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吗?
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将带回来的甜品一个个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我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想了一下还是觉得等禅院甚尔做饭算了
随手打开了电视,里面播放的漫才和观众笑声音效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抱着薯片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无意义地打发时间这种事情放在从前的生活里是我不敢想的
拼尽全力才能活着的儿时记忆好像已经很久没能想起来了
在安逸的氛围下,一个晃神就睡了过去,只记得鼻尖仿佛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梦里也没能摆脱禅院甚尔那极具嘲讽性的嗤笑声(握拳)
讨厌的男人,居然让我饿了一晚上,甚至早上也没见到人影,早饭也没有
“吃吃吃,我都给你吃光,以后一个便宜都别想从我身上占到!”
气不过的我恶狠狠地大口大口炫着茶几上的甜品
“早知道就全给那个白毛小鬼算了”
“嗝儿——”
本来昨夜还在伤春悲秋的,这下好了,被灌满的除了不断揉肚子消化什么都想不了
爱咋地咋地吧,都这样了,再折腾只是跟自己过不去
按时上班下班回家三点一线摆烂地过了一周多的时间
禅院甚尔从消失的那天起再也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白毛小鬼也没有按照【小登走了,来了老登】这种套路出现
所有的一切都十分稳定,一成不变的不止我的三点一线还有每天店长打来的骚扰电话
“莫西莫西~小蛋糕酱今天有没有想姐姐啊?”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这根本就不是红叶干部,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首领大人吧
“绫香姐……”
内心吐槽着习惯真是可怕啊,现在的我面对秋山绫香的态度已经完全适应了
“这次这么早就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电话那头绫香姐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反常态地语气严肃
“姐姐给你放几天的假,晚上也别在这附近晃悠,最好在天色暗之前就回家,记住了吗?”
发生了什么吗?我问
“最近据说有多名单身独居女性消失案上报,总之在新闻没有上报结案之前先闭店吧”
“别担心工资,姐姐让你带薪放假”
虽然适应了秋山绫香的过分热情,但是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和担忧令我愣住……
【这,真的只是游戏吗?】
最终跟绫香姐再三保证我会老老实实闭店放假后才让她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只是这次不知道要闭店多久,为了避免甜品变质浪费,我决定还是快速全部打包给隔壁便利店处理
仅仅没注意的一会儿功夫不到,天色就暗了下来,此时隔壁便利店夜间兼职店员还没来,整条街上也静悄悄的
也许是从香绫姐那得知女性消失案的缘故,我总觉得黑暗处在酝酿着什么东西,于是紧张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希望早点结束后就回家
“滋……滋滋”
天花板上的灯在接连闪过几次后就灭了下去
瞬间暗掉的视野中,我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压轻的呼吸声
怎么办,如果我还是男人……
只是,我看着自己纤细无力的双手叹了口气
【打电话给那两位警察吧】
念头冒出的同时也按下了拨通萩原研二的号码
嘟—嘟——的声音直到断掉也没被接通
或许是在忙吧,我也只好将最后的所有希望寄托于另一位看起来不太靠谱的警察身上
这次倒是响了两声就通了,但听到「请留言」的时候我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而此刻门外适时响起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令我不安
「没关系的,停电后的自动门不会被轻易推开的」
抱着双膝缩成一团的我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像是回应我的无措,紧握着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按下接听键,熟悉的一下子令我心安的声音传来
“出来,我接你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此前拼命忍耐许久的我突然很想哭
“啧,不能打碎这破门真麻烦”
“甚尔……”
我强忍着哭腔对他骂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揍啊”
“谁知道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甚尔的声音逐渐放轻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温柔感,“也只有你敢这么当面评价我吧”
什么嘛
到处开屏,这种男人最有心机了
循着手机的光找到了自动门的手闸,在出去前胡乱地用手背抹去了不争气的眼泪
推开门劈头盖脸迎接我的就是一件厚重的黑色男士长款外套
“呜哇!”
还带有余温的外套,以及——怎么还有股烟草味?
“甚尔,你学会抽烟了?”
从前我是不排斥烟味的,现在只觉得难以忍受
我捂着鼻子略带嫌弃地看着他然后被弹了个脑瓜崩
“本来就会”
“之前怎么没见你抽过?”
学聪明的我提前捂住了脑袋并警惕着看着他
只不过这次甚尔确好似是没有要再弹一次的想法,他伸手拉住没有看前方道路的我帮我避过了一次撞上电线杆的危机
“之前戒掉了”
“好好看道啊你这笨蛋”他叹了口气罕见地没借此嘲笑我,“你是什么同样麻烦的小朋友吗?”
切~我撇嘴“这不是有你嘛……”
说到一半,我立马住口
不对,不对不对,我按耐住胸口的悸动,这份强烈的心跳十分有一百分地不对
然而,就算是一半话也已经说出口了,尴尬地我都快不会走路了,直到偷瞄身旁甚尔,看他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
【我与甚尔只是兄弟关系,我与甚尔只是兄弟关系,我与甚尔只是兄弟关系……】
我在心中不停默念
“晚上吃什么?”
“甚尔”
没有反应过来的我下意识默念出声
一双温热的大手捧着我的脸,我仰起头疑惑地与甚尔对视,他弯腰低头离我越凑越近——
看着他在我眼前逐渐放大的脸,我感到自己的脸控制不住地发烫
“我,我们这,这样@%*#”
“小声嘟囔些什么?”甚尔嗤笑一声又捏了捏我的脸
“到家了,快拿钥匙开门”
(握拳)
果然我还是最讨厌甚尔这家伙了!
再也不把他当兄弟了!
看着甚尔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忘记问他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了
当时还以为是萩原研二或松田阵平其中一位打回来的电话
只是都这么晚了……看着客厅摆放的时钟,想起初来乍到时两位警察对自己的帮助,我打开手机编辑好短信后选择送达
希望没发生什么事吧
只是我心中总有种隐隐的不祥感
而这份不祥感恰好应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