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抚摸着黑色蚯蚓的背部,光滑滑的手感,有些许滑溜溜的粘液。
这些粘液使它们在地上蠕动的更快。黑蚯蚓在窗外对父亲不停的揉蹭,似乎在诉求着什么。
“帕博,来拿着,”村长从桌子旁的筐中取出三个拳头大的棕黑色圆球,“小非人啊……快拿着给它们尝尝,它们可喜欢这些宝贝的!”
棕黑色圆球是当地居民专门为黑色蚯蚓所制成的一种特别的美食。
这是由当地的黏土和其他地区的矿物所磨成的粉,最后再加上种植的瓜果,混合研磨制成。
当地居民为这些蚯蚓提供这些美味,拜托它们帮助包括开垦土地,交通运输等一些工作。
“拿着吧,大蚯蚓。之后可要拜托你们帮忙了!”父亲接过圆球喂给了自己面前的那条蚯蚓。
蚯蚓兴奋的围着父亲盘绕了起来,用身体剐蹭着父亲。表达着自己的开心。
“哎呦,你别蹭了好不好。”父亲被蚯蚓蹭的浑身黏糊糊的。
非人将剩下的两个圆球也喂给了另外两只蚯蚓。两只蚯蚓边吃尾巴边打转。开心的心情难以言表,同样蹭了非人跟尖朵儿浑身黏糊糊的。
村长又从屋里去出三个棕色的鞍交给父亲。
父亲接过鞍为三只蚯蚓一只只套上,方便等会骑乘。其中一只蚯蚓上挂满了三人随行的物品。同时非人也将尖朵儿抱上了蚯蚓的背鞍。
“帕博啊,你还是那么喜欢它们啊。”村长意味深长的看着尖朵儿跟父亲说道。
父亲不好意思转头跟村长搭话,只顾着给蚯蚓套鞍。尖朵呆呆地看父亲套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大概是它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给蚯蚓套鞍吧,对此感到十分新奇。
“好了,既然已经准备好。那就骑上咱们的宝蚯。准备出发吧。”
跟村长说完再见后,非人跨上了蚯蚓。坐在蚯蚓背上的鞍处,腹部与蚯蚓津贴,以一种俯冲的姿势骑乘。
前面早已骑上蚯蚓背的父亲吹响了脖子上的口哨并轻轻的在蚯蚓的背部比划了一下。
触觉敏感的蚯蚓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快速的向前蠕动。速度与马匹不相上下,要是在太过泥泞的泥土上速度更是马匹的数倍。
剩下两只蚯蚓紧跟在父亲所骑乘的蚯蚓身后,跟着快速移动。
因为蚯蚓并没有视觉,因此三只蚯蚓以首尾相连的方式相互联系在一起。
后一只蚯蚓的头部紧贴前一只的尾部,以极其敏感的触觉感知,感受着前只蚯蚓在移动时身体浮动的轻微变化。
三只蚯蚓串联在一起将近有9米。在需要拐弯时父亲就会用手在蚯蚓背部比划。触觉敏感的蚯蚓,就会快速的做出反应。
离村口越来越远,离城镇越来越近。
在三只蚯蚓朋友的帮助下,中午之前便赶到了镇上。父亲吹响了口哨,最前端的停下了蠕动。
“到喽!”父亲胯下了蚯蚓背,取出了麻布包里的圆球喂给了蚯蚓。“吃吧,这是你的报酬。”
非人将尖朵儿从蚯蚓背上抱了下来,然后接过父亲手中的圆球喂给了剩下两只。
三只蚯蚓又一次高兴的蹭了蹭非人和父亲帕博。“哎呀,我的妈啊。你又蹭的我一身粘液了。”父亲将身上的粘液摔了摔。
“走吧,非人。走吧,尖朵儿。”父亲牵着三只蚯蚓往前城里走起。
与其说这只是一个镇,更不如说这是一座城市。区域面积十分的广阔,单看城市外面的人流量就已经不小了。
可是因为城市内部的大部分区域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大部分人只能在前方三分之一的区域活动。
因此当地都戏称为“三分之一小镇”,当然大家都清楚哪怕只有三分之一却也比相邻的城市更大。
居民常在此进行各种商业活动和享受着特别的服务。
“阿爸,这么这么久没来了。感觉上小镇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非人疑惑的问到。
父亲回答说:“最近应该要举行什么热闹的活动吧。过几天内城里的人好像还会请了领族的人来举行仪式。”
