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宣告着学生的枷锁已然被解开,死气沉沉的教室突然有了生气,周围充斥着快活的气息。大部分人都在讨论着周末的安排,应该只有我这种独狼才会默默的收拾物品准备回程。
如果是平常的话,应当如此。
我看着向我走来的健豪和诉原,意识到了这种平常的平衡被打破。
“枫太郎,我们几个放学后有一个探险活动,你有没有兴趣参加?”诉原将一个类似于计划书的纸张拍在我的书桌上并神情自豪的说着。
“先不说你给我取得奇妙外号,你每次提起这种事基本都是半强迫我,而且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动机。”我用反讽般的话语制止了眉色飞舞的诉原。
“什么...什么不纯动机,这次很健康的。对吧,健豪?”诉原为了夺取我的信任用手肘顶了顶健豪,希望他能来帮腔。
我无声的把这些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在健豪之前开了口。
“说吧,多少人。”
诉原慌忙得用手比了一下。
“算上你的话,七个人!四男三女。”
“为什么会有女生,你们一般不找女生吧?”我把头偏了过去,有些不解地问他。
“这...这个嘛。探险这种事,难免会有些危险和恐怖的事,对吧?”
他此时的眼神仿佛在恳求我一般,迫于无奈,我只好回了一个“对。”
“所以说啊,这就轮到我们男生展现男子气概了,如果能展现出勇敢的一面和顺利解决的话,那女生的好感岂不是‘蹭蹭’地长,说不定还有桃花时间,什么女生因被吓到跳进你怀里面之类的...”
说到这里,诉原的脸部变得潮红,眼神也逐渐变得涣散,陷入了奇怪的幻想一般,但嘴并没有停下来,语速也变得越来越快。就连站在旁边的健豪也点起头来,表示附和。
“还真是‘健康’呢。”我小声的说着。
我把手挡在了诉原的眼前,等他停下来后才继续开口。
“先不论你的想法,按你们这么说,会有一个男的落单欸,你们怎么解决。”
诉原和健豪相视一笑,随后诉原清了清嗓子,以极其正经地眼神紧盯着我,有一瞬间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诉原。虽然很正经,但我还是怀疑他不安好心。
“我们也在为这件事所苦恼,最终得出地最佳结论就是。”
他故作停顿,我也只好故意搭腔,托付出那个不是很好地猜想。
“由我?”
“对,由你,来承担这个重任,为了不被女生发觉真正地意图,并发挥‘电灯泡’的作用,请你好好努力!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健豪点头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什么好处。”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婚宴邀请函!”随着诉原情绪高潮的到来,健豪的点头速度也达到最快。
“...”我无语地看着他们俩个。
有时候挺佩服这种人的,尤其是说这种令人瞠目结舌地话题时,能做到面目改色甚至愈来愈起劲,就...
我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怎么样?完美的计划吧?”
还挺自豪...
“先不说完不完美,我今天也没什么安排,看在是朋友的份上我就去吧。”
不亏是我的挚友啊,枫太郎,我就知道你会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的。”诉原把手重重的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把他的手拍掉。
“别这么冷淡嘛,枫亲~”
“啧。”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都聊这么久了!得快点了,枫太郎,收拾好东西后在校门口集合,那有一个入山口。”
我看了眼窗外的无名山,总觉得不该答应。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既然已经答应了,还是得做到底啊。
想到这点,我叹了口气,随后开始整理这额整理到一半的物品。
我收拾完后,向校后门走去。
“枫太郎,这里!这里!”诉原在前面的不远处跳着向我招手。我微抬了右手,以表回应。
和他会合后,我确认了一下人数,诉原、健豪以及四名同班同学,不是很熟。
“你太慢了,太郎。”
“这下名字都省了是吧,话说这么大太阳,你们要说到什么时候去啊。”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太阳却格外的毒,被烘烤着的地面散发的热浪使得视野变得扭曲。
那三名女生也一手遮着阳光,一手扇风,好让自己凉快点。这种炼狱般的环境下仍有干劲的,只有那三个因女生而兴奋起来的禽兽了吧。
“到山里面就变凉快了,不管了,出发!”
