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一)

作者:阙归S9 更新时间:2023/12/5 20:33:23 字数:2589

一日,国王命舞者跳一支舞,以博冷漠的皇后一笑,那舞沉寂曼妙,令国王沉沦,但舞中宁静轻快的故事未令皇后展露欢颜,因此伤怀的王归咎于舞者,冷酷的处死了舞者。

舞者不甘,她痛苦并愤懑着,所以在恶魔的蛊惑中,她签下契约成为了一名使徒。

怨恨与痛苦可滋养舞者,令舞者获得力量。人类的世界中她肆意着,宣泄自己的罪,制造恐慌与灾难。

舞者的行为被教会所知,在一场围剿中舞者不幸死去。而契约又令舞者重生,代价是出卖自己仅剩灵魂中的三分之一。

当出卖所有的灵魂后,她将失去自己彻底沦为恶魔的附庸。

命运出卖了她,她以怒火作迎。我以欢歌相待我逝去的王。

撕裂的痛苦令她抛弃所有,沉溺于黑暗中,黑暗侵蚀她的意志,失去的煎熬让她濒临崩溃,恐惧完全失去自我的舞者更为憎恨国王,憎恨自己现今的丑陋,憎恨自己如今的痛楚,她伪装成下人,潜入王宫,谋划着行刺国王。

行刺国王之机未有,教会却先一步得知王宫内有恶魔使徒潜藏。

王宫的清查开始了,与教皇同行的国王渴望亲自处决使徒,国王的步伐趋近,舞者看着教皇畏惧了,因此错失良机。

在教皇回头看向舞者时,未想到的是恶魔降临了。同为憎恨,恶魔的疯狂牵动他的神经,他冲动了,因为他看见了自已所遗忘的,所失去的,夕阳下最后的回忆。

生于此世憎恨,化于此世污浊,播洒其渊的恩赐,谋求最后的慰藉。

——焚善者,泣泪者,孽者,怨恨着,为所眷恋者

恶魔穷极所有,在穿透教皇心脏后,恶魔笑了,他陷入了长眠,若无意外这个纪元他将不再苏醒。

舞者呢?她藏匿于阴影,她知道自已不会再有今日的幸运,恶魔已眠,不会有第二次的好运,可扭曲的恨意让她不会善罢甘休,是啊。国王重伤将死,教皇眠于圣棺,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不会再有了。来吧!为将近的复仇歌唱吧!

舞者蜷曲身躯,血如泉涌,这仅是幻想罢了。她又要失去自已再一份的灵魂。

婉转的歌声从天空盘旋,惊醒舞者混沌的思维,她望向藏身处的一角。

囚于笼中夜莺歌唱,诉说自己的痛苦与被囚禁的仇怨。它祈求,渴望舞者放它于天空自由。

舞者为歌声感触,夜莺如她一般在囹圄一角,直至死时才有一份自由。夜莺的哀痛在笼外不会有改变,她知道笼外的林中它的同类早已殆绝,只因贪婪的人趋炎附势的虚荣。

深知笼外的自由只是虚妄谎言的舞者,于弥留之际做出了一个决定。

孩子,高位者对你说自由,可你应清楚那不过又是一个囚笼而已。——诞舞之潮

她亲手扼杀夜莺中仅存的希望,它于长眠中得以自由,它依旧歌唱,它仍旧希望,它知晓更多,它窥见命运,不同的是它化作游魂,荡舟于生与死的长河上,杻于两岸之间再不得脱。

舞者呢?

在一片柔软中,舞者缓缓于黑暗中苏醒,意想中阴暗的厅堂并未呈现在舞者的眼中。她看见的是柔和的阳光透过窗,照在一个只于她梦中出现的人身上,许多年以来,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梦见,记起这个人了。

她搂住身前的人,如昨日一般亲吻他,他眼中的柔和震颤,泛起泪花,他眼中有爱恋,有痛惜,亦有愧疚。他以为她会恨他,怨他。却未曾想她会与他相拥亲吻。

阿瑞弥拉——我的爱人,在你死去那天,我也同你一同死去,我愧对于你,又因责任与懦弱无法为你复仇,更因对死亡可耻的恐惧无法与你同行。我本以为我会在孤独的悲息中独行到寻你的路途,又或某日在自已的利刃下泛起血花。

