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看见,立于墙垣之上,在倾颓古国之前,血海翻涌,尸肉分离白骨,为流浪的路途记上一笔,流浪者,少年,行者,先知,X,你找到她了吗?
古伦恩纳,繁荣的国度,烟消云散的旧日,一场圣战,一场复仇,就此毁灭的记忆,最后的回眸。
略显模糊的记忆,谁在祷告?好像是圣女,她在做什么?恶魔,神眀,躯壳。我想起来了,圣战,恶魔的污秽,还有背叛……
双子妹妹走上了祭坛,邪恶正在侵染,凡人已无力抵抗。用一场献祭,让提灯人莅临世间,自己还有祭坛边跪拜的人,都是祂所需的。
姐姐,她为什么会堕落?不然只要我和姐姐就行了,他们也不会死去。
一定可以吧?步入正轨,愈发美好的世界。
教皇看着,终于要结束了,被凡人躯壳束缚的提灯人,还有数百年的敌人恶魔——褪羽之蛇,以为吃下第一果就能与自己相抗衡的蠢货。
算了,反正今日后,侍者——门捷尔,将篡得提灯人权柄,升格为祂。
我终有一日会反叛,早在开始我就如此说过。
提灯人,根除昏聩之神,拨开梦中荆棘之神,拂开蒙尘智慧之神。在祂降临时,金色的光芒洒落,天空中玫金的火正在燃起夕阳,聚涌的乌云翻滚,带着青雷消散,日暮里,提灯人为自己照亮去路,独属祂的光正暗去,正如早年祂将烛芯的蜡油冷却时一般。
恶魔,褪羽之蛇,啮食第一果罪孽,巨树森犹太之下衔尾之蛇,轮转七次之人,第三圣徒——雅宁厄里。为古老年间,目睹古老的罪恶〔1〕,他带着愤怒与憎恨袭来,只为逝去的孩童能够有宽怒之时,只为懦弱无能之人的视而不见赎罪之时。
恶魔正死去连带着他的使徒,他不会再有复生之时,只因杀死他的是提灯人,本不应降临的存在,在背光处将其渊杀死的存在。
他的瞳中映岀教皇的模样。如此吗?盗用其渊的力量从长眠中归来,门捷尔,究竟何时甘愿付出一切只为凡界之人幸福者变成如今的模样,又或,你从未变化,从开始你就是如此。
太早了,我的朋友,你忘记,掉落的第二果了吗?
舞者阿瑞弥拉,她尚余一份灵魂故未随恶魔一同离去。
褪羽之蛇与侍者曾相战九次,也是在第九次,门捷尔背叛,褪羽之蛇身死,提灯人重伤之时。
阿瑞弥拉,她跨入战场,血海翻腾带着腥甜的花香,数不清的辛贝穆奈正在开放,尸肉剥离白骨,让白骨砌成大地的脉络,褪羽之蛇的残躯化成石像,舞者阿瑞弥拉,戴上其渊缠孽的冠冕,血海中权杖升起被阿瑞弥拉握入手中,诞舞之潮,祂承袭其渊的位置得以降临世间。
提灯人徒劳的抗争,可在诞舞之潮手中,祂如孩童般
孱弱轻易的被杀死,彻底归入虚界中死去,凡人的躯体终是太过无用。
看见自己孩子的灵魂在提灯人躯体中空洞地睁着双眸,舞者心痛不已,在愤恨下,祂剥离了门捷尔的灵魂,让门捷尔日日感受不同的痛苦,并让他日日折磨国王与皇后的灵魂,可国王在最后一刻将皇后的灵魂成功托入了冥河。
而提灯人残余的躯壳,则用来蕴养双子的灵魂渴望有一日双子妹妹于其中复生。就如,早年间提灯人将烛芯残躯点起放入灯内,让其再度绽放光芒,用提灯人的话来说,这是祂的赎罪,今天,提灯人也用自己的残躯进行赎罪。
双子妹妹也是后世的揽光人与第三果厄缪,对此我们在这不过多的赘述。
国王深爱皇后,在教皇的折磨下,回味那份独属他的甘甜已是他最后的念想。
教皇永远得到他想要的,只是日日承受不同痛苦。
骑士放下困缚他数载的剑与乐师相拥离去。
被蔷薇诅咒的长姐,在世间无穷的矛盾间徘徊,失去的是她昨日的仁慈与纯白。
双子妹妹如今酣睡于提灯人残躯,总有一日,她会苏醒回到未曾见过的父母身边。
爵士在血中,默默守望舞者与双子,就算他已从血中升起。
舞者则不尽等待双子与爵士的归来。
恶魔碎裂的石屑中晶莹的泪滴说着一个故事。
夜莺依旧歌唱,尽管再无法清脆地鸣叫。
但这一切只是那未吟诵之歌,歌中的一切尚未完结。
相信,这未吟诵之歌终有终结一日。
只是此刻,便暂且倾听这未终末之曲。
等待吟诵它的人出现,再为这众人的命运宣告休止一曰。
〔1〕在烛芯的蜡油冷却,檀香消散后,雅宁厄里放弃自己第三圣徒的身份,成为圣亚里孤儿院的院长,在那雅宁厄里的伤痛得以治愈,他也深爱那里的孩子。
门捷尔不时让人带走一些孩子,对此雅宁厄里保持沉默。
直到有一日门捷尔把玩着一个孩子的头颅,指着全部死去的孩子称"这是仪式所必需的”,自此雅宁厄里反叛,在其渊身死的第七天,雅宁厄里吃下其渊化作的巨树森犹太的第一果化身褪羽之蛇。
许是第一果不成熟又或褪羽之蛇不被承认,他并未继承其渊的位置。
值得一说的是,其渊是被提灯人在背光处杀死,侍者在这件事上或许有不小的作用,也是因此森犹太抗拒提灯人的力量到访它所荫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