆而下。为了避雨,两人暂时躲进附近的餐厅。
“看来只能在这里边吃完饭边等雨停了。”银音和限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上,银音看着窗外的大雨,叹气地说着。
等了两个小时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终于变小了,于是限和银音打算趁现在雨势小一点的时候赶紧去地铁站。
两人结账离开餐厅,打着雨伞走向地铁站。等了几分钟后,两人顺利坐上回家的列车。
因为暴雨的缘故,现在车厢内包括限和银音在内的乘客只有七八个人。
以往拥挤的地铁一下子变得如此冷清,限感到强烈的落差感。
在列车行驶的时候,限感受到了不舒服的视线。
“银音,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被人盯上了?”限小声地对银音说。
限尽量不把情绪的波动表现在脸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嗯,我也感觉不舒服。”银音依然保持着刷手机的姿势。“等到站后我们就赶紧离开吧,不要逗留了。”
“好。”限听着列车驶过一个又一个站点,最后终于到了K区。车门打开后,限便拉着银音的手下了车。
限感觉不详的气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就像猎人追捕着猎物一样。
两人朝出口移动,同时也不时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况。
明明没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但限心中的异样感还是挥之不去。
“很奇怪。”银音在限身后小跑着,“明明盯上我们了,但却一直不现身,是在计划着什么吗?”银音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
“是出口!”不知道为什么,限感觉今天从列车下车到出口的路好像比平时要长。但看到出口后,限觉得自己可能摆脱未知的敌人,心有点放松下来了。
“不对!小限你赶紧停下来!”银音拉住了限的手,让限紧急刹车。
“好好看看周围,我们被骗了!”银音像四周张望,并且警戒般做好防备姿势。
限在银音的提醒下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原本认为的车站出口渐渐变得模糊,最后真实的场景显现出来——那是位于车站附近的公路大道,虽然说是公路,但现在处于半废弃的状态,几乎没有车和行人。
“刚才那是幻觉吗?”限驻足在原地,分析着前因后果。
“我们中了猎人的陷阱,对方在我们上车的时候就设好了局,等着我们往里面钻呢。”限想到这里,背后不禁流出冷汗。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逃吗?”银音似乎在等待着限的主意。
“现在也只能逃了吧,但是对方可是能干扰我们认知的,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找到离开这偏僻地方的路。”限开始观察着四周,因为没有其他人经过,所以这是一个绝妙的狩猎场,所以猎物想要逃离猎人的猎枪,就必须离开猎人的狩猎范围。
“既然认知被干扰的话,那就只能寄希望于第六感了。”这么想着的限拉住银音的手,“能相信我吗?”限看着银音。
“当然。”银音肯定的回答让限得到了无穷的精神力量,限拉着银音再次跑了起来。限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是靠天生的方向感来判断方向,在根据手机上的地图大致推测现在的位置。
因为对方不明的干扰,手机的导航也完全失灵了,所以现在限只能看着斯坦利的地图,摸索着出路。
“这是死路吗?”按照地图,限的面前应该是有路的,但现在却被几颗大树彻底封锁了。
但是限不打算绕路,而是把手伸向树木。令人惊讶的是,限的手穿过了树木。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后,限明白这是对方设下的烟雾弹,目的是不让他们找到正确的路。
有了这次经验后,限带着银音穿过一道又一道虚假的封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真正的车站门口前。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车站门前空荡荡的,来往的旅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两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后面响起。
“真不错啊,竟然能逃脱我的幻觉牢笼。”限和银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建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无袖背心和牛仔裤,同时脸上的伤疤和手臂上的纹身说明了他的身份。
“没想到晚上因为这可恶的天气弄湿了衣服,但是也多亏了这天气,我才能找到今天的猎物。”刀疤脸的眼睛闪烁出诡异的光芒,那是猎人在捕获猎物时的眼神。
“为什么盯上我们?还有你刚才对我们做了什么?”限向前迈了一步,把自己挡在银音和刀疤脸中间。
“哈哈,”刀疤脸冷笑起来,“那边的小妞可是很显眼啊,对我来说,越显眼的人只会让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低层的人更加卑微。所以,”刀疤脸凶狠地瞪向银音,“要怪就怪你那讨人厌的外表吧。”
听到这些露骨且恶意的话后,银音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干扰了我们的认知。”限虽然很愤怒,但他也知道在搞清敌人的底细前,绝不能鲁莽。对限来说,目前优先级最高的事项是保护银音的安全。