可我终与你再会,即使梦中的你如此模糊,可我看见了你两次的死去,清晰至极。我本以为这是神明对我的惩罚,让我时刻不忘失去你的痛苦,如今我向神明告以崇高的敬意,我错怪了神,因为神让我在第三次的梦中得以触碰你,将你于梦中带回。

即使是沉沦的幻境,令自已堕落的把戏,她也欣然接受甚至希望它持续到世界颠覆。

唯有他,在自已彷徨时予以赞扬,唯有他,曾深爱过自已,唯有他,为自已的“死去”而哭泣[1],自十六年前的别离以来,这是自己第一次与他的重逢。

他们在一起,看着夕阳沉入天边,他们相拥,走过各自的人生,他们说了许多,却感觉哪怕再有几年的时间也难以诉说各自历经的坎坷。

过去如同昨日,让人无法忘怀,今日形似昨日,一如既往。

夜中,舞者与爵士已安然睡下,忽然间,一股躁动涌上舞者心头,记忆中的一桩桩美好与堕落的痛苦相抗,美好与堕落绝不可共存,舞者知道自己在逐渐失去自我,再这般下去她势必会伤到自己挚爱的人,甚至招致他的死去。

她不愿接受自已伤害所挚爱者,她知道自已又将犯下一桩罪恶,她不舍,却无可奈何,精致的丝线缠绕上她的咽喉,缓缓收缩,她再一次沉溺于深渊,不同的是这次是她一人的决定,不再为命运的洪流裹挟,为众人的愚行所缚。

在舞者失去生息时,爵士亦从梦中惊醒,他急促的脚步是如此的无序,他推开门,舞者静谧容颜好像尚于梦中酣睡。他不可置信地探去,他俯身倾听,宁静的令人害怕。

他滑坐在地,神让他在舞者濒死之际将舞者救回,却仅赐他半日的欢欣。这是惩罚,神无慈悲的诅咒,衪太过无情,重逢的喜悦尚未消去,离别的哀恸却又悄然降临。

他不可致信地攥住舞者的手,他的脸与舞者的脸相贴,妄图在其中再感到一点生命的律动,余热褪去,舞者的身躯愈发冰冷。

是的,神残酷的宣告,他又一次失去了。

冰冷彻骨,悄无声息,冬啊,不尽然逝去之物啊,可否让我再窥见挚爱者那温和的笑靥?——《碎落》

他紧抱舞者,用自己的身躯去温暖冰冷,他愚蠢可笑地期望舞者能起身拥抱自己,他贪恋舞者醒时与他相拥的温度,他像逐火之蛾,飞入壁炉中,即使那雄雄烈火要将他烧死。

火焰燃起了,太阳将光辉洒落,在光芒的洗礼之下,舞者的身躯燃烧。为何,雄雄烈火不具温度。为何,它吝啬到连一点的温暖也不愿给予爵士。

爵士茫然,他无用到连一具空壳都无法留下。

爵士泪已干,双眼只是空洞的深渊。

心死了也还会痛,深入骨。泪干了也还会哭泣,不过无声无泣。

逝去年华真美,不过未能送出爱的证言。

舞者的尸体已燃烧殆尽,化为灰烬消散在晨光中。爵士笑了,笑声凄厉的令人毛骨悚然,血泪从眼角流下,是压抑的疯狂。等着我,我会为你复仇,了确你的遗憾。

爵士走出房间,独留一枚紫宝石戒指,未言之爱深埋心底。

走廊上,暗探等候多时,教会与国王发军,理由是爵士包庇恶魔使徒。

是吗?复仇的利刃举起,反抗的旗帜猎猎作响,不祥之兆降临,愚昧者的血是换来宁和的唯一路径。

接下来呢?

那便是另一个故事了,孩子,午觉对一个老人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

【1】爵士的父亲因不满爵士与舞者的相恋,派出了杀手去杀死舞者,或是因为舞者怀孕的缘故,在舞者失足落入河流后杀手并未继续追杀可能生还的舞者。可在爵士的认知中舞者已经死去,而梦中舞者接连的死去则是神明对他的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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