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德的身体很脏。
跳崖搞得灰头土脸,手术则弄了一身血。
“你这幅模样跟别人说我们正在交往,说你是我货真价实的男朋友,恐怕没人会相信吧。”
于是乎,郁德被迫得在此洗澡了。
维多利亚在浴室门外喊道:“衣服要我帮你洗吗?”
“它很干净,不劳费心。”
郁德来到木桶前,发现这里面盛着的热水居然有毒。
该怎么说呢,这是维多利亚特意安排的肯定没错。
但到底是基于什么目的下毒就不得而知了,是所谓的毒疗吗?还想在我中毒后用解药要挟我一直配合她?
嘛,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啦,反正自己是不死者根本不怕毒的。
还真是个考虑不周全的小妞啊~
郁德摊摊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惜啊,维多利亚,你是失策了。
“话说回来,你干嘛要待在门口啊?”
正泡在木桶里清洗身体的郁德表现得有些畏畏缩缩,不敢发出什么声响,生怕仅一门之隔的维多利亚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派布那个痴汉要是发现有人正在洗澡,肯定会过来偷看的,所以我这是在保护你。”
维多利亚的说法,郁德显然是不信的。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这是你想偷窥我的借口吧!”
闻言,维多利亚忽感头痛。
“……虽说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死者,但你这家伙……好像怪怪的。”
“哎呀,没那么好啦。”
“这不是在夸你。”
维多利亚无语极了,原本她是抱着监视郁德不让他逃跑的想法而蹲守在这里的,现在看来似乎是多虑了。
“所以你的姐姐是喜欢那个叫派布的家伙吗?”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我很肯定,那家伙蒙骗了姐姐。”
维多利亚拽紧了拳头,脸上流露出愤恨的神情。
“为什么那么肯定呢?”
“既然你能找到我,那说明你已经在附近打听过了吧。我的治疗从来没收过费。但是自打一星期前,那家伙出现之后,他就代替了姐姐接待的位置,开始无底线的进行收费。”
维多利亚委屈的嘟囔道:“就算跟姐姐报告,姐姐也会用各种理由敷衍过去,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说法。”
“原来如此,那有没有可能你的姐姐其实知道实情,从始至终都是她跟派布两人合作在欺骗你。”
话音刚落,维多利亚握拳狠狠的锤向地面,整个房子都被这股巨力震得抖了抖。
郁德坐在装满水的木桶,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阵强烈的震颤。
“你再说一句我姐姐的坏话,我会杀了你!”
维多利亚语气坚定凌厉,看来是十分认真。
原来她这么重视自己的姐姐啊。
我说了个可能性而已,有必要那么急吗?
“铭记于心,以后我会谨言慎行的。”
后边二人再无言语。
简单冲洗完毕,郁德打开门开始换衣服,全然不顾那名站一旁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换衣服的维多利亚。
“你不羞耻吗?”最终还是维多利亚率先出口打破沉默。
“啊?”
闻言,郁德害羞的低下头。
“我都那么小心了,还是被你听到声音了啊。”
“没说你洗澡的声音!我是指你这样子站在我面前不会羞耻吗?!”
“是……是吗?这方面需要羞耻啊。”
郁德脸色涨红的笑了起来,他的表现看得维多利亚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你这家伙的羞耻观到底是怎样啊?”
果然这个叫郁德的不死者很奇怪。
“我都失忆了你就迁就我一下嘛。”
“少在这装可怜,真搞不懂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姓名、常识、知识跟梦想。”以及《女帝弑师》计划。
“你这常识、知识怕是已经在脑子腐烂掉咯。”
郁德不紧不慢的换好了衣服,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
“向脑子已经腐烂的我求助,相信你也不遑多让吧。”
下一秒,气势汹汹的维多利亚便冲上来抓住了郁德的衣领,将他像垃圾一样粗暴的拖拽着出了大门。
郁德双手交叉,锐评道:
“太容易冲动了哦,维多利亚,你这样迟早要吃大亏的。”
“少废话!你个白痴!!”
