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吞噬掉了城堡最高的塔楼,支撑铜钟的木梁被火焰所吞噬,然后解体,失去支撑的铜钟砸穿了天花板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板上,巨大的音波震的周围的火苗为之一颤
“科尔巴诺德家族数百年的荣耀在今天就宣告结束了”穿着红袍的老人负手站在山岗上,看着正在慢慢变成废墟的城堡,他的目光似乎落得很远,丝毫没有投向山下的杀戮,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仆们被士兵拖拽着拖出藏身地,然后手起刀落,惨叫声随着热风慢慢的混杂在了燃烧的噼啪声中。
“主教大人”灰色的人影半跪在了老人身后。
“胡安,我的孩子,从科尔巴诺德那里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么?”老人缓缓的转过身来。
“那两柄刀剑已经出鞘了”这是科尔巴诺德的遗言,胡安低声说。
“出鞘了?”老人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急匆匆跑过来的军官打断了他的思考。“主教大人,我们已经证实,一个月以前科尔巴诺德曾经排除过一支运输队,而这支运输队的目的地是帝都维塔伦。”
“有趣,消息来源可靠吗?”主教那双灰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震惊,他低头看着军官。
“千真万确,我们找到了城堡内的来往信函”军官从铠甲里掏出了一卷纸张。
老人接过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便是再也掩饰不住,“给我准备马匹,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帝都面见教皇大人”
“可是主教大人,我们还没有找到科尔巴诺德的两个孩子,派往森林中的猎杀者小队还没有回音”主教身后的一位异端审判官出声提醒。
“这……”主教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仍然保持着半跪姿态的胡安身上,“那就让胡安骑士和席尔塔洛斯审判官一起主持这场即将落幕的猎杀吧,我相信科尔巴诺德孩子的性命足以让枢机卿对您刮目相看了”他伸手拍了拍胡安的肩膀,而后沿着小路走下了山岗。
军士们早已经在山下准备好了战马,随着一声高亢的嘶鸣,马蹄踏过那些如小溪般的鲜血,而后消失在了远处。
山岗上,胡安仍然保持着半跪的姿态,仿佛正在祷告的信徒。
长剑震退了逼上来的士兵们,而赛莉娅则是在修雷伊身后,举着火铳时刻警惕着。
“父亲这次惹了什么麻烦啊!居然来的是军队”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神经大条如修雷伊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来袭的敌人不是盗匪,不是魔物,而是铠甲齐整,组织力度极强的帝国军队。
“不知道,不过看这架势,多半主堡那边已经陷落了。”
“那岂不是?”修雷伊一怔。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父亲的实力你我都清楚,如果他能解决麻烦,这些追兵根本不会来找我们。”
说话间,周围的士兵们重新构筑起了包围圈,巨大的战斧泛着森然的寒光,而在远处几名装备着低阶长火铳的士兵已经举枪瞄准了这边。
“哥们,看来我们又得转生了”修雷伊看着远处的阵仗下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有个计划”索菲娅低头从早已经破开的裙子口袋中拿出了一枚泛着紫色光芒的子弹,然后扳开火铳的机括,装填了进去。
“哦?想不到你这个学渣居然还有制定计划的一天!说来听听。”
“干脆我们学那帮狂战士信条,杀光这帮傻子我们不就能得逃脱了么?”
“什么够吧玩意?!”修雷伊瞳孔巨震,但是下一刻赛莉娅一把把他踢了出去,同时举枪瞄准,一发弹丸闪着凄厉的紫光飞向举着长火铳的士兵,后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是被威力巨大的力量波动撕成了碎块。
修雷伊也不愧是被科尔巴诺德公爵看中的见习骑士,索菲娅的那一脚并没有让他失去平衡,反而是乘势滚到了结阵的士兵面前,寒光猛地闪过,长剑上那巨大的力道将士兵们击倒,阵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士兵们没有辜负他们的名号,几个没收到波及的士兵开始自动汇聚,但是一个小巧的魔法阵瞬间浮现,火龙的咆哮随着高温铺面杀来,下一刻阵型彻底崩溃。
“润!往东边跑,从那边下去就是领地边缘了”赛莉娅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拉起了修雷伊。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发子弹从黑暗中飞来,将赛莉娅打翻在地。
“该死!”修雷伊下意识的去拿自己的长剑,但是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呼啸声,那显然是一柄被高速掷出的钝器。砰!金属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骑士长剑被击飞,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斜插进一旁的泥地里。
黑暗中忽然响起了掌声,紧接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真不愧是科尔巴诺德的孩子,战斗经验几乎能和我手底下的下级审判官比肩了”
“你是……,异端审判官”赛莉娅挣扎着从地面上坐了起来,那一发子弹打中了她的肩膀,虽然说不致命,但是也足以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
“没错,自我介绍一下,异端审判所维塔伦分部第一分队长,席尔塔洛斯”年轻的审判官微微躬身行礼。
“主堡的想必也是你们的杰作吧,我们的罪名是什么?”赛莉娅挣扎着站了起来。
“科尔巴诺德公爵勾结北境魔族,在领地绑架无辜平民进行黑魔法实验”
“笑话!父亲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修雷伊大吼。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席尔塔洛斯微笑,同时从自己背上的武器架上拔下了那柄粗犷的战斧。
“奉圣座之命,对赛莉娅·科尔巴诺德,以及修雷伊·科尔巴诺德执行裁决,神不允许罪孽者的血脉留在人间”
“看来咱们真的寄了!”赛莉娅一脸平淡的说。
“要不咱喊几句口号,显得我们壮烈点?”修雷伊抹去了脸上的血水。
“你真是!在寝室的时候我咋没看见你这么有骨气呢?”事到如今赛莉娅忽然笑了,不是气笑的,反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再次传来了利刃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