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了?”
“呃,怎么说呢?很平常的结果,不算很特别,体内基因魔力的阈值将近三阶,对一个超凡者来说基本就是入门一两年的情况……”
“辛苦了,我大概清楚了,麻烦把具体参数发我一份。”
“不麻烦,举手之劳。”
于刻挂断通讯,和身旁的妻子面面相觑。
“这家伙的觉醒时间恐怕不会特别长,甚至说她的体内还存有来自幻想种的超凡遗力特征。”
于刻指着终端屏幕上某个与其余部分相差并不大的波形,这部分虽说已经和少女本身的波形很想辞了,但实际上和档案库中的某个超凡遗力波长完全符合,今天的休息日,照理来说今天的分析机构是不会开张营业的,也就是说在今天营业的分析机构都是不正规的,不正规就意味着不联网,也正因如此在分析完这部分样本之后才没有立即向着联邦总部发出超凡遗力丢失的警告。
“所以啊……是因为他吗?”
于颂略微有些释然,但却未免有些忧心忡忡。
“说实话,不能肯定……毕竟这世界上的不死分支幻想种实际上也不算少,甚至说死在我们手上的都快到两位数了,这一份是否真的为我们那傻儿子所给予的……不好说。”
“我觉得正常人应该也不会将这种级别的资源赌在一个精神并不稳定的少女身上吧……”
“你了解我们的儿子吗?”
面对自己的丈夫提出的疑问,于颂陷入了思考。
“确实……就算他还在我们身边的时期我们也远说不上是了解他……更何况是离开之后呢……”
两人相对着苦笑起来。
“这么一看,我们还真是对不称职的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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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于氏夫妻还正在讨论着的少女现在已经在外面到处闲逛了。
她正充满了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虽说今天是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二天,但实际上昨天她的状况完全就是迷迷糊糊的在到处游荡着。
“现在倒是放松了不少,可以看看这个城市和那坨狗屎的区别到底在哪……不,我看这个干什么,反正我又不打算回去。”
李若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稍微有些悲凉的笑了笑。
“事到如今还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果然还是要把自己的大脑放空一些啊。”
这么想着,少女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对比着手中终端上显示的地图,向着市中心前进着。
既然决定了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那就得要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城市。
她选择了自己去探索。
几乎没有理那些来搭讪的小混混,虽说相比于在樱岛市之中的那群家伙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安静且识相的了,但……
“烦人就是烦人。”
少女叹了口气,将目光挪向了某个打开店门刚刚亮起招牌的酒吧。
里面还没有任何灯光亮起,但李若梦还是毫无自觉地走进了这个明摆着还尚未开业的酒吧。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少女不由得一哆嗦。
“他们是……你的父母,对吧。”
虽然说目前还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但她还是如此询问了。
“是啊。”
坐在吧台前的身影摇晃着高脚杯,看着其中的不同层次的液体不停混合,然后小小的抿了一口。
“你……不去和他们叙叙旧?”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都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从没有谁离不开谁。”
端着杯子走入吧台。
“想喝点什么东西?我请你。”
少女有些惊慌,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于贤,更没有想象到需要用到这方面的知识。
“放心好了,你只需要和我描述一下自己想喝点什么样味道的东西,还是说,你没什么想喝的?”
看出少女的为难,于贤挂着微笑,将自己手中的高脚杯清洗干净,放到风干处。
“啊,是啊,我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想喝的东西,你自由发挥好了……”
“了解。”
于贤没有再多询问什么,从风干台上随手挑起一个高脚杯,开始调制起饮品。
不多时,坐在吧台前的少女面前得到了一杯不明液体,在完全没有光芒的环境中并不能看出面前液体的具体情况。
“放心好了。”
虽然说于贤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让她安心,但她却很奇妙的选择了听从。
“好。”
于是,少女举起高脚杯,浅浅的抿了口。
一阵清凉的气息在口腔中蔓延开,她感到一阵抽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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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她的面前再次出现了某个奇怪的家伙。
“引渡者……是吗?”
