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列多无权对我审判,我只想追求真理,有什么错!”苏茜夫人面部狰狞,不忿地喊道。
“异议驳回,审判之时。”伊姆加德双手被暗金色的荆棘缠绕,这是荆棘护手。
与荆棘法典相同,是法埃庭王国阿卡列多家族审判官独特的审判器具,荆棘困缚灵肉,是在魔法师们对法埃庭王室的诅咒经年的研究中特有的产物。
此刻法典的判决生效,丛生的荆棘将苏茜夫人缠绕,它们深入灵魂,刺伤血肉,对罪人而言,这无疑是最痛苦的折磨。
“我要杀了你。”苏茜夫人狂喊,身上的血肉逐渐溶解,露出惨白的骨头,她正在奉献,可这注定是徒劳的。
“了断之时。”伊姆加德不等苏茜夫人奉献完成,右部护手延伸出的锁链甩出,刺入苏茜夫人头颅。
左手猛然挥向苏茜夫人面部,血液飞溅,看着护手中长出的荆棘蜿蜒进苏茜夫人的眼球后。
伊姆加德将苏茜夫人的头颅提起,用锁链缠住苏茜夫人脖颈三圈后,左手再次挥出。
一共五拳,分别对应心脏,腹部,左手,右手,最后还是头颅。
过程中苏茜夫人疯狂的挣扎,但没办法,面对伊姆加德她毫无还手之力。
“我是爱她的,我是爱她的。”过程中,苏茜夫人开始疯喊,而伊姐加德只是冷冷地注视着。
“断罪。”伊姆加德冷酷地宣言,苏茜夫人最后抽动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小荆棘慢慢从眼中抽出,带出一个被困在荆棘鸟笼中的白球,而这就是苏茜夫人的灵魂。
“太弱了,昨天的布置完全没有用上。”说到这时,伊姆加德还显得有些失望。
荆棘护手吸干沾染在上面的血液后没入虚无,现在,伊姆加德手里拿的是荆棘法典。
“而且如果你真的爱她,那怎么会连一朵花小小的名字也记不住,或者说,你对她的爱正如艳阳花般,未见真容时炫目,而见其目时就只会觉的失望。”伊姆加德将鸟笼放入法典中,看着小小的花感慨到。
随后,她取出被小荆棘环绕的风铃——摇曳追忆。
“你也是,明明是为了收集逝者的灵魂碎片,将逝者生前最美好的回忆呈现给生者,让生者以此悼念。
但谁知道你这尽乎无害的三级封印物到于勒叔父手上就成了一级封印物,能掉换生者的灵魂,这之前谁敢想啊,用一个三级封印物做这种事。
可他就做到了,或许他是个天才?只是走错路了。”伊姆加德又看了一眼苏茜夫人的尸体,又笑了一下。
打量着风铃,伊姆加德终于又看见了,风铃后的人。
一位捧着一大捧艳阳花的少女,牵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而这就是苏茜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子。
“终于看见你们了,有什么愿望吗?”伊姆加德问。
少女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花放在伊姆加德前面后,又指了指苏茜夫人,或者说于勒。
“足够了。”少女开口,无奈中带有一丝快感。她慢慢走远了,强令孩子把头从于勒身上偏开后,她走的更快了。
“也真是可怜,本以为是希望,但谁知道希望变成了更大的绝望。最美的年华遇上错误的人,纯真的孩子沦为活祭,于勒叔父,死亡对你而言还是太过仁慈了。”伊姆加德看着少女和两个孩子走远后,正准备收起风铃时。
又一个身影出现了,“移开视线,快。”几乎是一瞬间,伊姆加德的视线移远的同时,风铃也摔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伊姆加德只感觉呼吸急促,额上冷汗直冒。
“大哥那是什么?”伊姆加德问,这是向她脖子上刻有奔狼的护符询问。
“我还想问你怎么一回事呢!最近王都出事了,我就想着分一丝灵魂告诉你一声,结果一来就是司辰中某位的灵魂碎片在我眼前,所以你手里是怎么有个零级封印物的!”护符里的声音急促,明显被吓了一跳。
“要么是于勒那个疯子,不知道用摇曳追忆在哪个祭祀仪式上收集到了一份司辰的灵魂碎片,要么就是摇曳追忆先前就有的,但家族的负责人没发现。”伊姆加德咬牙切齿的说。
“我真是**,一群废物,这样的零级封印物都能弄成三级封印物对待,还看管不严让一大堆封印物外流,让我们现在为他们擦屁股。”
“如果是于勒干的呢?”
“他没那个本事,不过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得面对另一个更麻烦的问题了,不过你怎么这么不谨慎,差点窥见一位司辰的碎片中的记忆?”
“我哪里知道!森林里忙了一天的布置没用上,怕被什么附身诅咒了去找教堂,然后发现是个恶作剧。在这里以为没什么,却差点栽了个大跟头。”伊姆加德显得懊恼,烦躁,后怕。
不过确实,防了半天啥用没有,却在以为安全时,差点惹上个大麻烦,估计换谁都是会这样。
“好了,现在这个零级封印物你先收好,不久后,会有人负责跟你接洽。”
“为什么不是我直接送回去?”
“王都这边出事,莳花人叛离王室,现在乱的很,所以近期你不要回王都,更加不要随意露面。说起这个我就烦,早不叛变,睌不叛变,偏偏这会叛变。”
“莳花人叛离王室,这什么事啊。也难怪大哥你火急火燎的过来这边,所以说这件事怎么办?原来我直接用阿卡列多的名义告诉他们就是了,现在怎么办?”伊姆加德指着地上的尸体问,现在她头疼的要死,麻烦一个接一个的。
“这也是个麻烦,唉,你在森林里不是有个布置吗?先将她放那,至于你自己先找个地方藏好。于勒留下的其余麻烦,等与你接洽的人处理就是了。”
“知道了,有其他事吗?”
“零级封印物你看好点,无论是于勒搞的还是家族方面的疏忽,它估计都没太大问题,不然于勒早死了。当然,小心为上。怎样稳妥,怎样处理,要是再像刚才那样就糟糕了。”
“知道了。”
“好了,我也先不说了,灵魂消耗太大了,你自己万事小心点,像我说的那样,现在麻烦多的是。”
等护符里的声音断开后,伊姆加德不由抚额长叹一声。
“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小巷里,卡耶特罗的哭泣声逐渐小了。
他从地上站起,抹了下眼泪。
“卡耶特罗不在意,卡耶特罗不能哭。卡耶特罗,没事的。”卡耶特罗安慰着自己,眼里还流着眼泪,但脸上却是有了笑容。
他正准备走出小巷时,某种异样的感觉传来,让他莫名的拿出别在腰间的书来。
他翻开最后一页,看见黑色的字在空白的扉页上浮现出来。
魔法师对孩子说:“孩子,我的锚点被拿走了,我没有办法到这里来,所以说我希望你能帮我将锚点取回,挂回门檐之上。
只有这样,我才能永远有一个归宿,一个永恒存在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