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
索伦一脸不在意的坐在洋馆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看着书。而薇薇安则是满脸不相信：“你明明是这个时代的罪夜者，明明有那么多达官贵人巴结你，明明有那么多敲诈勒索的机会，为什么你会没钱呢？”
有些烦卷的索伦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说道：“你这是刻板印象，谁说罪夜者就一定要有钱，还有我们委托的报酬一般都是对方最珍视的物品，不分贵贱。”
薇薇安好像想到什么：“上次你去解除克里斯蒂的赐福时，不是说了句她给你不少的报酬吗？”
索伦想了想便说道：“嗯，她的报酬就算她最珍视的东西，而她最在意的就是她与母亲的回忆，而这就是她的报酬。”
薇薇安有些抓狂：“那么之后我们去往维利亚斯坦路上的盘缠怎么办呀？我还想着先和你借一些，后面我回到我的国家在还给你的。”
（维利亚斯坦是薇薇安生活的国家，也是她记忆里遗忘之人曾存在过的帝国。）
“对啊，你不是个公主吗？我的公主大人。”索伦则说道。
薇薇安有些尴尬的扣扣脸角：“公主只是个身份又不是金钱，再说谁家公主出门带几公斤的金币啊。”
索伦后仰靠在沙发上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这样最好，反正去了不一定找得到目标人，找到了不一定能获得有用的信息，就算获得了也不一定能成功。所以，放弃吧。”
薇薇安一把抓住索伦的胳膊：“不许这样，如果没钱的话我去小镇上给别人洗几个月的盘子，我也要把盘缠的钱洗出来。”
看来薇薇安确实很把这件事看重：“其实也不用这样，我把一些留在洋馆里没有用处的首饰品等都拿去兑现好了。”
薇薇安有些不安：“这样的话，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内心会很不安，明明是我的委托却让你变卖财产。”
看着薇薇安此番态度，索伦内心也有不少的好感：“你可真没有公主的一点矫情啊，不过你并不用为我而担心，我们本来就不需要特别多的金钱，那些首饰也是前几任厄兆遗留下来的，也自然变成了我的财产，但我对它们并没有任何感情。”
听到此番话后薇薇安的内心倒是好受一些：“那样的话，之后我在想办法帮你赎回来。”
交谈过后，两人来到储物间。
“这些都是无用的首饰，上一任的罪夜者是个女性，她可能比较喜欢这些世俗之物吧。”索伦挑起饰品仔细的端详。
薇薇安则拿起一只手镯，她被上面精美的纹路给吸引了。翠绿色的玉身上雕刻着红色的落霞与山岭的翠色，一块小小的玉镯上便雕刻出如此之多变化的纹路，着实惊艳到薇薇安。
薇薇安拿着手镯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只手镯可以留下吗？”
索伦看了一眼后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你拿去就好，这些女性的饰品在我这里也是积灰而已。”
薇薇安立马拒绝道：“都占了你那么多便宜了，这个我怎么好意思呢。”
索伦开着玩笑说道：“没事，那么就用这个抵消掉，你找我解除赐福的委托好了。”
薇薇安警觉起来：“不行，这个是绝对不行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坏的时候。”
“那么之后你有什么相等的东西在与我交换就可以。”
薇薇安点点头，然后小声说道：“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她小心翼翼的将镯子套进手上，索伦也才发现她与这只手镯其实挺搭配的。她那着实美丽的翠绿眼瞳配上这块玉镯，确实就像是天生一对一般。
薇薇安注意到索伦的目光放在她手上的镯子上。她连忙紧张的捂住镯子：“诶，你说的了啊，可以给我等物交换的，不许反悔。”
“没想到仔细一看，其实你的眼睛很像这只玉镯，明明那么精致小巧却能装下整个银河。”
薇薇安被索伦这样一夸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被夸了，又摸着自己的脑袋嘿嘿嘿的笑起来。
在索伦眼里，这时候的薇薇安没有初见时的那般肃静，平平增添了几分憨态。
东西都准备好以后，两人便来到集市上寻找当铺准备售卖。因为身份的特殊性，还有薇薇安那比较引人注目的外表，所以两人都选择披上斗篷和兜帽出门。
“这里的集市没想到这么热闹，也难怪，毕竟在四个大国之间的小镇，人流多也是正常。”薇薇安放松的伸个懒腰。
“这里也是不少罪犯潜藏的地方，毕竟在这政治薄弱的地方，治安确实是个大问题。”索伦看着周边的小贩子，眼神在游客身上打量的模样，不禁担心起来。
薇薇安听到后本来的向着索伦的位置靠近，还撞到了他一下。
“没必要把害怕表现得那么明显吧，这里人多还挺安全的。”索伦带着吐槽语气的补充一句。