这次面前的身影并不像是先前一样是一团连轮廓都不曾显现的阴影了,这次至少能够看清楚祂的身影了。
是我,阁下需要什么帮助?
少女沉默了片刻。
“我现在是在哪里?”
现世与冥府孤屿之间的渡舟,阁下现在只能到此,不能更进一步。
李若梦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回过神来她已经回到了现世。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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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中已经灯火通明,少女抬起头来,看着穿着酒保服的于贤,她惊慌的别过脸去。
怎么回事——心稍微,有点乱了。
“我见到引渡人了,我好像能看清祂的轮廓了。”
少女看着面前高脚杯中的残余液体,稍稍有些苦恼。
“一杯只会让你与冥府孤屿建立一次联系,当然要是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一口解决。”
察觉到少年的目光,李若梦调整完表情回应着。
“就不能不喝吗?”
“你如果想浪费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了。”
于贤将手边的饮品调制完毕,紧接着两手撑在吧台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少女。
“不过都这个点了,你要不要和他们两个报下平安什么的?”
指了指自己的终端,上面的时间已经完全不是用来正常闲逛的时间点了。
“也是,那我这就回去了。”
她将杯中的饮品一饮而尽,站起身捏了捏已经完全麻掉的双腿,伸了个懒腰向着酒吧外走去。
他不来送送吗?
“你不去送送你的小女友吗?她的表情可不像是完全不在乎呢。”
于贤耳边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
“都是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事情负责了,顺便一说,我们是师生关系……”
少女暗自叹了口气,走出了酒吧。
“嗡嗡。”
终端中传出了消息的提示音。
“总之,代我向他们问好,我的游戏机你就随便玩吧。”
是于贤发来的消息。
虽说除开可以自由游玩游戏机外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重点,但少女的心中毫无疑问的泛起了一阵暖意。
“注意安全。”
紧接着,属于于贤的序列号又发来一条短信。
“好。”
少女回复着,她的心中充斥着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感情。
这算是所谓的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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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回来,需要找找吗?”
于颂有些忧心,毕竟在自家的孩子已经完全不是能用早熟来形容的情况下,他们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照顾已经可以说是在基于不限制她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能做到的最无微不至的了。
至于为什么于颂不和李若梦一起呢?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难得的周末!当然得要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度过啊!
自从某个时间节点之后,于颂就完全和自己的丈夫黏在一起了。
说起来这件事的原因多多少少都还要赖在于贤身上。
“我回来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少女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于颂关切的上前嘘寒问暖着,但右手却隐晦的将于刻护在身后。
“嗯,遇到了一间很有意思的酒吧。”
少女对于颂的举动并不在意,毕竟在外面晃荡了这么久,哪怕是自己都会感觉面前这个家伙有问题。
“酒吧吗,感觉不像是你会主动去的地方啊,过来看看报告吧。”
于刻向前几步,站到自己妻子的身侧,手中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档案。
“我应该不太看得懂……劳烦帮忙解释一下。”
少女看着全篇充斥着术语的文章,苦恼的揉了揉眉头。
“嗯,就是说,你已经快要三阶了,随时都有可能突破,甚至……好吧,看来既然你自己要求出去闲逛也总还是会有收获的,这部分看来需要更新了,你现在应该是刚入三阶,有个比较私密的问题,你从超凡觉醒到现在多长时间了,这部分对我们判断你的情况还是比较重要的。”
于颂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丈夫半真半假的睁眼说瞎话,觉醒时间是很重要没错,不过不是判断她的情况用的,只是用来判断她是否拥有超凡遗力的便利方法而已。
“呃……等等,好像不到一个月的样子?”