“好!”另外俩名男生兴奋地响应了诉原地号召。我和三名女生则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个“好——”
在爬山地途中,诉原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奇闻趣事,什么可以见到已逝之人地神灵、可以实现愿望地神祀、表白百分百成功地古树。我怀疑最后一个是诉原他们特意找来的。
联系他们地不纯动机一项,今天地途中看来,不得不去一次那个什么古树了。
这次活动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座山的树林是很原生态地,至少印象是这样的。今天却一直是沿着前任地足迹“探险”着,说是探险却没有一丝感觉,一路上踩得地都是裸露着黄色土壤的,并无一丝杂草,与其说是原生态的树林探险,倒不如说是付钱去人造树林游玩一般。
“喂,诉原,这到底有啥好玩的,爬半天山了一点刺激的都没有。”健豪估计是忍耐不住了,抓着诉原的肩膀询问着。
“欸,你再等—,痛痛痛——”健豪抓肩膀的手小臂肌肉突然隆了起来,并强制地把诉原地身体扭向自己。
“抱歉,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健豪微笑地盯着诉原,手却没有放松。
“其,其实我听说黄昏的时候,这里会有幽灵出现,这够刺激了吧!噫!——”
健豪的力度再一次加大了。
“什么屁话你都信啊,还幽灵,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让你变成幽灵。”
眯眯眼都是怪物。
“健豪!别!我错了!”
健豪将俩只手都搭在了诉原肩膀上。
山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抱歉了各位都因为我对儿子的管理不当,组织了浪费时间的活动。”说着,健豪往诉原头上劈了一记手刀,并向我们鞠了一躬。
“疼,疼,疼。”
“闭嘴。”
“唔——”
女生那边也传来了抱怨的声音,内容大抵是又热又累又无聊。
听到这些话语后,诉原逐渐变得神情低落,知道内情的我也只能暗自发笑了。
“总之,就一起下山吧,太阳也快落山了。”
“好”众人回应后,由健豪在前带路,我则待在最后面。
回应完后,我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口袋。
“?糟了。”我暗感不妙。
健豪应该是听见了我说话,他回头望着我。
“枫,你一个人到处摸什么。掉毛毛虫了?”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都回过头来望着我。
我指了一下身后“我好像掉了个东西,我去附件找一下。”
“什么东西啊,下次再说…”
“不。”我强硬的打断了健豪的发言。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
除了健豪,其余五人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的表情。
“你可以再找爷爷要一个啊。”粗神经的诉原在在我解释之前开了口。
我苦笑了一下,再要一个啊,能的话我也想。
“对吧?”周边的人都点了点头,看见情形如此,诉原向前一步打算拉起我的手。
“不,事情原委没这么简单。”
健豪用手制止了诉原,并向我递出了询问般的眼神。
我轻点了头。
“既然得到了本人的同意,那我就说明一下,虽然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他咽了口水后继续说着“就是枫的爷爷在前不久就,额…”
他再一次望向了我,我应该没有露出需要二次询问的申请,吧。
“停下来干什么,快说啊。”诉原一如既往的急性子,但我并不厌烦。
“你急什么,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就是早几周的时候,枫他爷爷去世了。”
诉原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那件物品应该是枫爷爷的少许遗物之一。”
我这突然聚集了六个人的视线,对此,我点了点头。
还是第一次见同学这么正经呢。
得到我的肯定后,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出我所料,最先打破沉默的依旧是诉原。
“那,那需要帮忙吗?”
难得听见他有这番好意,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不用麻烦你们了。”
“没事的没事的。”“多几个人找不是更好吗,人多力量大嘛。”“是啊,是啊。”其余几名我并不是很熟的同学也出声相劝。
“谢谢各位。”周围安静了下来,“你们想要帮助的热情我已经接收到了,但天色已晚,今天真的不能再借用各位的时间了。对此,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但…“诉原还想说些什么,健豪挡在了他的前面。
“那就这样吧,我们先下山了。”
健豪把几个人招呼下山后,回过头来询问了一句。
“需要我等你吗?”
