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貘趁她们熟睡,用黑色的触手轻轻打开了房门,它浅浅嗅着空气中夹杂着宿主的情绪波动,它用触手缓慢地笼住宿主的情绪。
钱芷悦动摇的心再次坚定,“绝对不可能,你只是我梦里想象出来的!”
因为宿主的惊醒,霍清菡猛地睁开眼睛的一瞬,看到的就是噩貘不知何时分出的另一个脑袋正趴在她的脸上嗅着!她只好强装镇定向里面翻了个身。
噩貘见钱芷悦有些茫然的看着它,顺手把被子给她向上盖了一下,“悦悦这么大了,睡觉也盖不好被子呢。”
钱芷悦起身扑进它的怀里,“哥哥,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钱常安’不悦的扫视靠向墙壁的霍清菡,“没事了悦悦,都已经结束了,哥哥在呢。”
噩貘耐心的哄着钱芷悦让她渐渐入睡,幻境外的江聿风有些担忧,“噩貘随时随地都会发现清菡是威胁它的因素!”
段皓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还不能着急,只要清菡没被发现就有打破幻境的可能。”
“清菡连能力都没激发,就让她冒然进行任务这真的太草率了。”江聿风看着段皓语气里不掩责备。
段皓很少见江聿风生气,“你先别急,我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你要相信清菡,也要相信钱芷悦不是吗?”
江聿风察觉失态,沉默着看着幻境里的情况。
…………
霍清菡忐忑的在里侧想了一夜,天一亮她就没有理由再呆在钱芷悦的家里了,她得想个合理正当的理由。
钱芷悦窸窸窣窣的换好衣服,推了推她,“菡菡,该下楼吃早饭了。”
霍清菡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好。”
等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霍清菡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和碗,有些说不上来的糟糕,这个幻境是针对钱芷悦而生的,一定是‘钱常安’发现了什么端倪才会把她在幻境里不存在的事物给屏蔽掉。
钱芷悦看着她久久不动,从盘子里给她拿了一个物品放在了她的餐盘里,“哥哥去买的都是我喜欢吃的奶黄包,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话音刚落,霍清菡的盘子里果然出现的就是奶黄包,她松了口气,“没关系悦悦,吃完早饭我就要回家去了。”
钱芷悦因为昨晚的梦也是有些在意,趁着‘钱常安’不在,小声的问:“你觉得梦里的事情会变成真的吗?”
霍清菡对上她的视线,心中不安,“怎么会呢,梦就是梦啊,不会变成真的,妈妈跟我说做的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
钱芷悦点了点头,“昨晚我梦里的哥哥说现在陪着我的哥哥是假的,我真的好害怕。”
霍清菡疑惑:“你为什么会害怕呢?”
钱芷悦咬着奶黄包,“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告诉我,如果不陪在哥哥身边,他就会消失,我不想失去哥哥。”
霍清菡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啦,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你哥哥。”
钱芷悦表示赞同,“当然啦,哥哥对我一直都很好,我要什么他就会给我什么。”
霍清菡回答她的话都尽量去迎合她想听到的,因为她发现只要她去说她想听的,噩貘的黑气就会散去一点,只要不忤逆她本质的思想,就不会让噩貘感到反感。
当她还在思考该用什么理由留下的时候,钱芷悦突然问:“菡菡你今天要没事的话陪我去商场逛逛吧?”
能留下对于霍清菡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但让她不明白的是钱芷悦为什么突然想去商场了?
霍清菡:“好啊,我正好可以去买些学习用品。”
钱芷悦去跟‘钱常安’交谈了一会儿,留在霍清菡这里的黑色雾气萦绕不断似是没让‘钱常安’发觉其他的气息,欣然答应了钱芷悦的出门。
一进商场,钱芷悦带着她直奔一个大型的娃娃店铺,霍清菡看着周围突然变幻出的景象有些诧异。
难道钱芷悦发觉这是在幻境里了吗?她根据自己想要见到的东西改变着这里。
钱芷悦触碰到娃娃的一瞬间,昨天晚上梦里钱常安的话与之重叠。
“在爸妈给我过最后一个生日的时候,我许的愿望是能给悦悦买喜欢的洋娃娃。”
钱芷悦恍惚看见钱常安在这里精心挑选来回忙碌的身影……
在她马上想起她是谁的时候,周围的一切被突如其来的雾气席卷。
噩貘哑声哽咽:“悦悦,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钱芷悦看着流泪的‘钱常安’,“没有啊哥哥,我……我只是……”
噩貘的触手缠上霍清菡,“就是她想要哥哥消失!悦悦,你真的忍心吗?”
霍清菡被雾气紧紧扼住了脖颈,她用力撕扯着雾气但那团雾气越扯越紧。
“不!不可以!谁都不可以伤害我的哥哥!”钱芷悦挡在‘钱常安’的身前,恶狠狠的盯着霍清菡。
噩貘用触手在钱芷悦的眼睛处挥了两下,“悦悦,看清楚,在你面前的不是你的同学,而是怪物……”
瞬间出现在钱芷悦眼里的菡菡变成了血盆大口的怪物,“啊!哥哥!我们快跑啊!”