李若梦托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思考了几秒,最后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数据。
“我大概知道了。”
于刻点头回应,拿起自己的终端划动了起来。
“应该是因为外部因素的影响,在资料库里有种被称作拉缪洛斯的幻想种,你的身体内有这家伙的特质。”
“那……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
于颂紧接着回应道。
于是就这样,三人陷入了沉默。
“是啊,没什么影响吗……”
少女闭上双眼,吐出口气。
“嗯,至少不会影响到不死分支基因魔力的超凡者,在精神层面。”
于刻接着补充道,随手将终端放在一边的桌上。
“饿了吗?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
“那就先吃点吧,吃完再休息,不吃饭可不行。”
于刻面不改色的挪开自己正被老婆踩着的脚掌,一脸淡然的照拂着面前有些失落的少女。
“我……是不是该走了?”
李若梦低着头,喃喃自语。
既然已经确定不会有问题,那就说明已经没有将她留下来的价值了吧。
“你打算去哪?”
于颂的声音将少女拉回现实。
“我不想走。”
“那就先吃饭。”
于刻端着菜回到了客厅,虽然他们一直在家里哪也没去,但少女的数据在没有联网的辅助下分析对比起来实际上是相当困难的,也就是说他们这个周末说好听些是在家里腻歪了一天,说难听点就是不眠不休的当人形对比机对比了一天的数据。
“吃完我们再接着聊聊有关你的住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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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吃完饭之后于刻又以“今天很晚了,总之先休息吧。”的话语将少女想要去和两人商量的意向压了回去。
捏不准他们二人想法的少女只能悻悻的洗漱完回到房间,她本以为自己今天在酒吧已经算是睡了很长时间,也做好了今天晚上失眠的准备,但令她惊讶的是,头碰到枕头的一瞬间,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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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确定没关系吗?”
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坐在吧台前,手中还摇晃着金黄的酒液。
“就这么让她回去,你确定不会被找上门来吗?”
他相当熟稔的和吧台后的灰发少年开着玩笑,虽然说很有意思,但面前这个相当无趣的家伙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好兄弟,不帮一把再怎么说也不合适。
“他们连照顾好自己都已经相当困难了,再多照顾一个问题少女已经足够牵扯住他们的脚步了。”
于贤拿着雕刻刀,对面前的立方体冰块一下下刻着。
“是吗……我可不是这么觉得哦,你最好小心点。”
身穿风衣的少年掏出终端,拨打了一条看起来就像是乱码的序列。
“啊,对的对的,是我,现在在外面对的,和调查员先生在一起叙旧呢,可以先往这边派人了。”
说完通讯就被对方挂断了,黑发的少年嘿嘿一笑,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啊……为什么你这种死板到一定程度的家伙能调出这么棒的饮料啊——”
他猛的站起来,双手甩到于贤的肩上。
“他们来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市长该跳脚了。”
“嗨,无所谓的啦,这次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不确定,大约三个月左右?”
“应该是要看那个小家伙什么时候登上五阶吧,三个月……也差不多就是了,先撤了。”
于贤点点头,看着黑发的少年向着门外走去。
酒吧里原本人满为患的环境已经安静很长时间了,原因并不难猜,大约是因为站在门口守候多时的警卫吧。
在屋内的顾客们甚至还能听到少年在门外与警卫的对话。
“呦,又是哥几个啊,那我也就不磨叽了,走吧。”
身穿风衣的少年大刺刺的朝着警车后座坐了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领导什么的。
警车很快飞速驶离,所有人都看到了警车背后滚动的字幕横幅。
“罪犯,彼列已缉拿归案,正押回监狱。”
警车几乎完全消失后,酒吧内终于逐渐的恢复了生气。
“不是吧,那个彼列经常越狱什么的原来是真的吗?”
“好像还和老板很熟的样子啊……”
看着议论纷纷的酒客们,于贤举起了手中刚刚雕完的玫瑰。
“——”
没有什么特别浮夸的光效,也没有什么特别强力的诅咒,他们依旧记得刚刚的事情,仅仅只是无法以任何形式将刚刚他们所见到的事情传递出去罢了。
“咔嚓。”
冰霜的花朵瞬间粉碎,众人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酒客,又看了看微笑着的于贤。
识相的选择了闭嘴。
什么?不识相的?
上江市不存在不识相的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