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江聿风条件反射的向后躲,霍清菡也是拉着他一起向后游,但奈何梦境是她构造的,无论他们怎么划动都游不快。
在一旁的巨鱼,眼珠子来回转动,钱芷悦着急的想过去单被顾文昊拦了下来,必须在不惊扰宿主的前提才能使用能力,一旦宿主发现自己的梦境脱离自己掌控是非常危险的。
那个女人片刻就游到他们面前,双手抚摸着他们跟巨鱼一样丑陋的鱼尾。
“你明明不是瞎子,为什么要骗我呢?还是说你跟他们一样先让我放下戒备,然后再狠狠地把我抛弃?”女人的指甲深深掐入江聿风的鱼尾里。
江聿风不敢再贸然行事,想从她的心里读到些许破绽,霍清菡问:“是谁把你抛弃了?”
女人歪了歪脑袋,“是我的妈妈。”
霍清菡见她愿意继续回答,于是问:“这里没有坏人,你愿意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她打量她一会儿,伸出手,“我想单独讲给你听。”
江聿风与霍清菡对视一眼,霍清菡把手放在了她的手里,她开心的笑了。
霍清菡被她带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珍珠蚌里,这里面有大小不一发着光的珍珠,巨鱼也是缓慢的停在了不远处。
顾文昊赶过来,“怎么样?能读到什么吗?”
江聿风摇摇头,“这个梦境看似普通,但我读不出她心里所想。”
钱芷悦也是最先变回原样的,接着是他们两个,几人大惊。
顾文昊:“冷静,周围梦境结构没变,说明宿主只是不想见到我们,跟霍清菡更亲近些。”
钱芷悦不悦:“宿主把我们排除在外,那这个梦就只能靠霍清菡,但她连能力都没有激发!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顾文昊:“冷静钱芷悦,大不了就被迫让宿主改变梦境结构,我会完全确保霍清菡的安全。”
江聿风:“事不宜迟,我们先去附近观察宿主的一举一动。”
…………
女人像是招待客人一样,为她挪来一块石头示意她可以坐在上面,热情的介绍,“这里是令我感到最安全的地方,这些珍珠是一个姐姐为我找来的,她真的帮助了我很多,给我勇气和活下去的希望。”
霍清菡俯身拿起珍珠,激起一阵颤栗,透过珍珠传来熟悉的感觉不亚于在她梦里的那些情绪,身边的女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属于她的故事,但一阵眩晕霍清菡来到了白茫茫的世界。
“快来看啊,小瞎子要跳舞啦!”男孩拿着手里的石子不停地扔向那个茫然的五六岁女孩身上。
“我也来我也来。”
“小瞎子,没人要,小瞎子,没人爱!”
吵闹戏谑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个女孩因为被石子砸到滑稽的躲避着,像是在跳舞一样……
“起开起开!这都是谁家的孩子!再这样欺负沈柔我可给你们家长告状了!”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从不远处赶来把名叫沈柔的女孩护在怀里,其他孩子闻声一哄而散。
霍清菡听着熟悉的声音……是她做梦一直说话的声音!她上前想努力看清她的脸,但是怎么都是模糊的一片,抓向她的手也是穿了过去,霍清菡僵硬的顿住。
女孩为沈柔擦干眼泪整理好衣服,温柔的说:“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沈柔哭得抽抽搭搭,“妈……妈妈走掉了呜呜呜呜,我出来找妈妈……”
“乖柔柔,姐姐先带你回家好不好,等你长大了,读了好多好多书,我们一起去找你妈妈好不好?”
沈柔问:“那我要多久才能长大呢?”
“很快啦,你只要每天好好吃饭,很快就能实现愿望。”
沈柔乖巧点头,但她的手无意中拉住了霍清菡的手,刚刚半蹲哄她的人消失不见,霍清菡感受着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沈柔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她一直向前走,每走一段路就会有一段回忆般的影像。
沈柔一直到十五岁都是每天认真吃饭然后去上学,努力把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但是帮助她的姐姐却再也没出现过……
沈柔像平时一样回到了家里,这一次喝的酩酊大醉的父亲和狐朋狗友东倒西歪的睡在沙发上或是地上。
沈柔被扑鼻而来的酒气熏到,拿着导盲棍小心的找着回房间的空隙。
当她放下书包的时候,突然警觉地望向床的位置,她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房间还有别人的酣睡声。
沈柔汗流浃背,听着床上翻动身子的声响,颤巍巍的开口:“请问,你是爸爸的朋友吗?您……您睡错房间了……”
床上的男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校服姣好的沈柔,看着他血流直冲大脑,就算没有酒精的麻痹,他色眯眯的瞧着。
“哦,是柔柔啊,真不好意思啊,叔叔喝醉了,就随便找了个床睡下了,叔叔这就出去啊。”
沈柔听着窸窣起身的声音,暗自松了口气,但脚步却停在了她的身边,一阵令人作呕的酒气扑在她的脸上。
下一秒,沈柔的口鼻被湿热粗糙的大手给捂住,喊叫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男人给沈柔捂住嘴,单手抱起来把她按在床上,粗鲁的扯着她的衣服。
沈柔用尽力气反抗,双手双腿胡乱拍打在压在她身上的人,但对于男人来说更是挠痒痒一般……
“乖柔柔,听话!就让叔叔享受一次!千万别发出声音,被你爸爸听到了咱俩可是都完了!”
