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晚了。”
又是平常的一个下午,田中轻轻地推开门,一如既往地说道。
“太慢了!”上野坐在面朝正门的椅子上,翘着腿,双手交叉在胸前盛气地说。
“对不起部长,我们班...开班会...”田中的话语里充满了疲惫。
“嗯?你这家伙无精打采的怎么回事,昨晚没有睡好吗?”
“是的。”田中揉了揉眼睛,“部长,今天的实验能快点结束吗?我想休息。”
“不——行——”上野一字一句。
“诶,可是我好困...而且这样子的状态,也没有办法配合部长做实验的吧。”
“哼哼哼。”上野发出了得意的声音:“真抱歉,田中。如果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实验成果而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使唤的邪恶部长,那真是大错特错了。之所以让你留下来继续实验,是因为你这疲惫不堪的困顿身体,完全可以通过这一次的伟大上野发明来拯救!”
“噢噢噢!是什么东西?”田中一听就来了精神。
“哎呀,就让你看一看好了。”上野说着,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服,从怀里摸索着什么。
上野坐在椅子上,故意将身子稍微前倾。她特意挑选了这个位置,坐在站着的田中面前,装作找不到东西一般慢慢摸索。
这个视角,只要田中稍微往下一瞥,就能够将假意迟钝的初三少女全部的春光乍泄尽收眼底。困顿田中在发觉面前的桃色躯体在自己眼前不经意展露衣服下的娇曼身躯时,心中的窥欲本能一定会如雷电一般将自己惊醒。这从疲倦到心神振奋的改变,无疑就是田中内心里想要将少女躯体全部探索的变态想法的证明!!
然后,我再装作忽然反应过来的样子,将你内心里深藏着的欲望点破......
“部长,你是身体哪里痒吗?”田中忽然发问。
“啊,什么?”上野愣道。
“因为我看部长好像一直伸手在衣服里挠痒的样子。”
这田中,想用毫不相干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吗?没用!就让我来揭破你的表面伪装...
“呀!!你这不检点的田中,一定在毫无防备的我拿取发明的时候,趁机往衣服里偷瞄了对吧。对异性的衣服遮掩下的肌肤的幻想,你就这么渴望吗!?你心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伺机蠢动的想法,我可都是一清二楚!”
上野按照事先想好的动作一下子遮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伸出来指着田中,故作娇怒地呵斥。
“诶?我想睡觉。”田中诚实地回答。
“田中!!有一个女孩在面前不小心袒露胸脯,你就不能装作情窦初开的样子,既害羞又好奇地往衣服之内的视线禁绝之地偷瞄一下吗!!你这迟钝的家伙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诶?我都说了我想睡觉啊...”田中不知所以地说,神情充满了无辜。
“算了,和你这种人交流起来真困难,就跳过繁琐的细节,让你直接感受上野新发明带来的恩泽吧!”上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A4纸,放在田中面前展示。
“部长,这不是一张纸吗?”
“没错,这只是一张便携到可以放在衣服里携带的,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纸,但只要像这样轻轻一拍——”
上野用手轻拍了一下,纸张发出了“嘭——”的一声,随后炸出了一团薄薄的烟雾。在田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部室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单人木床。
轻易折叠家具——使用了不知名星球的耐折叠材料,由此制作出的家具可以折叠到纸张大小。同时折叠起来的家具的重量会被暂时储存在不知名星球中,方便随时随地随身携带。只要有了这个,一个人就可以携带着整套宜居家具四海为家!(注:轻易折叠家具会寻找周围适合的地方自动安置,连摆放的过程都省了!)
“噢噢!好实用的发明!”田中发出赞叹。
这个发明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人四海为家吗...山下同学默不作声地翻动自己正在看的《让失败失败》。而且这不是之前无形窥监室的配套发明吗,怎么单独拿出来了?