“哈哈,你在说我的能力吗?”刀疤脸举起右手,“这可是神明赐予我的能力,我可以暂时操纵别人的认知,就像赋予对方一个有点真实的梦一样。”刀疤脸情绪变得亢奋起来。“看到了吗!我是最强的,只要有这个能力,我就能登上世界最强的宝座。”刀疤脸大笑起来。“在我成为我们组织的老大之前,就先拿你们几个练练手吧。”
“神明?”限背后的银音似乎对刚才刀疤脸说的话有反应。
刀疤脸说完后,将手心朝向两人。“做个好梦吧。”
还没等限反应过来,周围就兴起了浓雾。刀疤脸的身子渐渐隐入迷雾中。
“银音!”限转过身,但是发现原本在身后的银音消失了。
这就是神隐的迷雾,幻觉的牢笼。
限开始奔跑,但是迷雾遮挡了他的视野,不管跑多久,限都感觉是在原地打转。
“银音!”限大声呼唤着银音的名字,但都没有回应。
“可恶啊!”限用尽全身的力气快速奔跑,但依然找不见银音的身影。
因为高强度的狂奔,不到一分钟限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为什么啊!”限的力气耗尽,疲软地身子跪坐在地上。银音现在生死未卜,限起初的一丝希望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看到了吧,你们这些弱者屈服了,我就是强者!”周围回响着刀疤脸那亢奋的声音。
“只会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强者。”限拖着疲惫的身子站了起来。“我还没有放弃呢,对付你这个弱者,我完全不需要用全力。”限挑衅对方。周围卷起了大风,很明显刀疤脸生气了。
“你这个自说大话的小鬼,就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是绝望吧,看你之后还能不能笑出来。”刀疤脸发出冷笑,然后大雾逐渐散去,限能够看得清周围的环境了。
“小限?”限的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限快速转过身去,发现银音正站在他后面。
“银音!”因为看到一直在找的人出现在眼前,限激动地想要走到银音面前。但就在打算迈出第一步时,限停住了脚步。
“小限?怎么了吗?是不是受伤了?”眼前的银音关心地问道。
限站在原地,注视着眼前银音的眼睛,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银音,我的脚好像没有力气了,能过来扶下我吗?”
眼前的银音听到限的请求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当银音走到跟前的时候,限伸出手。银音也握住了限的手。感受到是实体的感觉后,限的嘴角微微上扬。
银音扶着限的左手。
下一秒,眼前的银音露出了冷笑。她的手里突然凭空出现一把小刀,刺向限的心脏。
但是刺空了。限在银音准备动手之前就转了个身,来到了对方身后。
眼前银音的表情由之前的计谋得逞的窃喜转为不知所措的惊慌。
“你的伪装未免太劣质了。”限给这虚假的银音的裆部重重地来了一踢。虚假的银音发出成年男子的喊叫声,然后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化,眼前的银音褪下伪装,恢复成了刀疤脸的样子。
周围的环境也恢复了原样,变得比之前更加光亮。
但在视野范围内限还看不到银音的身影。
为了控制住刀疤脸,限又用拳头在他腹部来了几拳。刀疤脸强忍着疼痛,踉跄地退到离限几步远的地方。
“你是怎么发现的?”刀疤脸不解地看着限。
“今天我有个同学告诉我说‘眼睛是心灵之窗’。纵使你能操纵我的认知,把你认成银音,但是你心中的污秽却无法隐瞒。我从你的眼睛中看到了你那污浊的心灵,于是我便反其道而行之。”还好当时限想起了中午凯瑟琳的话,不然如果没有识破刀疤脸的伪装的话,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限了。
目前的形势是刀疤脸挨了限几击,轻微负伤,而限的体力则消耗地差不多了,不能和对方正面对抗了。
“你以为这场猎杀会这么结束吗?人之所以能成为万物的猎手,其主要的原因就是人善于使用武器。”刀疤脸站起身,在旁边的草地上捡了根树枝。
“利刃化。”刀疤脸说出一个意义不明的词,然后他手中的树枝发出黑色的光芒,变成了一把中等大小的砍刀。
“狩猎,现在才正式开始呢。”刀疤脸用舌头舔了舔刀身。限感觉到了一股恶寒,身子不禁颤抖起来。
“银音...”限在心里呼唤思念之人的名字。
刀疤脸调整姿势后,往后一蹬,挥舞着砍刀,朝限冲来。
“被屠戮吧!”刀疤脸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但限还是及时反应了过来,快速往左边一个翻滚,让刀疤脸劈了个空。
砍刀砍在水泥地面上,形成一道明显的刀痕,同时还产生了金属撞击的震荡声。
“你还能逃多久呢。”刀疤脸重作态势,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限想要躲开,但是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由于肌肉疲惫的原因崴了脚。感到剧痛的限掌控不住身体的平衡,直接倒在地上。
而刀疤脸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朝限径直劈了过来。
限的身体由于之前的过度运动而不受使唤了,限躺在地上,看着那急速接近的死神。
但是当刀尖离限的脸只有几寸的距离时,一道黑色的光穿透了刀疤脸的胸口。刀疤脸口吐鲜血,身子往后方倒去,手中的刀落在了限的身旁。
“怎么回事?”满脸狐疑的限看向黑光袭来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位白色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