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索伦的前夜

作者:温柔的白羊 更新时间:2023/12/4 14:36:28 字数:2213

独自隐藏在湖心岛上生活了半个世纪的魔女,每天的日常就是耕耘以及灌溉,时不时再撒一些谷子喂喂鸡鸭。生活虽是艰辛了点,但对于像老婆婆这样还能残存于世的老魔女而言,这是不可多得的宁静与向往。

经过一夜休息的索伦,现在的精力非常充盈。

老婆婆门前有两把椅子,虽然家中常常只有老婆婆一人,但她还是为此特意留了一把椅子,给未来可能存在的客人所准备。

“休息得怎么样?”

索伦舒展了一下身体,很久没有这样的舒心。

“很不错,至少我的身体是这样告诉我的。”

老婆婆拍了拍椅子,示意让索伦坐在她的身旁。

“你可能记不住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老婆婆意味深长的说道。

“作为罪夜者的继承者,只有一本名为祛妄录的传承,记忆什么的都是空空,记不住老婆婆也实在没有办法。”索伦心怀歉意的回道。

老婆婆却摇头道:“不,是你,是此时此刻,被那女孩称为“索伦”的你。”

索伦内心有些惊讶,在他短暂的记忆里确实搜寻不到关于老婆婆的相关的记忆。

老婆婆接着解释道:“究竟是哪一位罪夜者曾经答应过我的委托,但是至今都没有完成。因为你们罪夜者的更替,其实也是一次存在毁灭的轮回,我只能记住曾经有那么一位罪夜者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还愿于我。”

老婆婆所说的这些话并不与她认识现在的索伦有关系,但索伦并没有着急的询问,而是耐心的听下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只有两年的记忆,毕竟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两年前。”

索伦来了些许兴趣:“那时候的我,和现在区别很大吗?”

老婆婆有些呆板的点头道:“应该有点区别,但区别也不会太大。”

接着,老婆婆便开始讲述起,两人的第一次相遇。

:凯伦塞尔维这个国家,极端的权利至上,出生在这里的人都与权利阶级挂钩。不论是教育还是生活,都由国家参与以及支配。

而在那里,便是老婆婆与索伦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老师,为什么人类不用一个固定的机械刻度去计算月亮升起到落下的时间?”

至于出于何种目的问出如此问题,当时还未拥有名字的索伦也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这不是世人愚昧到需要他这样一个孩童去提出这个问题,而是需要任何一个人去提起这个问题。

记得当时老师满脸惊骇的看着索伦,随后说出让索伦直到至今都无法认同的言语。

“你是想用人类那愚昧的小伎俩,去标准夜月的降临吗?什么时候,神需要人类去标准祂的行动?

你这是邪教的极端想法,是会被架上十字架火烧的异端!”

老师的回答无疑是一种对理性的否决,是扼住作为学生思想的喉锁。

索伦的心却在发笑,是在讥笑着她的愚昧,讥笑她的荒诞。

“今夜的月光,怎能度量上一个夜晚黑暗的深度。”

……

“当时我就站在门外,因为魔女的身份问题,我一眼便认出了你,这一代的罪夜之子。”老婆婆一边撒着谷子一边说着。

索伦的记忆里确实有这样一回事,甚至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后来听说,你好像因为杀死了某位世子,而逃出了凯伦塞尔维。当然,我并不认为只是一介孩童的你,能有能力逃离一个国家的追杀。”

老婆婆的话勾起了索伦的回忆,同时也想起了自己接到的第一桩委托。

……

“是的,是我杀死了他。”

同样是古雅的洋馆,同样住着一位身负罪恶无名的少年,同样是一位被人提起称谓就不寒而栗的……罪夜者。

前来的骑士双眼灰死无欲所求,递上一把不属于任何人的武器,随后拔出一把匕首:“等待更适合它的人,在这个无药可救的时代里,我也快找不到方向迷茫其中。”

血液顺着骑士的手臂流下,滴落到地面上。

那把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罪夜之剑,勒托幻夜。如今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它却没有了使用它的主人。

听从预言的告示前来寻找那位可以看透夜幕的少年,而他却早已死在他人手下。

扭转命运的星轨已经破碎,群星之夜再无重启之时,这个世界此刻间失去了真正的真相。

看着自刎的骑士,空洞无光的瞳孔里还有着对世界重启的期望,是在期待我吗?

崇尚星空,而去追求原初。这在很久以前是我未曾设想的归途,如果不是他的委托,兴许我还是如以往一般没有任何所求的活着。

“勒托幻夜,罪夜之剑。”我看着剑身,试图想伸手去触碰它。

可是,如我所想那般,它将我拒绝。

没有名字的人,自然没有拿起这把传说之剑的资格。

阿斯忒瑞亚......

不管去哪,始终都有着看不见的指引,远远指向这个地方。

小魔女带着一顶魔法帽从屋子的一角探出脑袋来,帽子对比起她较小的个子显得过于的宽大。也就是因为这个帽子,无法看清她的模样。

她声音很小,小心翼翼的说道:“始终都会去往的地方,冥冥之中都是命运的牵线,即使道路延伸至背对世人的灰暗,也请你点燃幻夜之中的黎火。”

小女孩很小心,生怕惊扰到他。即便如此,她还是会提醒对方,去接受只有他能走的道路。

“晚上不睡觉偷听别人讲话的小孩,没人会喜欢的。”我对着她说道。

小女孩听到后连忙转身跑向楼上,中途还听到她摔跤的声音。

洋馆之中转为宁静,除了多了一具尸体以外,便没有其他烦心事。

……

“后来我躲到了四个帝国之间的小镇,也是失名者流亡的地方,无名镇。”

面对老婆婆,索伦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可以完全放心的与她交谈起自己的过去。

之前刚上岛时看见的那只扭曲黑猫,这时正趴在老婆婆的怀里酣睡。老婆婆一边抚摸着瘦骨嶙峋的猫背,一边说道:“所以你最终还是选择去往阿斯忒瑞亚寻回自己的名字?”

索伦摇头道:“并没有这个打算,我现在只是像以往一般在完成某人委托的路上。”

老婆婆怀中的猫伸了个懒腰,一个激灵从怀里蹦了出去。

老婆婆看着遁黑夜中的猫,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一代的罪夜者和以往都不太一样呢。”

此时的寂月完全的回到正空。

“等下一次轮回再来还愿于我吧,这一次身为罪夜者的你,可能有着更需要去完成的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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