薇薇安意识到刚刚自己的举止后有些尴尬，随后又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但稍不注意还是会撞上。
街角拐弯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店被人推开门，两个身穿黑色斗篷，兜帽遮住外貌的行人进入店内。
“老板，这些首饰能当多少钱，金银都有。”索伦将小袋子放在当铺桌上。
“是抵押贷款，还是直接兑现。”老板隔着木板问道。
“抵押贷款。”薇薇安连忙说道。
可能是声音比较小，老板的耳朵并不怎么好使：“我没有听清楚，能重新说一遍吗？”
薇薇安以为对方刻意刁难她故意放开嗓门：“抵押贷款！”
仔细倾听中的老板突然被这一嗓门吓到了，连忙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老板推了推眼镜框，然后伸手摸了摸这些首饰，发现不是一般的货色，都是来自凯伦塞尔维那个国家的高级首饰，而且都还是有着上百年的历史。只是看雕花就知道出自哪位大师之手，要不是他学识高深，可能都看不出来这批首饰的来历。但是对方并不是兑现，这让他有些失望。
他故作不在意的模样：“抵押贷款可是收利息的，若不是贵重物品还是直接倒卖兑现吧。”
薇薇安继续大声说道：“抵押！不倒卖！”
老板连忙阻止薇薇安继续发出的声音：“行了行了，听得见。”
看得出来客人的意思和态度很坚决，他只好拿出一份合同然后递给索伦。
索伦看了一眼合同后说道：“利息和收款期限都有问题？”
老板则是一副不以为然器宇轩昂的态度：“不愿意的话就去其他地方抵押，反正这里你也找不到第二个当铺。”
对方如此嚣张跋扈的模样，薇薇安立马就想说说理，可是却被索伦拦下。
“沃特斯，还记得我是谁吗？”索伦认真问道，语气里显然有点生气了。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老板先是一愣，然后打开了隔窗的木板，推了推眼镜框仔细看向窗外的少年。
“是你？......”
沃特斯的嘴角有些抽搐，显然对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他只好灰溜溜的将合同收回，然后修改在递给索伦。
“是，是贵人啊，抱歉，是我的问题。”老板满脸讪笑的模样，隔着柜台不断鞠躬道歉。
索伦并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将修正过的合同拿过来签字，并附上一句话：“要记住，是这个黑夜给予了你安全的庇护，而不是这扇木窗。”
沃特斯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贵人说得对，以后我决定不会在做这样的事。”
送走两人后，沃特斯长舒一口气，如果刚刚要是得罪了对方，那自己可就拿什么都弥补不了了。
离开当铺后，薇薇安有些生气的说：“那个老板真是讨厌，还有你是怎么会认识那种人的？”
索伦清点兑换的金币没有少后，便回答了薇薇安的问题：“他曾经也是一位阿斯忒瑞亚的诅咒者，后来因为诅咒的原因而找我解除赐福，因此而认识他的。”
薇薇安好奇的问道：“那你坑了他什么报酬啊，看他那么财迷的，一个视财如命的丑老头肯定是钱财吧？”
“但是他的报酬并不是金钱，而是他获得对真相的探究，对科学信仰哲学的思考，一个学者的追求。”
薇薇安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诶？他那样的人，怎么想也和科学，哲学，信仰这些不搭边吧？”
说着，索伦想到其他事情：“像他这样获得许多学识却对世界迷茫而变得世俗的人，在这个时代也是很常见。
曾经的他还是一个哲学家，思考着时代与信仰，而现在看透本质之后就变得世俗享乐了，不过也是他自己的生存方式。”
薇薇安倒是还在为刚刚他的态度生气：“哼，他就像个大笨猪，整天想着怎么骗人钱财。”
这时的薇薇安总是给索伦一种怪异的感觉，她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严肃感，连玩笑之中都没有之前那般暗戳戳的腹黑。
就像是，性格转变了一般。
集市上人来人往，薇薇安也放下警觉性而开始闲逛起来。
“索伦，你看。”薇薇安指着一个小商铺。
“买点菜，回去我做点食物给你吃，是时候改变一下你的饮食观了。”
薇薇安牵着索伦的手兴高采烈的走向摊铺。
“老板这些菜怎么卖？”薇薇安指着摊位上的菜品。
“还有这个肉怎么卖？以及这些调理品一起，还有那些大蒜葱花什么的，对对对对，全部要一些。”
薇薇安对着摊位上的物品清扫了一遍，然后提着一袋满满当当的食物，满脸自信的说道：“今晚上，你就等着你和你的味蕾过过瘾吧。”
索伦看着如此开心的薇薇安，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摊位的老板看着薇薇安离去的背影，他想起那女孩那一双绿色的眼睛。他依稀记得在书籍之中记载过，魔女的瞳孔是一双异色瞳，而她便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