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作者:Aruss 更新时间:2023/11/30 16:38:58 字数:8220

银音被困在了幻觉中。

“小限!”银音大声呼唤,但是没有回应。

明明刚才限还站在银音面前的,但是那个刀疤脸用了某种能力制造出幻觉来困住两人,银音也在那时候和限分开了。

周围是浓厚的大雾,完全看不清周遭的景象,而且在这雾中寂静地可怕,完全听不到除了自己心跳以外的声音。

银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同时不自觉地抑制住呼吸。

被幻觉吞噬的并不只是自己的存在,还有心灵。

“小限...”银音捂着胸口。“呼...”因为太过紧张,银音几乎忘记了呼吸,等到缺氧的痛苦传来时,银音才反应过来,大口喘气。

“我必须去找他。”银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迈出脚步,朝着充满未知的迷雾中迈出步伐。

银音在雾中行走着,寻找着限的痕迹,但是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银音听不到其他声音。

“这是?”银音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奇怪石头。那是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从远处看,它就像蟒蛇的背影一样,但是走进观察,才能注意到它只是一块背面布满青苔,由几块石头堆起来的石头堆。

但是在这不见一物的大雾中,出现石头实属奇怪。

银音认为它是刀疤脸布下的陷阱,想要绕过它继续前进,但是银音的视线却无法从石头身上移开。

银音伸出手去触碰石头堆。

当手接触到石头时,石头传来了滚烫的痛觉。

银音慌忙拿开了手,然后下一秒,银音看到石头上的青苔移动起来,形成一个奇特的绿色图案。几块石头间也发出了摩擦的声音,在地面上运动起来。几秒钟后,一只背上印刻着绿色图纹的灰色大蟒蛇出现在原先石头堆放的位置。蟒蛇吐着信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银音。

蟒蛇的体型比一般的蛇要大,盘蜷的身高和银音差不多。但是银音并不感到害怕,相反的,银音从石蛇的身上感受到了怀旧的气息,同时银音还从石蛇的眼睛中窥探到它那强烈的憎恨之情。

银音不知道它为什么而愤怒。石蛇盯了银音几秒后,身体突然绷紧,然后以瞬雷之势朝银音袭来。银音来不及躲闪,蟒蛇那长着锋利獠牙的猩红大嘴咬住了银音的脖子。

“啊!”银音痛苦地叫喊着。石蛇缠紧了银音的身体,同时背上的绿纹散发着不详的光芒。

银音被咬的脖颈处传来火辣的痛觉,同时身体被蛇身束缚地喘不过气来。

在痛苦的同时,银音感觉有什么从石蛇的獠牙中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大脑被这些外来的东西所充斥,同时不知道为什么,银音感到极度的悔恨和愤怒。

“怎么回事?”银音的视野开始发黑。当银音的状态恶化到极点的时候,石蛇背上的图纹逐渐暗淡,最终完全消失,石蛇也放松了对银音的束缚,獠牙也从银音的脖子上脱落。石蛇仿佛失去生命一样,无力地落在地上,身体碎成许多块,发出石头破碎的声响。

石蛇破碎的身体变成无数的灰尘随风消散,银音也浑身无知觉地跪倒在地上。

银音两眼无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封印的支柱开始崩毁,命运终焉的齿轮开始转动。”银音的脑中回响着这句话。当然,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银音不可能听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银音的眼睛里才开始出现些许光亮。

又过了一些时间,银音完全恢复了过来,但是还是处于半离神的状态。银音站了起来,然后面向左手的方向,朝前方伸出左手。

那是限和刀疤脸所处的方位。

银音闭上眼睛,感受着限的气息。

银音稍微调了下方向,确认无误后,银音睁开眼睛——银音的眼睛变成了鲜红色的蛇眼,然后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黑色光粒在银音手里汇聚成枪的模样。

“昆古尼尔!”银音说出枪的名字,枪离开银音的手心,快速刺向敌人。“噗!”枪完美地贯穿刀疤脸的胸口,形成一个大洞,而昆古尼尔在完成使命后就消失了。

刀疤脸倒地后,周围的幻觉全部都消失了。

“银音!”倒在地上的限认出了远处的银音,但是没有注意到银音眼睛的异常。

但银音无视了限的呼喊。原因很简单,因为此时的银音的人格并没有支配整个身体,在银音的灵魂中混入了石蛇格因的魂魄碎片。

“尼德霍格啊,我要把你推向地狱!”格因的灵魂在银音的内心深处咆哮着,同时银音的脸上浮现出绿色的图纹。限看到银音的变化,先是疑惑,然后似乎明白银音的身上发生着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银音那如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限,然后像刚才一样伸出手,汇聚着黑色的光粒。

