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踪?”
“刚才我跟在你们后面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动静,然后我就偷偷往回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小巷子里……吓死惹!!”宫霖惊魂未定地说。
我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四周。
一秒,两秒,三秒……
依旧平静。
估计是看到我,然后就跑了吧。
“好了好了,那个人应该走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今天是我的错,让你有危险了,要不我补偿你点什么?”
“……那我要你给我做一顿饭!”她抬起小脑袋,认真地说道。
“噗……”我忍不住发笑,“不愧是个吃货。”
“我是吃货又怎么了嘛!”她气鼓鼓地瞪着我,“能吃是福没听过吗?”
“好好好。”
简单聊了两句,我们便快步走出了老城区,打了车回去。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牛马再次出来。
在门口告别之后,我们各自回到了自己家里。
回到家后,我将手机扔在一边,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温暖的水流流过肌肤,却驱散不了心中的那分寒意。
想为班长做点什么又什么都做不到,还让宫霖处于那种危险的境地……
黎浣汐你tmd!
就你这个鸟样,能保护好她们吗!
……
……
“砰!”
坚硬的拳头砸在同样坚硬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痛随着手臂传来,却让我莫名舒心。
T m d,劳资当然能!
——————————
从浴室里出来,正擦着头发上的水,门铃就突然间响了起来。
半夜三更的,谁啊……
我打开门,看到的却是穿着电光耗子睡衣的宫霖。
我还没开口呢,倒是她先一步指责道。
“你刚才干嘛了啊?为什么我的手突然痛了一下?”
……
哦,对哦,还有那个契约来着。
“刚才撞了一下而已。”我瞎扯。
总不能告诉她,我刚才闲着没事打了一拳墙壁吧?
“小心点啊大笨蛋。”她责怪般嘟囔着,然后又问道。
“干嘛不回我消息,装高冷是叭?”
“?”我一脸疑惑,“我刚才在洗澡,没看见。”
“……”
她不说话地盯了我一会,在看到我依旧是湿漉漉地头发时,才相信了我的话。
“那就暂时相信你叭。”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是吧。”我无奈地看着她。
“那当然。”她很神气地扬起小脑袋。
“行了行了。”我打断她,“这么晚找我干嘛?”
她神气的脑袋又垂了下去。
“也没啥,就是……”
她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饿惹,嘿嘿……”
……
我怎么隐约记得,这妮子不久前才买了很多零食来着呢?
“你家里屯的余粮呢?”
“……”
她再次不说话,只是脸上的羞意多了几分。
这个表情……
难道说……
“……你已经给霍霍完了?”我问道。
“那肯定还是没有的!还留了,呃,那个,留了一点点……”说着,她将手指捻在一起,比了个手势。
“……”
看我无语的样子,她也是有点急了,连忙解释道。
“这也不能怪我啊,本来,本来我只是觉得那些零食很可爱,特别是那个兔子型的果冻,然后就想打开包装仔细看看,谁知道打开包装之后它们会那么香嘛,然后就……”
她越说越小声,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别的。
“所以你就把她全家都吃了?”我觉得有点好笑。
“嗯……”
她细细地应了一声,接着抬起头,用那蔚蓝如海的眸子盯着我,里面还透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
“既然知道自己回来会饿,那晚饭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啊。”
“还不是怪你。”她嘟起嘴巴,脸颊像是两个包子一样。
“和其他人一起吃饭肯定还是要注意点形象啊,所以就只吃了一碗。”
“那你在我面前怎么不注意点形象?”我让开路让她进来,随后关门走进厨房,翻着剩下的食材。
听到我的话,她先是不屑一声。
“切,你在我面前注意过形象嘛?”
……
好像也是?
“再说了。”她走到厨房门口,继续说道。
“要是我现在表现得一副很有礼仪,很优雅的样子,你会什么感觉?”
“我会觉得你没吃药或者吃错了药。”
“那不就是了。”
她虽然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回答,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我的说法。
“既然现在这样是最好的,那就没必要装成其他样子吧?”
“……也是。”
没想到她人小小的,讲起大道理倒是挺大的。
在冰箱里找了一番,找到了几片培根和几个鸡蛋。
宫霖此时也探头来看,问道。
“黎浣汐,你打算做什么好吃的啊?”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呆比,你吃煎蛋,是喜欢加酱油还是加盐?”