“没错没错~正是因为有上野的潜心研究,全世界的家具格局都将接受我的洗礼~。无论是搬家还是装修,露营还是流浪,哪怕是一个像田中一样的体弱的初中学生,都可以随身携带大量宜居家具。从此以后,家具作为沉重巨大的固定摆放物品的历史将一去不复返!”
“为什么要拿我做比喻?”
“别说废话了田中,”上野侧躺在木床上,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快点到床上来,和我一起测试这个折叠家具结不结实。”
“这个床上的红色床单和红色枕头也是折叠出来的吗。”田中疑惑地问。
“谁让你注意这些细节了!!快点到我旁边来!!”上野怒而嚷嚷。
“可是部长,这是单人床。一个人测试就可以了吧。”
“哼哼,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听好了田中,这些折叠家具的承重标准是按照成年人来做的,而山下的娇小身躯实在太轻,三个人加起来又太重,所以在重重的筛选之下,最合适进行测试的只能是你和我!如此你还要狡辩吗?”
“明白了,只要测试承重就好了是吗。”田中把自己的书包在桌上放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对上野说:“对了部长,这个床可以也给我一个吗?”
“哎呀,呆板田中终于学会了向占据他全部脑海的科学部部长索求心仪之物了吗?还是说你是在假意关注这些发明,实际上是为了偷偷摄取我上野存留在这些发明中的身体气息?”
“没有这种想法。”
“哎呀哎呀,真是没办法呀田中。那好吧,只要你配合我完成这次测试,这个折叠单人木床我就勉为其难送给你吧~”上野侧躺在床上内侧,发出了得意忘形的声音。
“我知道了。”田中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向部室中间摆放的木床走去。
kusususususu~笨蛋田中仍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在拥挤单人床上紧挨的两人,不可避免地要进行一些身体接触。在感受到身边温良之人所能带来的温暖时,你那故作平淡的心绪,是否还能让理智维持?这与女孩子共枕一床的美妙经历,你就用那木头脑袋给我好好铭记吧!
而且你这个笨蛋居然还敢索求这个发明!为了这一次计划,其实我已经在这张床上连续睡了好几天。也就是说,这个看似毫无问题的轻易折叠木床,其实早已经充满了上野的气息!!在这与少女同枕的狭小单人床里,肢体的接触加上若有若无的勾人气息的诱惑,就注定了田中的理智,绝对会不受控制地对上野气息沉瘾~
而在这以后所有的孤独一人的夜晚,田中都会因为身边因为寂寞造成的寒冷而辗转难眠。至此,你就再也无法忘记曾经侧躺在身边的温润躯体,永远地印刻在了被孤独困梦所疲惫的心灵当中。为了寻找填补,你会不断地乞求我将温暖施舍,直到日复一日的床沿热触把理智侵蚀,最终在床上将“那个”不可逾越的禁行发生!kususususu~
没准今天能想好第六个孩子的名字...山下默默翻书。
“这样可以了吗。”田中坐在床沿边。
“笨蛋,你两条腿在地上怎么测试承重嘞?给我把整个身体放在床上。”
“哦哦。”田中回应着,把双腿整个抬起,依然坐在床沿边。
“笨蛋!我让你躺在床上,听不明白吗?”上野喊道。
“可是这个床好小,没问题吗?”
“哦哟哦哟,怎么了田中,不过是两人挤一挤的问题罢了。还是说你介意这个?介意和女孩子同床共枕?你这田中从来没有和同龄的女孩躺在同一张床上过吗?也是呢,如此有魅力的我身为第一个与你同眠的人,难免会让你...”
“有的噢。”田中耿直回答,打断了某人酝酿已久的话语。
“什么!!!!”上野发出惊叫,“在什么时候,和,和谁!?”