“到来吧,世界的终结!”格因的灵魂发出雀跃的声音,与此同时,昆古尼尔在银音手中已经成型了。

“昆古...可恶...”银音突发头痛,不得不用双手按着好像要爆炸的脑袋,手中的昆古尼尔因为被打断自然也就消失了。

在银音体内,银音的意识正和格因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银音似乎夺回了些许控制权。

但是格因还在强硬地挣扎,试图再次汇聚昆古尼尔,但都被银音阻止了。银音脸上的图纹的颜色一闪一灭,象征了银音和格因斗争的激烈。

限想要去帮忙,但是现在的身体状况让他连站起来都不可能。

银音还在和格因争抢身体的控制权,同时也是限的生死权。但是从银音脸上那光芒逐渐变强的图纹来看,银音明显占了下风。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银音大声地叫了出来,但是这并没有起到效果,格因继续对银音的灵魂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复仇的火焰将会吞噬这个世界。”银音脸上的图纹突然放出耀眼的红光,这是格因将要复活的预兆。

银音的灵魂被格因复仇的火焰所围困。将要完全被格因支配的银音眼神凶狠地看着限,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不管银音的灵魂怎么努力,还是逃脱不了格因复仇火焰的束缚。

就在银音快要被完全吞噬的时候,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飞到银音的肩膀上。

“难道你是!”格因用银音的声音对乌鸦发出惊讶的声音。乌鸦轻轻地啄了一下银音脖子上被石蛇咬伤的伤口处,然后挥舞它那漆黑的双翅飞走了。

反观银音那边,格因似乎受了什么影响,它的灵魂正在快速溃散。银音也终于从它的火焰里解脱出来,尝试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命运的神明,你又要背叛我们吗!我不会放弃我的复仇的!”说完,格因用尽最后的灵魂之力在手中汇聚昆古尼尔,并在灵魂完全消散的前一秒慌忙将其发射出去。

昆古尼尔如闪电一样向限袭来。

“嗖”——因为格因没有调整好方向,导致昆古尼尔最后擦着限的脸刺向旁边的地面,形成一个深坑。限的脸也被枪身擦破,渗出豆大的血珠。

“小限!”完全夺回身体的银音担心地跑向限的身边。“没事吗?”银音扶起限,焦急地问。

“没事,只是身体使不上力,而且脚也崴了...”限站起来时由于脚踝受伤的原因,差点支撑不住平衡再次摔倒,但好在银音及时扶住了他。

“银音,刚才发生的事...”限以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银音。银音则低下头,别过视线。“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和小限你分开后的记忆都很模糊了。但是刚才应该是有什么想要占据我的身体,还好最后没有被它得逞。”银音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那么你手中那黑色的光是?”限好奇地问。

“黑色的光”银音看向自己的手心,然后仿佛明白什么似的抬起头。“刚才企图占据我身体的东西说那叫昆古尼尔,我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凭空就能汇聚力量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有可能会发生吗?还是我们现在依然被困在幻觉中呢?”

“幻觉应该早就解除了。”限看向不远处躺在血泊中的刀疤脸。刀疤脸眼睛上翻成白眼,脸色苍白,同时嘴角和胸口处的血已经停止了流动,慢慢变成暗红色。“不要看。”限强行用手阻止了银音看向刀疤脸尸体的目光。

“他...是我杀的吧?”银音掰开限的手,愕然地看着自己造成的结果。

“不是这样的,他是被刚才占据银音身体的怪物所杀的...”限安抚着银音的情绪,但是对于银音来说,不管是不是她个人的意志,刀疤脸被银音亲手杀害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罪恶的十字架也许会伴随银音一生。

银音害怕地依偎在限身上。“我杀人了...怎么办...爸爸妈妈还有小限你们都会被我连累...”银音的哭泣中夹带着强烈的恐惧。

“银音...”限也没有能够有效安慰银音的话语,看着绝望的银音,限感觉心被紧紧地揪着。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哦,银音亲。”妩媚的声音传入限和银音的耳中,银音也因此暂时停止了哭泣。限和银音的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传来,一个有着鲜艳红发,戴着华丽的首饰,穿着和银音相同的校服但是穿着更加暴露的女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赛尔蒂?!”银音一看到红发的女生,就露出惊讶和厌恶的表情。