“不用了,我也不知道i要找多久,让你一直等着也不好。”
说完后,健豪盯着我看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等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我才转身钻入树林当中。
“健豪还是和国小和国中那时候一样啊,靠谱、让人感到安心,有他在身边还挺让人放心的。诉原那小子还是不让人省心,天天和健豪混一起总的学点什么吧。”
我一边拨开灌木,一边自言自语着。自从走进没什么人为足迹的地区后,我徒然发现,还是挺原生态的这个树林。什么形态的树木都长着,也没有那些裸露着土壤的人为路径了。到处都是枯草杂草所铺满的地面,每一步都伴随着嘎吱响以及黄昏的闪烁。我在心中默默的保持对大自然的敬畏,一边拿起一根趁手的粗壮树枝,好扫去丛生的灌木。
我站在一个事业良好的山腰上眺望着。
太阳几近落入地平线了,现在是黄昏的黄昏了。
“花了不少时间找,却连护身符的影都没见着,不过不认识的植物倒认识了不少。”
吐槽完后,我伸了个懒腰,打算钻入树林继续奋争。
“嗯?那是…”
九原枫视线的前方是一道模糊的身影。
有点远,很小一只的身影,很难确定那是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枫应该前去那里。
“去一趟,反正花不了多久。”我尝试着说服自己。
走近之后,我才敢确信那是一个人,一名少女的身影。
那名少女身上穿着一套制服,可以确定那不是本地学校的款式,但有一种说不上的熟悉感,总之就是比较常见的黑色水手服。
她的长发随意的披在了身后,很长,具体有多长我也不是很清楚,估计到腰的下部了吧。
此时的我,被这道神秘的背影深深的震撼住了。我很确信,换谁来都会像我这样。
柔顺发丝如瀑布般悬挂在了身后,秀丽、柔美的让人不由得想去轻抚,不过最让人心醉神迷的是发丝的颜色。
很难请你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颜色,就仿佛是红棕黑三只手那个颜色相互交融般,按道理来说,红棕应该会被黑色无情的吞噬,但在她的发丝上发生了奇迹般的一幕。
红棕独立于黑之外,但又跃然于黑发之上,不是的增添彩虹般的光彩。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出来的奇妙。
我有一种自信,世界上最精妙的一起也捉摸不透她发丝的颜色。
少女坐在崖边的岩石上随意的晃着双腿,嘴里哼着勉强能听清的歌谣,旋律很陌生,却令人感到亲切,仿佛是母亲在呼唤远游的游子,又像是无聊的孩童为了解闷随口哼出的歌谣。
“是首好歌呢。”我情不自禁的开了口。
“嗯?有客人?”
少女躺了下来,头部由于没有支撑随之垂落,自然,我和她因此对上了视线。
我靠近的步伐僵住了。
我被她的眼睛深深的吸引了,她的瞳孔如同暗红色的宝石般瑰丽,精致的五官组成了一张仿佛只存在于异世界的面容。此等面容,恐怖是这个世界无与伦比般的完美存在。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恐怕会死命认为这是人为捏造的存在。
“美得令人窒息。”我不由得赞美。
如果必须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当时的情感的话,那估计只有“倾心”了。
“你说啥?”
少女跳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向前微倾询问着我。
我被这句询问拉回了现实,我慌张的掩盖了过去。
“没,没什么。找东西晃到这来了。”
“哦哦!这样啊。是个什么东西啊?”“啊啊——是个护身符呢,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一个很普通的木制护身符。”
一丝惊愕的表情从少女脸上划过,但马上就恢复成刚才的模样。
“原来如此啊,是护身符嘛,这样啊,嗯——”少女陷入了思考。
十几秒后,她打了一个没响声的响指来表示思考的结束。
“你姓什么?”
