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从使至终流浪,走过无数地方,祂的称讳许多亦留下诸多遗憾。
静坐者久哀,彻底疲惫,在故土上从未离开。直到流浪者走来,告诉祂一个秘密。
作为祂付出代价的交换,命运齿轮被祂拨动,世界收束中,命运也逐渐不同。
如现在,卡耶特罗看见的文字一般。它告诉年轻的孩子奥秘,让他知晓末知的世界。
“孩子,帮我,我需要你,我需要一个归宿。”书上的文字蔓延,带有一种奇妙的魔法,让卡耶特罗不由自主地同意。
魔法师对孩子说:“多谢。”筒单,却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感激与溢美之词。
随之晦涩难懂的字符也开始出现,逐渐替代原本的话语。
“撕下它。”魔法师告诉孩子。
卡耶特罗看着,手微颤着撕下这一页纸。
纸页开始燃烧,灰烬随风乱舞,卡耶特罗慌张地将纸扔掉。
而纸在落地的一瞬,冲起一人高的火柱,吓的卡耶特罗跌坐在地,小脸瘆白。
“握住我的手,孩子。”一只手从火柱中伸出,后面的人正挣扎向这里走来。
卡耶特罗被恐惧攫住,定在原地不肯动弹。
后面的人见卡耶特罗不肯上前,慢慢地停下了挣扎。
“忘了,独一,任何司辰无法违背的规则。”后面的人无法替代眼前的孩子,因为孩子才是替代者,如他替代流浪者,流浪者却不能替代他一样。
“上面有十道法术,记好。它们能够让你短暂替代我十秒,十天只能用一次。”说完,火柱消散,挣扎的手消失。
一张白纸缓缓落下,恰好飘到卡耶特罗身前。卡耶特罗呆呆地接过白纸。
白纸触在卡耶特罗手上,黑色的字从纸上接连跳出,落在卡耶特罗手臂上,绕了十圈,恰好对应十道法术。
一切选择了遗忘,魔法师忘记今天,孩子遗忘真相,但魔法师选择了相信,孩子会找回他遗世孑余的锚点,找回他最后的归宿。
白纸最后说出这句话,然后真正燃去。
卡耶特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左右张望,某种东西从他脑中抹去。可他手臂上的十道法术告诉他,一件事在等他去做。
“找回锚。”他呢喃着,细语声中显示真相,尽管他不知道其中的蕴含。
他摇摇晃晃的走着,少的记忆让他感到种痛苦。但他清楚自己的去路,找到拿走锚的人,从她手上拿回锚。
而拿有锚的伊姆加德,此刻正在苏茜夫人的地下探索。提灯的光幽绿,让墙上的斑斑血迹更加瘆人。
但它却能驱散大部分的邪恶事物,走向深处,一个祭坛出现在伊姆加德面前。
它们记录着曾经发生的罪行,一切只是为了献祭。
伊姆加德只感觉奇怪,于勒为什么会放下原本的研究,转而投入某种奉献中。
从地下室的布置可以看出,它原本的作用纯粹是为了做那些邪恶的研究,但中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这里的器械被移走,换成伊姆加德现在看到的祭坛。
伊姆加德不认为于勒是在向现有司辰中任一位奉献。上面的气息,只让她厌恶,但完全不能让她恐惧。
“邪教吗?真是的,一个于勒怎么会跟这么多麻烦串在一起啊。”于勒这样的人被蛊惑,伊姆加德也不是不能想像。
看到这时伊姆加德也有些抓狂了,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小的回收任务。
可一调查,失踪的人,与之串联的苏茜夫人,再近一步调查又捅出灵魂互换这事。现在又有零级封印物,邪教的事掺和进来。
“可要是于勒就是通过这个祭坛收集到司辰的灵魂,不,可能性太小,一个司辰不至于如此孱弱,祭坛至少要大个三倍,奉献的人要有六个数以上才能收集到。”伊姆加德又考虑起另外一个可能性来。
伊姆加德眉头紧皱,可如果真是通过奉献呢?如果这样是否说明,城市里某处有更大的祭坛,死在暗处的人还存在许多是她不知道的。
这里只是小小的一处支点,大头不在这里。
可这样又说不过去,阿卡列多家族再迟钝,也不至于连这么大的仪式亳无察觉。
可是假设下,摇曳追忆上本就带有司辰的灵魂碎片,这样一来,全都说得通了,伊姆加德只要考虑邪教的事就行了。
“真是的,家族里的那群人在做什么啊。现在麻烦一堆一堆的,他们至少负一半的责任。”伊姆加德也感到阵轻松,至少能肯定司辰灵魂碎片的事和于勒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就对了。
伊姆加德接下来又在这转了几圈,确定除了祭坛外也没有其他什么是需要她特别在意的后,也就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生理不适的地方。
她可没有忘记大哥说会有人过来负责这件事,她只是做些基本的勘察与推理后,剩下的,就是过来接手这件事的人要考虑的地方了。
伊姆加德从地下室里走上来,正准备歇会时,门铃却不合时宜的被按响了。
犹豫了一会,伊姆加德也是打算去看下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拜访这位“苏茜夫人”。
伊姆加德摘下护符,将护符贴在左眼上。
透过护符,她发现不是谁正是先前的卡耶特罗按响了门铃。
怎么办,自己前脚刚来,后脚“苏茜夫人“就消失了,怎么想自己都是最大嫌疑人啊。
要是引起调查什么的就糟糕了,兄长刚刚嘱咐自己不要暴露,他为什么会来啊!
伊姆加德烦燥,按苏茜夫人原本的交际圈来看,至少要过十几天后,她才会被人发现失踪了,而那时王都那边的事就算没解决,自己也早就藏好了,但现在卡耶特罗的登门拜访明显破坏了这个计划。
算是,看下自己能不能把他糊弄住吧,实在不行,自己就只能对卡耶特罗做些不太好的事了。
“苏茜夫人,你在家吗?”门外卡耶特罗拍打着门,根据指引,卡耶特罗找到了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过来开门。
正在,卡耶特罗准备继续敲下去时,门打开了,不过却是叫做伊姆加德的大姐姐开的门。
“嘘。”伊姆加德做出个噤声的手势,让卡耶特罗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不要太吵,苏茜叔母在睡觉呢。”
“抱歉。”卡耶特罗忘了,苏茜夫人是喜欢午睡的,希望自己刚才那么大的声音没有吵到她。
“所以说,你是来做什么的?”伊姆加德好奇地问。
“我是来取回锚的。”卡耶特罗没有遮掩,径直表明来意,不过是谁让他做这件事的?想不起来了。
“嗯,你在说什么,锚?我没听错对吧?”伊姆加德愣住了,锚,他还能在这里落下个船锚?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