“你怎么会来这里?”赛尔蒂没有理会银音的问题,径直走向刀疤脸的尸体,然后蹲下身,确认刀疤脸的模样后,拿出手机查找着资料。

“你们可是大功臣呢,怎么可能会被定罪呢?”大约十秒钟后,赛尔蒂找到了刀疤脸的资料,然后笑着走向银音和限两人。

赛尔蒂把手机上显示的资料给两人看:达克.查尔斯,活跃在斯坦利最大的黑帮“毒虎”中的一个地痞。三年前曾因参与黑帮间的聚众斗殴被捕入狱,一年前刑满释放后做起了售卖毒品的生意,在被警察通缉后更名改姓,一直潜逃到今天。

“这个人本来就是个罪犯,而且刚才他对你们有明显的恶意,所以你们只是在正当防卫罢了。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嘛...”赛尔蒂嘴角上扬,走到刀疤脸的尸体旁边。“赝造物。”然后赛尔蒂的手中出现一把尖刀,赛尔蒂把尖刀刺进刀疤脸的肚子里。

“发生了什么?”限对刚才发生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喂,赛尔蒂,好好解释一下!”银音对埋头做自己事情的赛尔蒂喊道。

“不要这么着急嘛,我也帮了你们忙...让我看一下会收获什么能力呢...嗯?奇怪...果然被抢先一步了。”自说自话的赛尔蒂站了起来,面朝着限和银音。限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赛尔蒂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我被你们骗了吗?”赛尔蒂怒视着限,同时赛尔蒂右手的手指变成了细长的钢刺。“看在我们都是同学的份上,如果你把刚才拿到的能力交给我的话,我就不对你们出手,而且作为补偿,我还会在之后给你们提供便利。但是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那么谈判就破裂了。”赛尔蒂晃了下她那锐利的钢刺。

“什么能力?从遇到那个刀疤男开始我不理解的事情就太多了,我和你之间存在巨大的信息差。”限主动辩解。

“对啊,赛尔蒂,你难道知道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发生的原因吗?比如刚才的认知干扰和你现在的手指。”银音也不满地对赛尔蒂质问到。

听到两人的反驳后,赛尔蒂放下了右手,手上的钢刺也消失了。“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挺理亏呢。算了,就不和你们计较这件事了。而且...”赛尔蒂打量起限,“你一看就没有‘抢夺’之类的能力...”赛尔蒂又看向正搀扶着限的银音,“你和我们不同,你使用的不是我认识中的能力。”

赛尔蒂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其实在你们上车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们了,当然了,我也注意到那个男人的不怀好意了。”赛尔蒂从容地说着。“我悄悄跟在那个男人背后,并且他的干扰只会对特定的目标起作用,所以我刚才在高处很清楚地观看了你们和他之间的冲突。”

“那既然你知道我们有危险的话就赶紧来帮忙啊,为什么袖手旁观!”银音积攒的愤怒一下子释放出来。限回想起自己多次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的经历,怒火也涌了上来。

“别那么生气嘛,我这边也有一些突发的状况。”赛尔蒂看向银音。“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够看得很清楚的,但天有不测风云。当那个男人开始使用能力制造幻觉的时候,我只是眨了下眼睛,银音亲就从东斗的身后消失了哦。不管我怎么留意四周,但就是找不到银音亲的一丝气息。”赛尔蒂摆出苦瓜脸。

“诶?”银音发出诧异的声音。

限听到赛尔蒂的话后也开始思考起来。“的确,自从刀疤脸制造幻境后我就感受不到银音的存在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是最后银音却突然回来了...”

“最后我打算救你小命的时候也被银音亲那准确快速的攻击吓到了,完全不知道银音亲是从哪里出现的。”赛尔蒂无奈地摆手。“然后我看到银音亲那超强的战斗力和明显的敌意,就想着还是退场吧,因为我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刚才那气场全开的银音亲,而且我也不想受伤。”

“我有那么可怕吗?”银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昆古尼尔,银音你刚才应该是这么称呼那黑色的光枪的。据我所知,昆古尼尔应该是神话中主神用的武器吧,据说能够一击必杀对手。不管怎么说,凭空汇聚不知名的能量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而且杀伤力还那么大...”限回忆着刚才银音释放的昆古尼尔的情形,然后转身正对着赛尔蒂。“赛尔蒂会长,你应该知道什么吧,不过是刚才的刀疤脸和你身上那奇特的超能力,还有刚刚银音身上发生的事。”

