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怎么说。”
“等,等会,我休息一下……”普尔稍微有些干呕的感觉,但是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不少,终于适应了稍微有些长途的跑步锻炼。
但实际上就一千米不到,训练场四圈长度。
如今已是一周过去了,每天法尔斯都会准点来到训练场,然后看着这家伙跑完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虽然看普尔跑了这么多回,但是法尔斯还是很不解——这家伙真的这么弱吗?那他是怎么进到这个学院里的。
能够进到学院里的家伙,一般都是有所特长,且经过重重筛选的,就算体力不好,魔法方面的天赋也绝不低,但这家伙的魔法天赋只能说一塌糊涂,身体方面还孱弱的不成样子。
当然,他更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跑步。
难不成光靠这点微薄的锻炼让他增长魔力储量吗?还是说要转修武道?可是武道斗气的训练也不是这样啊,跟正规的武道训练相比,甚至是和学院里的学生们日常的体育锻炼相比,这家伙口里的训练都可以说是不堪入目了。
“恕我冒昧,你这样跑步有什么意义吗?”法尔斯看着普尔熟练地弯腰拉伸,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如果是为了强身健体的话,炼金学院一瓶药剂的效果顶得上你这么跑一年。”
“啊?”普尔一愣。
“还能这样?”
“不然你以为那些高年级的人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时间内精进魔法力量、使魔力储量如此庞大的同时,还能够保持身体的健康和强化的。基本上都是用了特殊的药剂或者其他东西来增强了体质的,实际上学院里极少有人会特意去锻炼自己的肉体力量,光是应付学院的课程对大多数人来说就已经把时间挤满了。”
出乎法尔斯意料的,这位“罗德”兄弟虽然对于他所说的药剂感到了吃惊和意外,但很快只是笑了笑,继续自己身体的拉伸。
法尔斯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位罗德兄弟有些太随意和轻看了,但很快也释然了——对于罗德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先通过学院的第一道卷面考核,其他的目标都是以此通过为前提才能继续。
“首先,你知道我没钱,其次,我个人觉得嗑药还是不如自己多动动好。”普尔最后拉了个腰,对着法尔斯笑道,“走吧,希望你收集的东西对得起我的五枚银币。”
“你太自大了。”法尔斯嘴角一扯,觉得普尔是因为过低的眼界才对于炼金药剂如此轻蔑,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放心吧,会对得起你的报酬的。”
小酒馆中,两人在略有杂声传来的小包间相对而坐。
法尔斯直接拎出一本成人拳头厚的大书,“砰”的一下砸在了桌上,把普尔吓了一跳。
包间外的声音突然平息下去,紧接着有些窃窃私语声浮起。
“小家伙,没什么事吧。”成熟妩媚的看板娘轻轻拉开门帘,眯起眼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没事!没事!抱歉!老板娘!”普尔吓得像个小鸡一样不停点头,“我这位朋友今天被女友骂了,有些火气,小问题,非常抱歉打扰到了各位!”
语罢,普尔对着老板娘深深地鞠躬,随后又对着帘子外试图窥探的客人们鞠躬。
“哎~,还以为什么事呢,那小家伙你要好好开导安慰一下你的朋友哦。”看板娘身上的危险气息稍稍散去,嘴角微微弯起,“实在不行也可以向我求助哦。”
“谢谢老板娘好意!我会帮他解开心结的,不扰烦了!”
普尔咽了口唾沫,看着垂下的门帘,长呼一口气,软趴趴地倒在椅子上。
自始至终面不改色的法尔斯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和老板娘有过约定,一旦酒馆因为我出了什么状况或者是闹出了什么事,我不仅要承担店里的一切损失,还要被赶走。”
普尔看了眼身上的校服,有些无奈。
“毕竟学院的身份还是挺有分量的,老板娘怕哪天我给人挑事把这毁了。”
“哦。”法尔斯抿了一口黄色饮料,感觉没有多好喝。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被安妮骂了。”
“我随口瞎说的。”普尔感觉好笑地看着一直不露声色的法尔斯,“因为我?”