“就在昨晚啊,一直闹到半夜。所以今天我才这么困。”
闹到半夜!?难道是,难道是那个!!上野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心脏就像是沉浸看书的山下一般没有了动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不要拿我也作比喻啊...山下一动不动地看书。
“所以,所以是和谁...”上野颤抖地问。
“噢,是我和的妹妹们,昨晚在床上忙活了一整晚。”被询问的田中语气平淡,就像在描述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
但听到了这样发言的上野,思绪如同遭受了爆炸一般,整个脑海除了空白再无一物。
部室就这样沉默了十几秒钟。
“もしもし,警察吗?对,又是那个叫田中的...”山下熟练地拨通某个电话号码。
看着将近石化的部长,迟钝的田中大概是稍微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疑惑地问了一声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田中!!”上野发出了骇人的惊叫。
“妹妹!!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还有‘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三个人一起!?!?这简直就是混蛋——!!你这个应该上绞刑的家伙!!”
“欸,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听我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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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怎么回事!”
田中跪坐在床沿下面,一副接受审判的样子。
上野依然侧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法庭宣判用的小木锤,身后是山下在翻阅着法律条文,俨然是审理凡人罪恶的女神。
“前辈,坦白从宽吧。我会为你争取死刑的...”山下试图唤醒田中的良知。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田中困惑不已,满脸都是问号。
“还在狡辩!你自己刚刚都已经把罪行袒露了。”上野用锤子敲了一下田中的脑袋,“你昨晚和你的妹妹们都做了些什么!”
“噢,这个啊...”田中摸了摸头,一脸无害地解释:“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家附近不知道怎么了,发出巨大的响声——”
“然后我的妹妹们,就担惊受怕地冲到我房间里来,哭着喊着说她们被吓坏了。”
上野大概能想到那样的场面。妹妹们破门而入,扑到床上,一个搂着田中的手臂,一个抱住田中的大腿,又哭又喊地说自己害怕。
“我安慰了好久,她们都不肯回到自己的房间,执意要和我睡在一起。”
上野其实能差不多猜到发了什么事。毕竟哥哥与妹妹之间,有一些亲近的举动再正常不过。不过谁让田中一开始就不说清楚,自己不过是正好找到了个机会,以审问之名训斥一下田中的迟钝。
更何况,这跪在床边解释的动作简直像极了一个老实丈夫在向美艳动人的娇气妻子道歉,这样的场面才是更加可遇不可求。要是以后能照这样再多来几次就好了~上野如此心想,幻想着有朝一日连结之后,一定要让他每天跪在床边歌颂上野的美好——
“所以我才想向部长请求这个发明,这样下次她们还有过来我房间的时候,就可以拿这个床给妹妹们睡了。”
“等一下,给谁?”
上野愣了一愣,装作没听清的样子重复问道。但她其实已经听清了田中的意思,只是心中的幻想已经警醒,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因为本能而绵延的情绪。
“给我的妹妹们。因为我的床也很小,实在挤不下三个人。昨晚我夹在中间被挤的很难受。”
“你...你这家伙,就不能睡这张床吗?”上野咬着牙,盯着田中。
“诶?可是我习惯了自己的软床,再睡其他床也会很难入眠的。而且我不喜欢床上有别人留下的气息。”
耿直的回答无疑戳破了某个部长费劲心力的构思,上野的内心有许多情绪在发酵。她不知道自己的面色此刻应该表达什么样的情感,于是只能像灵魂出窍一般,侧躺着浑身无法动弹。
但很清楚的一点是,上野很快就会一如既往地,因为某个连自己都不知为何的原因而怨怒。
“我说完了,实验可以继续了吗?只要和部长一起躺着就可以了,是这样吧。”
困顿的田中直起身子,双手摸到床沿上,迫不及待地想躺上去,好快点完成实验。
“不行——!!”上野怒喊,双马尾一瞬间直立起来。“不行,不行!!不给!不给!不给!!”
“部长,你这是...”