赛尔蒂笑了笑。“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银音亲对我很不信任呢。”限回头看见银音正愤怒地盯着赛尔蒂,赛尔蒂则是以浮夸的笑容回应。“关于刚才我们‘玩家’的能力的具体细节,明天我中午我会安排更合适的人来跟你们讲解的。至于刚才银音亲的事嘛...我也不清楚,因为银音亲拥有的力量和我们拥有的能力有着实质上的不同,具体的差异还先请我保密。总之不要着急,明天你们就会了解到这个城市背面正在发生的混沌。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这个吧。”赛尔蒂指着脚边的尸体。

被赛尔蒂这么一提醒,限和银音想起了目前应该先处理刀疤脸的事情才对。即使刀疤脸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犯,但是如果没有处理好,银音可能会背上不好的罪名。而且现在限不理解的事情那么多,限也不希望银音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被卷入纷争。

“所以会长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吗?”限问赛尔蒂。赛尔蒂则是观察了一会现场的状况,然后拨通了电话。

“喂,是我。这里又发生了一起滥用能力的事件,麻烦你们和警察署的人联系一下,叫他们把这起事件对外报道为凶手失踪,具体的情况我之后会和你们说明的。”从赛尔蒂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应该挺熟悉的。

赛尔蒂,全名赛尔蒂.诺蒙巴哈,斯坦利著名的名门诺蒙巴哈家的长女,同时也是家族下一任领导的有力候补。除此之外,赛尔蒂作为诺蒙巴哈家于教会间联系的纽带,在教会那边也有很强的根基。因为斯坦利的警察署与诺蒙巴哈家有着深远的历史渊源,所以赛尔蒂在警察署那边也有几个可靠的亲信。

“看来你会把刚才发生的事伪装成犯人失踪呢,你的人脉真是广呢。”银音冷冷地说。

“人脉在现在的社会里就是比金钱更有力量的东西。只要你有人脉,那么不管什么无价之宝都能轻松获得。相反,即使你有再多钱,没有人脉来获得一个稳定的社会基础的话,那么不出多久,那些暴发户就会回到原来一贫如洗的状态。”赛尔蒂对自己的出生以及其带来的社会人脉有着无与伦比的自豪。

虽然银音因为被赛尔蒂帮了而一脸不情愿,但是事到如今银音不得不承认自己欠了赛尔蒂一个很大的恩情。限想要向赛尔蒂的方向前进一步,但脚踝的伤让行动不便的限差点再次摔倒。

“没事吗?”银音即使扶稳了差点倒地的限。限在银音的搀扶下重新稳定身子。

“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现在也不晚了。”赛尔蒂抬头看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与不远处依然散发着耀眼灯光的市区形成鲜明对比。

“明天我会再联系你们的,你们就回去等我的通知吧。”赛尔蒂在旁边的一条椅子上坐了下来,摆弄着手机。

“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好,各种意义上。”限对一片犹豫着的银音建议道。

银音担心地看着已经变成石头的刀疤脸的尸体和坐在长椅上若无其事刷着手机的赛尔蒂,但思考了许多后,银音决定先和限一起回家。

“如果事情顺利解决的话,你就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了呢。”赛尔蒂的视线集中在手机屏幕上,但是很明显刚才那是对银音说的。

“我知道,但是这也最多和你以前欠我的人情一笔勾销而已。”银音不服气地反驳。

“好好好,银音亲的性格真的变扭。”赛尔蒂无奈地苦笑,但是限能感觉到赛尔蒂刚才说的只是客套话。

“毕竟我不知道要欠你多大的人情呢。”银音和限走后,赛尔蒂头抬了起来,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不怀好意地说。

银音搀扶着受伤的限回到车站的出口处,看到有许多人进出车站,两人的心也放松下来。

但是限的脚踝肿得越来越厉害了,已经无法正常走路了,于是银音扶着限到公交车站的椅子处坐下。因为车站离两人的家的距离比到医院的距离要近,而且银音之前也为了处理这种情况而在家里准备了药箱,一切基础的处理都能在家里完成,于是两人决定先回家为妥。同时现在也很晚了,长时间在外晃悠可能会再次遭遇刚才刀疤脸那样的怪人。

“还好天气看起来不会再下雨了呢。”在等候出租车时,银音望着明朗地没有一丝云的夜空。“但是还是看不到星星呢。”虽然现在的夜空没有云朵的阻挡,理应是最轻松看到星星的情况,但是由于斯坦利那过度耀眼的灯光遮挡了星星自身反射的光,所以就算是在现在能看到些许星星都不是一件易事。

“小限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看星星是什么时候吗?”银音问向坐着的限。

“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我们十岁那年在屋顶上看的流星雨吧,我记得名字好像是...”