啊?我姓什么,这话题也太跳跃了吧,这人的脑回路嫩清奇。不行不行完全理解不了,我决定放弃理解。
估计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吧,她马上就开口解释。
“哎呀,你别想那么多,回答我就好了。”
昂?她并没有解释。
“额,九原——”
“哦!九原氏啊,原来如此。
少女打断我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马上就托着腮陷入了思考,我也不好打扰她。
“嗳,这是不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少女比划着像是在理顺胡须的动作,单位听得懂啊,不过是这样的超超超超——超级美少女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爷爷留给我的没错了——嗯?你咋知道是我爷爷给的?”
“对哦,我怎么知道的。”她用手轻敲了一下头,半闭着眼睛微微歪头。
别以为装可爱就可以萌混过关啊喂!
...
算了,是她也不是不可以。
啊啊啊!我在想些什么啊!
为了防止思绪再次倾向少女,我必须要开始反问她了。
“别想糊弄我啊!到底咋回事啊!”
“权当你爷爷救过我一次吧。”
“什么权当啊!不要故弄玄虚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啊!总之我就是知道的啦!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什么啊!既然你知道你知道,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的啊!”
“都说了不知道嘛!不知道的话,怎么想都不知道啊!”
“叽里叽里,咕哩姑姑...”
“叽里叽啪,歪比歪比...”
继我变激动后,她也激动了起来,然后逐渐从争吵演变成了胡言乱语。
后面我们俩都讲累了,坐在岩石上休息。
“都说了我不知道嘛!”
少女气鼓鼓地朝我扔石子,我懒得理这个幼稚的行为。
“好啦好啦!”
我完全不掩盖预期中的不满,然后恶狠狠地掐了她的腰。
“你、你干什么!”
“哼哼——这是对你无知的报应!”
这么做,用不着有一丝的愧疚。
“无知又不是我的错——不对不对,我哪里无知了!”
“不管不管——”
“啊!笨蛋笨蛋笨蛋!”
“big胆!”
我再次猛掐了她的腰,不过这次俩只手都用上了。
“噫——”
“哦哦,这么敏感啊,那你不听话我就掐咯——”
我半做威胁的说着,并对她做了一下掐的动作。
“混、混蛋!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能这样对待女生吗!”
少女愤怒的地指着我,然后做着拳击的动作。
“你别看我这样子,其实我练过拳击,很厉害的哦!”
“哇——那可真是惹错人了欸,果咩纳塞。”
“这就对了嘛。”
我趁她得意忘形地说出这句话,分神的间隙,我冲到了她的面前。
“骗你玩的了!”
我再次猛掐,这次力度估计前俩次加起来都没这次大。
“噫————————————”
“哼——”
少女用水汪的眼睛怒瞪着我,我站在不远处尴尬的四处张望。
嘶——我记得有一个什么说法来着,男生好像很喜欢捉弄喜欢的女生什么的,我不会中招了吧?不不不,怎么可能,谁会喜欢一个来历不明的女生啊,绝对是因为她太令人火大了,我才会有这么幼稚的行为。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才不是因为喜欢那个来历不明的女生。
“你在思考些什么啊!一脸自以为是的表情,真令人火大!”
啊?有这么明显吗,不可能,应该是她猜的。
“你要干嘛——噗!”
本来想装冷淡回答的,看见她那张脸突然就没绷住。
“你,你笑什么啊!真是的!”
少女气的直跺脚,可爱捏。
“谁叫你那副脸都涨成红气球了!”
她慌张的摸了一下脸,然后又指着我。
“啊啊——还不是都因为你。”
“啊啊!气死我了!”
第一次感觉挑逗别人这么好玩呢。
“算了,你给我道歉的话我就原谅你。”
马上就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了就,虽然脸依旧很红。
“好好好,对不起啊——”我故意拖长了尾音。
“啊啊——你这种态度真是令人火大!”
“那太对不起了呢,我就是令人火大的人。”
“气死了气死了,今天遇见你真是倒了大霉。”
“谁不是,谁不是。”
她变得愈来愈激动,就当我们要再次拌起嘴来时,她突然猛吸了一口空气。
“虽然你很让人豁达,但还是罢了,就当伟大的我为你撒下充满慈爱的神圣之雨吧。”说着,她张口了自己的双臂,就仿佛在印证自己的伟大一样。
“呃呃。”
“算了,言归正传,你丢了一个木制护身符对吧。”
“啊,对”
虽然话题转移的我有些发愣,但我还是回应了。
“让我来帮你找吧!”