——————————
大概十分钟后,我们坐在茶几上,吃着宵夜。
今天的宵夜很简单,因为每剩下什么食材了,只是简单地煎了煎培根,又煎了几个蛋。
不过她吃得依旧很欢,一口接一口地都不带停的。
至于刚才那个问题,她的回答是为什么不能两个一起加,所以我就两个都加了点。
她能大半夜地穿着睡衣跑来吃夜宵,在一定程度上,这应该能说明她挺信任我的。
可我却让她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即使已经决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但果然还是得正正经经地道个歉才是最好的吧?
于是我酝酿了一会。
“……呆比。”
“唔唔?”她抬起头。
“……你好笨啊。”
屮屮屮!
我这个嘴真的是,明明是打算说点道歉的话,但却不自觉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听完也是一脸懵。
“你才笨呢,哼。”
说完她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培根,就像是在咬我的手一样。
不行不行,得早点说出来才行……
我又酝酿了一下,重新开口道。
“……呆比,我……对——”
我的话再次被打断。
这次不是我没说出来。
而是在我说完之前,她就夹着一块煎蛋堵住了我的嘴,没让我说下去。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则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叫我又不说话,难道不是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嘛?”
“……”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只好咀嚼着嘴里的煎蛋。
她也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我。
那目光莫名的温暖……
甚至让我有些怀疑她不是那个呆比。
十分甚至九分不对劲……
等到我咽下去后,她才再次开口,表情柔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啦,但是我觉得你不需要对我说,跟在后面是我自己决定的不是嘛?”
“……”我没说话。
“而且我觉得你的道歉应该用在其他更有意义的地方。”
她神秘兮兮的,像是藏起宝藏的精灵。
“……什么地方?”我不解。
“比如说,惹我生气,要重新哄好我的时候!”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瞬间就又变回了我熟悉的那个呆比。
……
这妮子……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我摇头是对我自己,还是对她那近乎无赖的回答。
!@#¥%……&——————(班长视角)
“嗒——嗒——嗒——”
鞋子踩踏在地上的声音回响在楼道里,一盏小小的灯泡提供了楼道内的全部光亮,破碎的玻璃散落在地上随处可见。
这楼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搬走了,现在也仅仅只剩下她一家。
……
不想回家。
这样的想法一直环绕在她的脑海中。
但是她不得不回。
正如不再痛苦的前提是接受痛苦。
她慢慢地走在落败的楼宇内,踏上满是玻璃渣渣的阶梯,最后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咔嚓。”
门锁扭动的清脆声响彻楼道。
她打开门,看见的是一成不变的环境,以及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的弟弟,秦轩。
“姐,回来了?”
大概初中年纪的男生头也不抬地打招呼。
“那男人在房间,妈还没回来,要不你去?”
“滚!”秦梓桐冷冷地说道,“这几天我到学校去住几天。”
说完她也不等看对方什么反应,便直接回了房间。
她的房间很整洁……
因为没什么东西。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子上的一个铁盒
以及墙壁的几张照片。
而照片上面全都是相同的人物。只是角度有略微不同。
秦梓桐出神地看着照片。
……我一定会……
“哟,回来啦?”
思绪被突然打断,她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不知何时,她的房门那站着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
“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呀……”
男人说着,刚想走进去,却被突然间一脚踢倒在地。
“你踏马的,你再敢踏进这里一步试试!”秦轩俯视着男人骂道。
男人看着眼前的俩人,也没多说什么,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了。
秦轩看着自己的姐姐,然后目光又转向墙上的照片,讥笑道。
“姐,这男的你还没搞到手啊?”
“滚!”
秦梓桐扔去一个金属铁盒,却被对方反手抓住。
“搞不到人,搞点钱也行啊,这哥们不是很有钱……”
“我让你滚!”秦梓桐嘶吼着,拿起凳子甩去。
“砰!!!”
凳子砸在铁门边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切。”秦轩吐了口唾沫,顺手关上了门。
然后房间再度沉静。
秦梓桐捡回椅子,在桌子前坐下,从书包中拿出笔记本,准备写今天的日记。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有写日记这个习惯的,只是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今天她很开心,至少在十分钟前很开心。
他送她回家了,还很热情地跟她道别。
只是他身边那个女生有点烦人。
甚至今天还偷偷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有没有受到些惩戒呢……
……
……
她齐刷刷地写下几行,然后再最后补上。
我会抓住你的。
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会习惯性地补上这句话。
但就这句话一样
她一定会抓住他的。
做完这些,她将笔记本锁好,重新放回书包。
她拿出手机,打开扣扣,打了一大段话,然后删掉,然后再打,再删掉。
删删减减,最后只是简短地发了个晚安给对方。
她觉得,这样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