维多利亚的家门口处在小巷的尽头,是死路。
每次出入都必须得经过同一个巷头,平时派布就镇守在这收费。
因为郁德为了保持隐蔽,全程都是潜伏进来的,所以并未与派布碰过面。
“这可不行哦,维多利亚。”
一脸笑嘻嘻的派布走到路中间拦住了维多利亚。
郁德抬起头,观察起这位大名鼎鼎的派布。
年龄三十多岁,有些驼背矮小,胡子跟头发都很脏乱,看起来十分邋遢猥琐。
他身穿布甲,腰间配戴长剑,背后藏着匕首,鞋底藏着炸药,嘴里边似乎还有毒药,保命手段还真是多。
派布露出责备的表情,训斥道:“我不是说了,最近不死者很活跃,一个人就不要出去的吗?”
“是的,你说过,所以这次我带了相伴的。”
见维多利亚如此信誓旦旦,派布扫视了一下,随后才发现了被维多利亚拖拽在身后,看起来死气沉沉的郁德。
“这家伙是……?”派布好奇的指了指。
维多利亚单手举起郁德,大大方方的展示给派布看。
“迷路的野生不死者,太可怜了我就收养起来了,现在正打算带他去散步。”
宠物!?
郁德有些懵逼。
不是说好的男朋友吗?为什么临时变卦!
可恶,被摆了一道啊。
要不是我的衣领被胁持了,我肯定得让这女人见识一下什么叫残忍。
但要是轻举妄动的话,这件衣服肯定会坏掉的。
这套衣服虽然普普通通,但它对身无分文的郁德来说,可是唯一持有的物质财产。
郁德早就下定决心了,他要好好保护爱惜它了,不计任何代价也要护它周全。
甚至于跳崖的时候,郁德将它脱下护在了怀中。
维多利亚,用衣服逼我就范的你,实在是太卑鄙了!
郁德用只有维多利亚听得到的声音低吟道:“暂且就任由你拿捏好了!但是,维多利亚,你最好能保证自己一直都别松手。”
闻言,维多利亚焕然大悟,怪不得这家伙会变得这么乖巧。
另一边的派布,他紧盯着眼前这个畏畏缩缩,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的不死者,产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宠物?看了起来像是不死者呢。”
“听话就行。”
“没问题吗,不死者可是很残暴的。”
“没问题,他可是很痴情的。”
维多利亚手腕转动,将郁德的麻花状左臂露了出来。
“你看他为了讨我欢心,还特意把左手折成了一朵花献给我呢。”
“……花?…花!”
派布有些不理解。
“麻花也是花嘛。”
“啊这……”
派布惊呆了,随后他又恢复神色,说道:
“不死者总归太危险了,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派布凑上前,自作主张的想要接过维多利亚的控制权,但却被郁德头一仰,死死的咬住了手腕,疼得他上窜下跳起来。
眼见郁德死咬着不松口,派布打算用另一只手握剑砍向郁德。
只是剑还未出鞘,剑柄便被维多利亚抬脚抵住了,无论派布如何使劲都没办法再拔出分毫,反观维多利亚却是显得游刃有余。
“别急嘛。”
维多利亚戏谑的笑着,慢慢将伸直的手臂收回,郁德见衣领马上就要被拉扯了,为了衣服的安全赶忙松开了口。
维多利亚松开抓着衣领的手,但转眼间就换成了用单手抱住郁德,让他紧紧的贴在自己胸前。同时维多利亚还伸出另一只手,开始轻抚起郁德的头,嘴里还说着“乖啊乖啊”。
真是得意忘形的女人。
郁德很生气。
他现在非常想把维多利亚的手也狠狠的咬一下。但念在背后顶着的两坨软垫跟她摸得还算舒服的份上,这次就勉强不跟她计较了。
“可恶!”
派布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看起来很是狼狈。
见状维多利亚不紧不慢的微微鞠躬,用那毫无歉意,甚至略带欣喜的语气说道:
“今后我会管教好他,不会让他再乱咬脏东西的。”
道歉完毕,维多利亚抱着郁德,趾高气昂的快步离开了。
“那么再见咯。”
看着维多利亚远去的背影,派布那是又气又恨。
但不能计较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就先任由维多利亚这个死丫头去闹腾吧。
‘有不死者跟维多利亚接触了’——这项情报要赶忙汇报给他才行。
派布想着,马不停蹄的向着教会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