“啊?可以吗,你的时间不会...”
“没事的没事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啦。”
少女满脸灿笑的看着我,使我有点不知所措。
“哦哦,酱紫啊。”
“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
我没有急着同意,而是先吐出这个理所当然的疑问。
“为什么啊...”
少女陷入思考,笑容被思考所替代,但马上又附上一丝邪念。
“九原君这么喜欢问我,是不是喜欢我啊,咦——不用问那么隐私的问题啦,银家辉很害羞的了,其实我的三围是...”少女环抱着自己,然后扭成了一条蛆。
啊?
“等一下等一下!谁问你这些问题了,都是你的臆想好吧!”
我大声的打断了少女的虎狼之词。
“九原君真实的,别那么害羞了,来到姐姐怀里来。”她又一次张开了双臂,但这次并不伟大。
“谁要钻你怀里啊!还有,别用那么亲密的称呼,况且你不比我大多少吧,自称什么姐姐啊!”
什么鬼啊,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咳咳,言归正传。关于我为什么帮你找嘛,可以说是我也想看一眼。”
转变的倒挺快。
“哦哦,嗯?一块护身符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你是九原氏啊!”
“不是,一个姓氏而已,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哈?你不知道吗,护身符都在你身上,你说你不知道?”
“什么什么啊?你不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爷爷吗?”
少女的表情抽了一下。
“唉呀!你别纠结那个了,真,真是的,回答我。”
我以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你别怀疑我啊,我知道你爷爷的名字,就、就那个什么来着。哦、哦!九原城市!”
“是九原城...”
“嘎?”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滞,然后剧烈的摇起了头,并用不痛不痒的力度疯狂的打击着我。
“别管别管,我好歹说对了一半,至于多出来的一个字是为了好记,绝对、绝对!”
“后悔,就当你过关了。”
不过她是真知道呢,如果不是猜的话。
但我仍有一丝疑惑,为什么我对她没有一点印象,爷爷也从未提起过,临终前也没有。
“所以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是,你在说什么我都不清楚。”
“哦哦——这样啊。”
要和我解释来龙去脉了吗?
“那就不管了!”
“好吧,并没有。”我不小心吐槽出了口。
“唔——什么没有。”
“额,没什么。”
“哦哦,那就好。出发!去找护身符!Gogogo!”
“好好。”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好像无法拒绝她的要求,这是为什么?以前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就像反复观看的电影,突然多了一段自己从未见过的情节,这种感觉既惊喜又令人感到疑惑,但更多的是好奇。
“快点!快点!”
“来了!”
来不及回想,了得追上那个活泼的不知名少女。
“欸!等等啊,害——”
我现在追她追的上气不成下气。
“肿么了肿么了。”
她跑回来蹲在我旁边戳着我的脸。
“别戳我啊。你不能慢点嘛,这么快会死的啊。”
“诶诶?难不成你累了,也对,都喘成这样了。不过你也太孱弱了吧,这点就不行了。”
“都说了别戳了。我哪里孱弱了!是你有问题吧,这么久了,还这么快,都不休息一下,根本就不是人啊!”
“诶诶,这是在夸奖我吗?”
“怎么可能!”
“谢谢夸奖,谢谢!”
“啧。”
今天是不知道多少回因为她无语了。
“话说,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欸,这里是你家吗?”
“诶诶,你怎么知道的?”
“啊?”
我停下了脚步,她正堆着满脸笑容看着我。
“别当真了,开玩笑的啦。”
我顺势接下。
“也是呢,怎么可能有人把山当家,对吧?”
总感觉怪怪的。
“说的是呢,哈哈哈。”
她摸着头一直尬笑。
“那你为什么这么熟悉这里。”
“啊...额...”
有点端倪。
“哦对,我经常来这边玩。”她吐了吐舌头。
“。。。这有啥好玩的。”
“有好多好玩的哦!”