“好,哥哥这就带悦悦跑。”噩貘卷起钱芷悦飞速离去,噩貘留下的雾气还桎梏着拼命挣扎的霍清菡,她已经因为窒息脸色变得发紫……
…………
幻境外:
段皓发觉一丝不对劲:“聿风!幻境为什么静止了?”
江聿风也是犯难,“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里面是一样停止了还是……”
“不,你们已经被噩貘发觉了,霍清菡现在危在旦夕。”
两人闻声转头,陆南路过他们对着幻境掐了一个静止的时间诀,幻境像一个泡泡一样来回晃动,最后霍清菡被吐了出来。
“啊!”
得到氧气的霍清菡大口喘息,陆南轻轻把人扶起来,“钱芷悦的执念太深了,我先把你们带出梦,从长计议再解决。”
“是,审判者。”
几人跟着陆南成功出梦回到了古堡,会议室里每个人心情都非常的沉重,江聿风最先打破了这份沉静。
江聿风:“清菡,你先陈述一下芷悦的情况吧。”
霍清菡看了眼陆南,他对她点头示意,她道:“循环梦魇里的芷悦,记忆全部消失,心智也是回到了十二岁,噩貘随时掌控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芷悦有一丝一毫动摇怀疑的情绪,噩貘会立刻出现清除对它的威胁。”
顾文昊发问:“那她是否会对你的记忆共享所触动?”
霍清菡摇头,“并不能,噩貘会用雾气缠绕住她的心脏,她看到我的共享记忆只会让噩貘第一时间重新控制她的思维记忆。”
王雪微听后不禁皱眉:“这样看来,真不是一般的棘手。”
段皓应声,“是的,我们入梦之后如果不隐匿就会被噩貘的藤蔓层层绞杀,没有聿风我们更不可能找到幻境的位置。”
霍清菡支支吾吾的开口:“我在进入幻境前,出现了一条道路,但聿风和段皓看不见,这是什么原因呢?”
陆南依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处,“这是属于你的能力,塑梦者。”
顾文昊等人震惊得看向霍清菡,他们沉浸在如何打破循环梦魇的方法上,唯独漏掉了霍清菡为什么能进入幻境这一前置条件。
霍清菡茫然地问:“什么是塑梦者?”
陆南:“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可以以任何宿主所熟悉的人物出现在梦境不被排斥,循环梦魇的主人是宿主,那幻梦的主人就是你,清菡。”
“你可以利用探知到的记忆去制造幻梦,让宿主跟着你的指引一点点脱离噩貘所制造的幻境。”
霍清菡缓缓摇头,“不对啊,每当我要引导芷悦的时候都会被噩貘感知到。”
陆南轻笑,“因为你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所以在幻境里你的顾虑和担忧,也会为幻境创造触发条件。”
段皓了然,“也就是说,噩貘之所以会发觉清菡的意图,其实是清菡自己预想的后果?”
陆南点了点头,王雪微诧异道:“那在幻境里,岂不是清菡可以随心所欲了?”
霍清菡仔细回想了一下,“但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可以看到噩貘缠绕在幻境里的雾气呢?”
陆南:“如你所想,那是噩貘监视你们行动的触手,但清菡在她自己制造的幻梦里不同,因为这个幻境的本质是由噩貘延伸出来的,所以在这个幻境里清菡的能力会大打折扣。”
顾文昊思索,“这样的话,塑梦者的能力就是自己制造幻梦,为之可以打破循环梦魇,但清菡是在噩貘的幻境里,所以宿主芷悦一旦有矛盾的产生就会让噩貘失控。”
陆南:“理论上讲是这样,但制造幻梦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需要清菡在入梦之后,快速寻找到宿主的记忆源头,从中知道宿主最初的‘贪,欲,怨,念’才能对症下药。”
“随之伴随的副作用就是,每当打破一个循环梦魇,清菡会失去一感,需要治疗恢复的时间也是比较长,所以,每次入梦你是否要选择制造幻梦,要谨慎考虑。”
王雪微当机立断:“失去一感?那可不行,非必要情况绝对不允许清菡使用能力。”
顾文昊也是赞同王雪微的想法,“既然审判者没说具体是哪一感,可能就是随机的副作用,我们实在解决不了的情况再让清菡制造幻梦。”
陆南没有反驳,“所以,在钱芷悦的循环梦魇打破之后,清菡会成为我第九十九任大祭司。”
一个绚烂的烟花在霍清菡脑海里绽开,“第九十九任大祭司?是什么?”
顾文昊解释道:“大祭司是通过破除循环梦魇为审判者提供能量的人,因为审判者需要在不同的维度去探知循环梦魇的方位,消耗的能量巨大,所以会有大祭司协助审判者共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