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我就挂断了电话。
他们能找我,无非只是在不忙或者空闲的时候,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然后打个电话过来看看死了没有而已。
像这样的电话,不接也罢。
如果他们真的关心我,那就不会把只有个位数的年龄的我放家里,然后两人十几年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只有这半年一次的电话在提醒我我还有个爸妈。
我们之间仅剩的实际的联系,也就只有银行卡里每月汇入的生活费。
不过我对他们也谈不上有什么怨恨,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但毕竟他们还是做到了作为父母最基本的责任,让我生活还算富裕,不必露宿街头。
而除此之外呢?
……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海中的思绪甩开。
不过就在这时,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打开一看,外面没有人。
只有一盒放在地上的外卖。
我看着手上的外卖,是某家的炸鸡,上面的订单信息上写的也确实是我家的门牌号,只不过名字上写着宫霖。
怎么有点眼熟?
难道说她还没意识到门牌号填错了吗?
我往对门看去,那妮子此时正打开着一条门缝,悄悄**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上的外卖举了起来,对她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她看到后,干脆也不藏了,打开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不知道是羞耻还是什么的表情。
“门牌号填错就算了,还填错两次,你该不会真的是呆比吧?”
“哪有!”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帮我签收一下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我捧读。
“……”她不说话了。
“其实你鼠学很差对吧?”
“呜……”她弱弱地说着倔强地话,“我只是对数字不太敏感,不太记得住数字而已啦……”
怪不得上次她连自己的手机号码都记不住。
以后就叫她呆比了。
“那我帮你签收了,是不是该给点报酬呢?”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一下子警惕起来,像只受精的猫咪,然后在想了想后,无可奈何般点了点头。
“好,好吧,那我的宵夜,分你一点……只能一点哦!”
她这样认真地说着。
————————
大半夜的,女生进男生家里,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
我看着坐在我家茶几前,大口大口啃着炸鸡的宫霖,突然间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虽然是说让她分一点宵夜给我,但难道不是应该分完后就走的吗?怎么还堂而皇之地坐了下来吃起来了呢?
“这次你就不怕那什么空白短信了?大半夜的到对方家里去,这肯定是关系增进了的吧?”我啃了口从她那抢来的鸡腿,问道。
“管它呢。”她大手一挥。
“谁知道那个臭屁短信是怎么判断的,要是什么事都要在意,那多没意思。”
没想到她还挺乐观的,是想开了,还是说是……
不对,肯定只是想开了而已。
“那怎么不去你家吃,非得来我家。”我又问道。
倒不是我家很乱或者什么之类的,毕竟我有顺手整理的习惯。
只是说突然让别人进来有点不太愿意而已。
“不知道女生的房间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啊。”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也算女生?”
“!?”
她张牙舞爪地将那满是油的手伸来,还好我反应快,抽了一张纸巾直接塞到她手上。
她也没那么快善罢甘休,擦了擦手后又继续伸来,似乎是想掐我,我再一躲。
如此来回几次后,她也没了兴致,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重新坐好,说道。
“黎浣汐。”
“干嘛?”
“陪我去海边走走咯?”她满怀期待地说着。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干净利落地拒绝。
她也不恼,只是继续说道。
“真的吗,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我又不会游泳,万一发生点什么的话,你也不想……”
她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下,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
好家伙还威胁起我来了。
可偏偏我又确实没什么办法。
虽然暂且不知道溺水算不算痛觉,但谁知道她要是真出什么事了的话我会怎么样。
万一我会生不如死呢?
“……不会游泳你还去海边。”我还是选择小小地挣扎一下。
见此,她笑得更灿烂了,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嘿嘿,走啦走啦,就当是饭后散步啦。”
软硬兼施,这妮子还挺会谈判的……
我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站起来。
“别急,把宵夜收拾一下先,一会顺路拿去丢掉。”
“好~”
——————————
晚上的海边静悄悄的,唯有沙沙的海浪声不停翻腾,原本暖黄的路灯也已熄灭大半,是剩下皎洁的明月能给予几分光芒。
她出门前回去换了套衣服,一条淡青色的长裙,以及凉鞋。
腥咸的风夹杂着大海的味道,将她的裙摆吹起,在月光的照耀下,颇有几分飘渺之感。
“我说啊,这么黑,特意换一件衣服也没人注意得到吧。”我和她走在沙滩上,边说着。
“这你就不懂了,肯定得时时刻刻都准备好啦。”她愉快地说着,似乎心情很好,就连走起路来也是一蹦一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