沈柔什么都听不进去,被捂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感受着那胡作非为的手上下抚摸。
“啊,乖柔柔,你真的好香啊,你爸把你养的这么好,你说他有没有对你起过这种心思?”
沈柔听后全身僵硬,不住的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消失在床单上。
霍清菡急迫的想冲进去,可她无论怎么拍打都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眼睁睁地看着沈柔被男人侵犯。
“沈柔!沈柔!”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一切却又无能为力!霍清菡哭着喊她的名字,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影像视角一转。
沈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在一个雪夜,给她的父亲留下了最后的决别信,把衣服一件件脱掉。
“对不起爸爸,我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你了……”沈柔打开窗户,翻身而下。
“咚”
一声闷响,雪地里的沈柔睁着眼睛,但是脸上却是挂着笑,雪花飘飘洒洒降落下,周围的雪慢慢被血红色浸染,沈柔父亲第二天起床出门时见到的场景让他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沈柔房间的信也被警察拿去佐证,她的父亲更是发疯的去质问那个男人,得到的却是反问。
“沈霆!你当真没有对你自己的闺女起过别的心思吗?谁的父亲会把闺女养的那么好?你天天跟我们喝酒忽略了她!这一切都怪你!如果那天你没有喝醉!你会听不到你闺女房间里的声音吗?你闺女虽然每次都哭,还不是我伺候的她舒服?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搞大肚子照样被我舒服到流产不是一句也不敢跟你说吗?”
“享受这十年我是一点不亏……”
“啪”
沈霆一巴掌把他扇的脑瓜子嗡嗡响,愣是一句浑话也说不出来,警察也是连忙将还想暴力制人的沈霆给拉到一边。
…………
影像逐渐升起白雾变得模糊不清,身边的沈柔跟梦境里的样子差不多大了,她一丝不挂的站在她的面前,身上青青紫紫……
“姐姐,不要哭啊,能再见到我很高兴,我有听你的话,每天好好吃饭,上学认真读书……是我不够勇敢,没有勇气去举报侵犯我的人,更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我真的好累好累,自从告别那一天我就期待着能再见你一面,听隔壁阿姨说你搬家去了很远的地方读书,现在见到你也是了却我的一桩心愿,姐姐,可以再抱一抱我吗?”
霍清菡双眼通红,上前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沈柔轻轻地回抱,“谢谢你,这是我有生以来,做的最开心的梦了。”
沈柔骤然消失,霍清菡怀里一空跌坐在地上,四周的白雾渐浓,待她回神时,还是坐在漆黑的蚌里,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发光的珍珠,只不过是朝她扔来的石子,周围也是没了沈柔的身影。
是梦吗?
不过是沈柔离开最后的臆想……珍珠是对帮助她的姐姐的思念,刻意把痛苦的回忆包装成华丽的外表……
梦境逐渐消失,众人也是在不远处见到坐在地上发呆的霍清菡。
顾文昊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干得不错清菡,第一次就把循环梦魇给破了,也没有引起噩貘的袭击。”
江聿风无语的揽着顾文昊的肩膀向媒介门走去。
“哎哎,别揽我啊,还没对清菡表示亲切的鼓励……”
“走了走了,交给芷悦就好。”
钱芷悦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破了梦,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霍清菡摇了摇头,握住钱芷悦的手,刚刚所见一幕幕出现在钱芷悦的脑海里,钱芷悦惊讶的看着她。
“我很抱歉清菡……你激发的能力是共享记忆吗?”
霍清菡:“可能不止这些,这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钱芷悦把她扶了起来,“先出媒介门吧,这个梦境已经不存在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霍清菡神情恍惚的回到房间,回想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真实却又虚幻,明明是沈柔和帮助了她的姐姐的记忆,她不过是为了完成沈柔的愿望顶替的她……为什么她会如此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