“布伦希尔德的余星。”还没等限说完,银音就抢先回答了。

布伦希尔德的余星,世人是这么称呼十年前的那场盛大的流星雨的。据说“布伦希尔德的余星”这个名字的灵感来源于十八年前的一场名为“瓦尔基里的圣驾”的更盛大的流星雨。

“布伦希尔德的余星”发生在限被东斗家收养一个月后,为了更好地观看流星雨,当时限和银音以及银音的父母一起坐在屋顶上的小阳台上,一边吃着夏天特有的甜点,一边抬头仰望星空,捕捉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流星的踪影。

“当时那场流星雨真的十分壮观呢。”限回忆着。“那时爸爸和妈妈刚好下楼去拿点心,不巧的是在他们刚离开的时候流星雨就开始了,那炫目的光景一直刻印在我的脑海里呢。”

“是啊,我也好像再看一次那么美的流星雨啊,但是科学家好像说最近几年都没有大规模的流星雨了。”银音的语气中夹带着深深的可惜之情。

“哦对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当时对着流星许了什么愿呢,明明我已经把自己许的愿望告诉你了。”对流星许愿便能愿望成真,这是小孩子们一直相信的事,限和银音当时也不例外。

看完流星雨后,银音问限许了什么愿望。“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归宿。”限是这么回答银音的。

“等到下次流星雨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银音用这句话搪塞了过去。但是看现在的情况,等到下一次流星雨可能要十几年后。

“到时候你不会忘了当时许了什么愿吗?”限质疑道。

“才不会呢,我记性可是很好的。”小时候的银音肯定地回答道。

十年后的今天,两人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保密哦,到下次流星雨出现的时候我许了新的愿望后就把旧的愿望告诉你。”现在的银音还是如此回答限。

虽然限一脸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

银音在限的身旁坐了下来,两个人看着今天这无星的夜晚。不一会,出租车到了,银音搀扶着限坐上了出租车。汽车的发动机声响起,两人坐在车的后座上,离开了车站。

“那我先开门,小限你在这里稍等一下。”银音走到房间的门前,打开书包翻找着钥匙。而限则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等待银音开门。

“还好有电梯,不然爬楼梯肯定会是一段痛苦的折磨。”限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脚踝,光是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到公寓门口就已经痛苦不堪了,限能够想象到如果还要爬四层楼梯的后果。

限此时坐的位置正好正对着走廊的窗户,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数座大楼。

限的视线刚好聚焦在窗外的风景——限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某样东西。那是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与周围漆黑的背景形成巨大的反差。那白色身影处在限所在公寓对面大楼的楼顶,虽然距离很远,但是限总感觉那道身影的主人好像在注视着他。

限仔细地观察着,直到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将限的注意力转移开。

“小限,那我们进去吧。”开了门的银音走到限面前,伸出手拉住限的手臂,限在银音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限在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惊讶地发现刚才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怎么了吗?”银音察觉到限的表情,疑惑地问,并看向限正望着的地方,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限转回头,示意银音赶紧回房间。

银音半疑惑地点了点头,扶着限回到公寓的房间里。

“啊...”一走进客厅,限就像中弹一样无力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虽然沙发很软并且有弹性,但是限在身体碰到沙发的那一刻还是感到了重重的冲击。

限疲倦地趴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体力恢复。

“那我去拿药箱。”银音放下书包后,在客厅里寻找着之前准备的药箱。一分钟后,银音从电视机柜下面的空间中找到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白色箱子,并把它搬到茶几上。

银音打开箱子,查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药物。

“消肿药、止血贴、抗生素、绷带...”银音辨认着药品名字的同时也在思考能不能派上用场。

银音简单整理了药品,并拿出几样用得上的放在桌子上。之后,银音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并用脸盆接了一盆水,然后到厨房的冰箱里取出一些冰块加到脸盆的水中。

银音端着冰水回到客厅。“那小限你把脚伸出来吧。”在银音的指示下,限把崴了的右脚伸了出去。银音先用酒精布给伤处消毒后,把在冰水中浸泡了一段时间的毛巾拧干敷在限的患处。

“好冰!”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了限的神经。但是作为补偿,限感觉脚踝的疼痛稍微缓解了。

限半睁开眼睛,首先映入视野的便是银音细心地处理限身上的伤口的场景。限能感觉到银音那小小的手在笨拙地为自己擦伤流血的伤口涂擦着消肿药。涂擦完伤口后,银音小心翼翼地在伤口处贴上创可贴。

因为一放松下来先前积累的劳累和困意便如洪水般涌了上来,限不知觉中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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