“算是。”法尔斯叹了一口气,“帮你收集资料的这几天接触了太多人,安妮以为我出什么问题了,找我说教了好几回,看我还是这样,真有些生气了。”
普尔似乎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挑了挑眉,摆了摆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法尔斯兄弟,看样子你平时和你对象交流还是太少了,伴侣之间还是应该多些信任。”
“但是这次事出有因,我和安妮关系一向稳定,平常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我做的可能有些太过了。”
“不不不,法尔斯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想。你要知道人可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是你和对象的关系一直如此,那哪天你们突然各自都有了不一样的机会和遭遇,去做了很多你们双方原本都不曾试过的事,你们岂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普尔一本正经地看着因疑惑皱起眉头的狐狸。
“所以与其等以后发生意外,不如现在就开始适应,你们以后的境地和眼光肯定要比现在高不少的,保不准就要做些什么身不由己或者心驰神往的事,现在的小摩擦都是为了将来的大磨合做准备啊。”
法尔斯听着普尔的胡言乱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沉着脸仔细思考了一会,十指在桌上紧紧交叉,微微点了点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普尔。
“没想到你还会说些人话。”
“……”
普尔感觉有些心累,感慨到底哪边不像人,这哥么从一周前见面一直到现在,似乎都没把他当做人看过,结果因为点恋爱话题的东西对上眼了吗。
这样倒挺好的,纯粹的交易关系往往比掺和了情感的飘渺不定的友谊要更牢固和真实。
普尔微微一笑:“那么不必向我征讨工伤费了吧。”
法尔斯第一次正眼瞧了瞧这家伙,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挺有道理,对我有些启发。”
“各取所需吧,能和合作对象有更多互相需要的条件对我而言是件好事,你要是想听更多的,之后我还能扯……教你不少。”
普尔没良心地贼笑了两下,随后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法尔斯带来的资料。
“如何?”
法尔斯看着普尔快速翻开了一页又一页,时不时拿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把某一页给折叠起来,翻过很多页后时不时回过头来翻看折页,似乎在做对比。
“很不错!”普尔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这本资料不仅收录需要的历届多数考题,还细心的做了分类以及名卷人的标注等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
“这里包含了总题库的多少。”普尔信心满满地抱起这个沉甸甸的好东西。
“十分之一。”
“好的,十分之一,我……啊?”
普尔手一抖,差点让资料砸到桌上。
柜台前的看板娘眼睛微微一眯,嘴角轻轻翘起。
“题库那么大吗?!”普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本可以直接把他砸死的东西。
“历届的考核命题人都不一样,倾向也不同,我收集的这些很难帮你归纳出什么。”法尔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还有其他地方能了解这些东西吗?”
“有。”出乎意料的,法尔斯给出了回答,“学院的图书馆,里面有些以前的学生留下来的经验手册,里面包含了你需要的这些东西。或者你可以去问一下那些和教授常年相伴的助教。”
“我这讨人嫌的,老师们现在都躲着我。图书馆也……进不去啊。”普尔的脸耷拉下来,有些失落,“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我记得你班上有个在图书馆任职管理员的人,你可以试着和她接触看看。”
“哪位?”普尔眼睛一亮,死皮赖脸这东西是他的常用装备了,不在乎要不要脸啥的,死缠烂打一下说不定被烦的还真可能有戏——反正名声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
“我想想,好像是叫……”
法尔斯想了想,给了个普尔意想不到的回答。
“艾莉诺尔·琉斯。”
罗德·伯斯坦班上唯一一个叫做艾莉诺尔的,只有那位对着倒地的少年伸出手的少女。
同时也是莱恩的心仪对象。
“唉——”普尔苦恼的垂下了脑袋。
“对了。”法尔斯提醒到,“别忘了咱们约好的事,过俩天就到日子了。”
普尔知道法尔斯说的是什么,但正因如此,他更加苦恼起来,想了一会后甚至苦笑了起来
不会到时候是他从垃圾堆里拿着莱恩送给心上人的礼品去讨好这位艾莉诺尔小姐吧。
太缺德了,被莱恩知道了会被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