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似乎置身于一片宁静的海滩,能清晰地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身边有四位女子,其中三位我却无法看清她们的面貌,唯一能看得清的是我的青梅竹马,那个熟悉的面孔给我一种安心和温暖的感觉,但剩下的三位却让我感到陌生,其中一个女生倚靠着树拉着小提琴,传来的琴声让我感到熟悉又陌生,仿佛曾在某个时刻与她有过交集,另外两位女士似乎在低声交谈,我却听不清她们的内容,只能感受到她们的模糊存在,整个梦境给我一种奇妙而又迷离的感觉,让我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在我试图去看清一切时,一股外力却将我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醒醒哥们,别忘了今天还有开学典礼,我先走了啊,你也赶紧的吧”
我的视野逐渐恢复眼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庄翰锐来自于海城,我很想多睡一会,但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我必须起床了,习惯性点上一根香烟和看手机的短信。
昨晚夜里许鹤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内容是一张在花瓶里浸泡的蓝色妖姬,出现在镜头内的还有我曾经送给她的小熊玩偶,图片之下她还发送了一张自己认为很可爱的表情包,朋友圈里她也发了同样的照片,头像也换成了这张照片。
一根烟过后这才起身洗漱准备前去参加开学典礼。
场馆内人山人海,人们似乎在争夺着最后一丝氧气,嘈杂地声音让我心烦意乱,而且是越理越乱,越想越乱,最后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增添烦恼,这几天我心里塞上了一块石头,它直往上顶使我喉咙上不来气,闷得慌。
我艰难的挤出一条路走到场馆外,注视着前方,目光空洞,仿佛被困在无边的迷雱中,找不到出路,找不到出路,随即瘫坐在地上,从口袋掏出出烟盒,香烟已经抿在唇上却怎么也摸不到火机,眉头紧锁,想说什么却感觉胸腔被一块巨石狠狠的压制,说不来话。
咔 嗒
“要火吗?”
红色火焰在我眼前燃烧,将我唇上的香烟点着,燃起的烟雾将我们隔开。
我浅浅叼着烟蒂,在飘渺的烟雾中睨过眉眼,与她隔着烟雾对望,只一瞬,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那一瞬间不见了所有的嘈杂,只能听见自己的心。
她在我面前蹲下,这才使我看清她的面貌,她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仿佛是雪白玉瓷般的柔滑,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泽, 小巧精致的鼻子,给人一种纯净而迷人的感觉,嘴唇泛出樱桃般的粉嫩色,微微一笑间,散发出迷人的魅力,棕色的秀发如丝般柔顺,绑成双马尾,优雅而不失俏皮,她的眼睛淡淡的,眼神空洞,看不到任何情感,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让人无法揣摩她的内心世界。
厚厚的长袖将她的肌肤隐藏在内,连同脖子一并包裹住不受外界玷污她那纯白无瑕的身体,她的纯洁和神秘,长袖紧紧贴着她修长的身躯,轮廓透过长袖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魅力,她似乎故意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愿让外界轻易窥视她内心的秘密。
“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我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望向她,随意道。
“里面有点闷出来透口气。”
女人一眼就瞧穿了我的心思,戏谑开口。
“正常人可不会愁眉苦脸得瘫坐在这抽着闷烟。”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在旁人眼里我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感到情绪低落,感到很沮丧,我已经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容易隐藏内心感受的人,或许,我看起来气色不佳,眼神落寞,但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你呢?为什么没在典礼上。”
“我和你一样也觉得闷不可以吗?”
我没有理会继续享受着尼古丁激发多巴胺带来的愉悦感。
“唐欣。”
我迟疑了一下沉郁的嗓音道
“什么?”
“我的名字,唐欣。”
嘟 嘟 嘟 手机短信提示音将我们的对话打断,是庄翰锐发来的。
【哥们你人呢,典礼要开始了。】
我掐灭香烟,起身拍了拍粘在裤子上的灰尘,准备折回场馆内。
“火,谢了,先回去了。”
她轻轻地挑起嘴角,微笑如诗如画,然而眼中却依然空洞无情感流露。
回到场馆内,已经不像稍早前那么嘈杂了,我回到方才的位置,站在我旁边的是庄翰锐,此刻在台上演讲的是学生会代表,不过我对这些演讲并不太感兴趣,值得注意的是这位演讲人。
她的气质如兰,高傲冷漠,看不出半点情绪,红唇粉嫩,却无倾国之笑,面若含冰,深邃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只是冷冷地点缀在那冰冷的脸上,无疑在说着生人勿近。
我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她身上
“有兴趣呀?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
“怎么?你认识她?”
他挠了挠头。
“只是了解过她的故事而已,据说她刚来这学校那会就靠硬实力坐上主席位了。”
“另外她也是出了名的孤傲不群,还有一批批追求她的男生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说好听点是被拒绝,人家压根就没理会他们。”
略一迟疑,轻笑道。
“说不定是不善于表达呢。”
庄翰锐被我这番话彻底无语住了。
“喔对还有最离谱的来了,学校的论坛上现在还有照片。”
“之前在大街上时候恰巧被人偷拍到了,不是我说哥们,她已经带两娃啦,不敢想象私底下的生活得多乱。”
“你稍微等等,我给你找找。”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划一划翻找着那篇帖子。
“诺,你看。”
我接过他的手机,得知了她的名字叫江乔毓,她的身姿挺拔而优雅,却似乎总是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冷漠,她眼中的神采显得独特而超凡脱俗,仿佛看穿了一切一般,两个孩子紧紧牵着她的手,仿佛很依赖她一般,而她也似乎很喜欢他们,微笑着与他们亲昵交谈。
“什么男人可以驾驭住她呀,甚至还能为他生下了小孩,一张照片说明白不了什么,不排除有人嫉妒她去造谣的可能性。”
庄翰锐将手机夺回去摆摆手无奈道。
“随你怎么想咯。”
不久后,典礼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我与庄翰锐道别后,离开场馆,刺眼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洒在我身上,暖暖的,我心情却很压抑,思绪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