“不行!!不给!!——”上野一边怒喝一边双腿乱动,直接把田中给踢下了床。
随后上野一拍床头,轻易折叠木床“嘭”的一声,在手里变回了一张白纸。上野捡着白纸,口中重复着“不行”和“不给”的话语,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如此突然发生的状况令田中理解不能,一半惊吓一半困惑地眼睁睁看着上野离去,心中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惹部长这样生气。
只是上野那因为激动而直立起来的双马尾,牢牢卡住了门框,导致上野虽然一直在生气地想离开部室,却只能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部长为什么突然大发脾气啊?”田中看着因为怒发冲冠的双马尾而卡住门槛无法走出科学部的部长,转头向山下求助道。
山下的眼里满是平静,丝毫没有受到这样冲突事件的打扰。山下看了看田中,又看回了自己的书,开口说出了连上野本人都无法总结而出的真相。
“部长所在意的东西,被别人蹂躏了。快去道歉吧。”
“是吗...”
田中小心翼翼地靠近到上野身后,后者只是重复着往外走出门口的动作,像是一个故障的机器人在原地踏步。
“部长,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对不起...”田中低头道歉着,思索部长动怒的原因。
“山下说部长在意的东西别人蹂躏了,我想应该是指部长的发明吧...对不起,没有经过同意就擅自想把部长的发明用在别人身上。”
田中在上野身后语气诚恳地道歉着,没有注意到另一边山下的愤怨眼神。
部长在意的东西,就是你啊!为什么还在拿发明说事!?你这田中,就不能多考虑一下人家的心思吗!?
只是迟钝的田中无法参透少女的旋绕心思,依然以自己的想法向上野道歉:“如果部长是因为这个生气的话,以后妹妹们再来我房间的时候,就让她们睡我的床,我睡部长的发明。部长的东西,只有我一个人用,这样可以吗。”
上野慢慢停下了脚步,高耸的双马尾逐渐恢复原状,看起来田中的道歉起到了一些效果。
上野转过身,直勾勾盯着田中,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手中的纸张,“嘭”的一声,木床出现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躺回去,我就原谅你。”上野伸手指向木床,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明白了...”
田中听从上野的指令,先一步躺在了床上。随后上野也躺了上去。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别扭,还是其他的原因,两个人各自朝着外面的方向侧躺着,就这么背对背挤在一张床上。
计划...成功了?上野面无表情地躺着,虽然经历了一些挫折,但最后田中也按照了事先预料好的那样,睡在了自己的身边。
但为什么是这样的情形。两个人背靠背,看不见对方,也没有想着互相说些什么。就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只是凑巧睡在了一张床上而已。明明身旁的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田中,可为什么现在的自己一点兴致都没了。
笨拙的上野侧躺着思考事情的经过。按照最先的计划,无非是把田中哄骗到床上来。而今天的田中困顿不已,正好对床有着强烈的渴望,简直是天助上野。而中间虽然有那么一些挫折,但最后也完美达成目标了啊。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中,一点成功的喜悦都没有?明明如自己所愿那样已经和田中共枕一床了,为什么感受不到哪怕一点点心满意足?
虽然在计划执行的过程中,田中又像以前那样,迟钝地说了些不得了的话,还打算将自己的发明拿给别人用。即使那是田中的妹妹,不应该算作外人,但听到那些话的自己,不知为何忽然就发了脾气。
但田中也道歉了不是吗...自己听了田中的道歉,在心里思索了一阵后,也决定原谅他了不是吗。那么现在自己心中的,这不可抑制的失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上野的内心纠结着,其实她已经知晓答案。
我不想听啊...你的道歉,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啊...
上野很普通地侧躺着,低声叹气。道歉也好,听从了我的命令躺在床上也罢,也只是因为害怕我生气而做出的举动。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这般如此迟钝,又如此被动的,才对我有所反应呢....
心中的纠结无法理清,就连上野本人,也无从知晓自己的想法。明明在意的人就侧躺在身旁,明明计划是这般的顺利,但这些是自己想要的吗,但自己这并没有填补的内心,究竟在寻求着什么?
