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准备好了。”仆人走进来提醒道。
“好。”少女的声音有些清冷,流露出几分平淡,但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许映雪在一个月前就预测到了今天的遭遇,她成为拯救许家的英雄,代价是她自己。
许家是个很新的家族,论规模远不如那些世家,但也算得上富,只是两个月前,许家的公司出现了巨大的财务危机,公司无法偿还即将到期的债务,那时候许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到燕家出手。
老牌世家的燕家表示愿意提供资金,但提了一个条件:想要一个人。
只需要给一个人就可以从危机中解脱,哪怕这个人是许家最小的孩子许映雪,许家还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许映雪也没有一句反对的话,她只是点头,随后回到住处,静静地等待时间过去,一直到出发的时间。
许映雪本来就不是被疼爱过的孩子,她父母的婚约是不被认可的,所以她这个孩子也是不被认可的,她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许家的一份子,甚至过年的时候她都是在独居的房子里度过,因为许家的年夜饭会让她感到窒息。
不如说能够被当作解除危机的工具,她会感到解脱,这样她就不欠许家任何东西。
许映雪的朋友不多,一只手数的过来,尤其是在燕家的那位已经绝交的朋友,当知道燕家有帮助许家的意图的时候她就一下子想到燕夕纯那家伙,只可能是她。
许映雪今年十七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在社交宴会上也经常被富家公子搭讪,而燕夕纯是她的保护伞,帮她拒绝掉那些听不懂话的笨蛋,一直到三个月前,她被表白了。
和她表白的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好朋友燕夕纯,许映雪直接拒绝,后来两家开始交恶,她被命令不得与燕夕纯再联系。
许映雪现在不明白,自己是猜测是否正确,因为她已经和对方断了联系。
站在镜子前,许映雪看着镜子里的少女,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室内的原因,她的皮肤很白,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不过这很正常,她总是这样。
许映雪的身体不好,小时候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医院度过的,和燕夕纯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里,对方是因为运动摔伤。
记得当时许映雪已经开始认字,给对方念没有拼音的故事书,燕夕纯总是躺在她旁边听着,不一会就会睡着。
在许映雪看来,自己唯一能撑得上是优点的,也就只有容貌和身材了,许家的人也经常说,以后要将她当成吸引大家族公子的工具,不然白瞎了这么好看的皮囊。
跟着仆人,她上了门口的车,在拉上车门前,她和对方道了声感谢,毕竟这几天对方将自己照顾得很好,尽管起初是来监视自己的,但她也是个称职的仆人。
司机也是个看起来很有精神的女性,“许大小姐,二小姐想你很久了。”
二小姐指的是燕夕纯。
听到这,许映雪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夕纯她,为什么会和许家做交易?”
“因为二小姐想要许小姐你。”
“我不明白。”许映雪露出疑惑的神情,她不觉得自己有值得对方喜欢的,她更不明白为什么燕夕纯喜欢的会是女性,燕家的教育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孩子。
看她的模样,司机忍不住笑了笑,“我叫冯玉,你可以喊我玉姐。”
“玉姐。”许映雪喊了一声,“你不像是司机。”
“我喜欢开车,所以当了司机。”冯玉说道,“同时也会管理一些事情,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是。”
“你的身体似乎不好,看起来不能安排你做什么活。”
“我会做饭。”许映雪是会做菜的,身为独居人士,如果顿顿外卖的话她的身体会感到不适,平时都是以自己做饭为主。
冯玉露出诧异神情,没想到对方还会做菜,真不愧是二小姐看上的人,果然特别。
“一切看二小姐安排,我会建议的。”
“是,听二小姐的。”许映雪也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车驶入一个别墅区,停在其中一栋前面,许映雪在冯玉拉开车门前先一步下车,“谢谢。”
冯玉也是笑笑,“跟我来。”
推开门,里面的布置并不显得华丽,流露出几分淡雅,看起来有些舒服。
“你喜欢就好,这些是二小姐之前派人布置的。”冯玉说道。
“我现在要做什么?”
“二小姐在二楼的书房。”
“我自己可以去。”许映雪说道,她来过这里几次,记得各个房间的位置。
冯玉看着她朝楼上走,忍不住感叹,“祝你好运。”
许映雪来到楼上,书房在走廊最深处的房间,敲了敲门,她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进。”
书房很大,里面是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和两个高大的书架,有各种各样的书,从简单的连环画到复杂的心理学,都有。
燕夕纯留着短发,面容偏向中性,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如果是不认识她的人,可能会觉得眼前这人是帅气的青年。
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还记得我吗?”
“记得。”许映雪点头。
“有什么想说的吗?”
“为什么会和许家做这样的交易?”许映雪依旧是那个问题。
“映雪,你的直觉一直很好,猜猜吧,猜中了给你奖励。”燕夕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许映雪沉默了几秒,“我猜不到。”
她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是值得对方这么做的,许家也是,一个近乎奔溃的许家,产业落后且腐败严重的许家,没有值得救助的必要。
燕夕纯看她想不出来,也是毫不意外,“映雪,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也是最笨的人。”
“什么意思?”许映雪更疑惑了,为什么对方的话会这么矛盾。
“我之前不是和你表白了吗?你忘记了。”
“记得。”许映雪点头,她不可能忘记那个画面,燕夕纯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表白,当时她应该是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