将三只蚯蚓安置在城外,正式踏入这座神秘的小镇。镇上规定不允许在街道上骑乘,因此道路上的大家都是手牵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动物走在街上。
不过大部分人都会嫌麻烦,因此会将它们安置在镇子外面,按父亲的尿性自然是安置在镇子外面。
“快跟上,尖朵儿。”非人见人多了起来,避免尖朵儿被踩到。因此将它抱在怀中。
尖朵儿第一次来到镇上,非人也是好久没来了。此时的小镇内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镇街道的比较狭窄,整个“”三分之一小镇”都是由一条条细长狭窄的街道组成的。
在街上,在巷口。路面都是由鹅卵石铺砌而成。街边的两侧是售卖着各种奇奇怪怪商品的店铺。
这些商品琳琅满目,并且十分奇怪。初来乍到的人都会不了解它们的用途。不过不用担心,店内的尤尤人会仔细为你介绍。
没错街上的店铺自然大部分都是有号称“邪恶商人”的尤尤族开售的。这些尤尤人可都是做生意的天才啊!
这些货自然它们是从其他地方收购而来然后在此售卖的。它们也会收购当地的特产,送往其他地方销售。
父亲这次来镇上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将自己的农产品卖给各家商铺换取金币,从而熬过冬天。
非人跟尖朵儿恨不得长出八只眼睛,细细地盯着橱窗里的商品。在心里幻想着它们是干什么用的?
有卖衣服的店,不过店内的衣服并不简单。一件件长袍,一件件短衬都似乎有魔力般,非人甚至看到其中几件长袍带着血迹。
在路过一家新开影像馆时,父亲提议一起拍一张全家福。
非人跟在父亲后面走进了店内。店内的老板长着双长手长脚,身体极其瘦弱,面容惨白并且狭长。身穿似乎是量身制作的黑色燕尾媳妇。
因为过高的个子然老板在店内只能拖着背,颈部抵着天花板。“欢迎光临,我的客人。”店内老板用沙哑的音色向父亲打招呼。
父亲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说道:“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吧,先生。”
“好的,我尊贵的客人。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老板取出了相机,“客人,麻烦你就站在那块幕布前吧。”
就这样尖朵儿跟非人和父亲就拍下了第一张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
“客人,请拿好您的照片。一个是一枚银币。”黑衣老板取出照片交到父亲的手上,“谢谢您照顾本店的生意,欢迎您下次光临。”
黑衣老板细长且惨白的左手放到后面,右手紧贴着腹部,弯腰。似乎刚刚的一切对他来说是一场表演。
走出店外的非人有些恍惚,父亲却若有所思。“阿爸,给我看看照片。”
照片并没有什么不同,照片的画面也十分还原,甚至可以看到人物的细微毛孔。
照片中是一块黑色幕布,幕布前有一位英俊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如果别人不说甚至不知道他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
在他旁边就是非人也是一样英俊,但在父亲相称下就有些暗淡失光。两人的手臂上都有亮银色的鳞片,瞳孔也为红色竖瞳。头发为灰棕色。
而非人抱着的尖朵儿与二人格格不入,似乎就是怀抱中的猎物一般。女孩有着尖细的耳朵,黑色头发,白底黑瞳。看起来就是个乖巧的小兔子。
尖朵儿的眼神十分单纯可爱,但是透出一股呆呆的似乎不太聪明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