“好了,实验就到这里结束吧。”上野直起身子,颇有不甘地叹气。哪怕计划成功了,这田中也一动不动的没点反应,就像睡死了一样。
好歹说一些话啊。“这床确实很挤呢”“我还是不习惯睡硬床”“枕头很软”“部长,实验可以结束了吗”连这些话,你都不愿意说一下吗!
明明我想听的,是你不经意间透露的,真实心意啊...
“部长...”田中终于有了反应,在上野身后轻语了一声。
“怎么了。”上野正在穿自己的鞋子,没空回头看身后的田中。
“部长...”田中没有回答,依然重复喊着上野。
“你直接说。”
“部长...”
“真是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上野穿好了鞋子,愤怒地转身,想搞清楚这田中到底在嚷嚷个什么劲——
扭过头的上野只见困顿的田中侧躺着,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入睡了。那轻声的低念着上野部长的言语,毫不掩饰地将田中的梦境袒露。
“部长...”
这家伙,在梦中...梦到我了吗...上野大概从来没有预料过事情是这样发展。
这假意对我平淡反应的田中;这困顿不已想快点结束实验的田中,这请求我的发明,却只是想拿去给妹妹用的田中;居然在自己的床上,以这样的方式,清晰地将梦境全盘托出。
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说出了梦话,实在是...
实在是让人难以为情呢~上野忽而得意地想,心中的纠结仿佛就在这一声声的“部长”中被一扫而空。
上野坐在床沿边,想伸手慢慢触碰田中的肩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么做,也许自己想把田中喊醒,说实验已经结束了,要睡回家睡去。也许自己是想得意和田中揭露他在梦话中提及自己的事实。
也许,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触碰田中的身体,感受他在睡梦中的均匀呼吸。
伸出的手毫无阻碍地搭在了田中的肩上,立刻便感受到了身体由呼吸带来的有规律的浮动。上野想了一想,轻拍了田中一下,打算提醒他,实验已经结束,可以起来了。
“部长...”
“嗯,我在。”上野轻轻地回应。
“真对不起...”
侧卧的少年做着不知觉的梦,将心绪满怀诉说。
“好,我知道了。没关系的,原谅你了。”上野轻轻拍着田中的肩膀,言语中是抑制不住的温柔。
真难得啊...山下默默看着这一切。虽然在她的视角里,田中一上床就睡着了,然后部长在一旁不知道生什么闷气。直到田中说了几句梦话之后,部长又忽然像是春光明媚一般,突然很有兴致地去摸田中。虽然只是这些简单的动作,但不知为何,气氛却意外的不错。
“部长,实验结束了,不喊田中学长起来吗。”
“哎呀,看田中那么累的样子,让他自己再睡一会吧~真是的,有这么困吗,还一直说些什么梦话,怎么推都没有反应,真让人困扰呀~算了,反正这个东西也是田中的了,我们等会再喊醒他吧。说不定笨蛋田中还会因为惊醒时发现身边没有我而惊慌失措呢,哎呀哎呀,真难为情~”
又得意起来了...也许这两人得互说梦话才能正常交流...山下无言翻书。
于是这一天的活动似乎就这么结束。上野坐在床边,守着安睡的田中,自顾地拿着笔记本在写写画画。角落的袜宝像是也明白有人休息,虽然是在动来动去,却也尽力保持着安静。
真好啊...这样的氛围。虽然表面上看,现在的情况和刚才相比没有多少改变。但自己的心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变好了。那些心中的纠结,所寻求而不敢说出口的事物,一下子都不重要了。
“对不起...”吗,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言语,为什么从梦里说出来,却有更能让人心安的力量呢。上野在笔记本上漫不经心地画呀画,最终也没有想出答案。
也许是因为笨蛋田中。最终,上野放下笔记本,专注地看着身旁沉睡的人。也许,他才是自己的一切答案吧。
毕竟这个家伙,总是这样,令人难以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