“真的吗,有哪些呢。”
我静静地看着她,我想知道她能编到什么程度。
“唔——说不出来。”
“...”
算了,习惯了。
太阳早已落入地平线之下,月亮却不知合适才会挂上去。天空被残余地晚霞渲染着,像一块调色板,从晚霞地红变成夜晚的蓝,黄昏的黄昏也不得不迎来了自己的落幕。
夜晚的蓝,很静。
繁茂的森林里,俩道声音静静的行进着。
我扶着叫不上名的树,忙着赶上前面那个有着奇妙发色的身影。
已经追随这道身影将近一个小时了,连护身符的影都还没见。
我已经趋于放弃,只好喊停了她。
“喂!”
“咋了。”
她回过头来。
“这么久了还没找到,要不算了吧,一个护身符而已。”
想法和同学开始的重合,我不禁想笑。
“都这么久啊,夏天的太阳都下山了。”
“对啊。”
“不得不用那个了呢,原本不想用的。”
她在嘀咕些什么这个那个的。
她从制服口袋里面拿出一样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物品,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月光太暗淡了。
“那是什么?”
“唔唔——不重要呢,起码现在不重要。”
对于这种奇怪又模糊的回答,我已经失去了追问的动力,就随口回应了句“这样啊”就暂停了对话。
我继续跟在她的身后跨过不知多少的小溪、岩石,拔开不知多少的树丛。脚早已变得酸痛,但在到达之前停不下来。
夜晚的林子,很吵。
我耳朵里充斥的蝉的叫声以及菜刀枯枝败叶的响声。
也许是因为开始的打闹把现在的份都闹完了,我们之间已经挺久没有对话了,没了这份吵闹怪叫人寂寞的。
一句话,打破了宁静。
“唔——就在这附件了呢。”
“太好了——不对,你是gps吗,为啥是附近?!”
“唔,直觉?”
不得不提一嘴,她说的话有时候很抽象。
我环顾了四周,这里有挺宽的人为小道,真要说的还真有可能。
“有可能欸,找吧。”
“哼哼——没办法,谁叫我——痛欸!”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扼杀了可能的长篇自我夸耀。
“找到了再说有的没的。”
“好啦好啦!”
我们沿着路没多久就找到了小时半天的护身符。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里,九原君!”
我赶过去检查是否完整无缺。
“原来长这样啊,明白了。”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站在旁边不断地微微点头。
“明白了什么。”
“额...”她一时语塞。“对一个问题稍微有了点头绪。”
“关于这个护身符?”我疑惑地指了指。
“对啊。”
“不是,这有啥好研究的。”
“你又不知道那些,就别管了。”
“唔这样啊。”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
“你需要的话,给你就好了。”
我把护身符扔了过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干、干什么!这玩意对你不是很重要吗。”
听见这么一说,我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唔,也不是特别重要吧,主要是外公留下地,换你的话,不是更重要吗。”
“啊啊,但这是你外公留给你的啊,给我一个外人真的好吗?”
她愈来愈惊慌失措了。
“你不是认识外公吗,给你的话也大差不差吧。”
我打算转身就走。
“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她要说些什么,我差不多都清楚,但这样地发言很帅。
如同精美地雕塑般地她手无足措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护身符。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别!我今天也算是帮了你的忙吧。”
“啊,是。”
我有点发愣,她的发言多少有点出乎意料。
“所以、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这样啊。
“可以啊,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样啊,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在我做出承诺后,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请你,”她把护身符放回我的手上,“保管好这块护身符,可以的话,请一直放在身上。”
啊?有点不明所以。
“可以吗?”
“唔,都已经答应的话,无论怎样都不能拒绝吧,不过为什么呢?这个很重要吗?”
起码告诉我这么做的理由吧,我这么想着。
“是很重要呢,至于为什么。你以后会明白的。如果你信任我的话,请好好遵守吧。”
“好好,我答应你。”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欢喜。
“事情做完了呢,到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从麻烦中解放出来后,四肢的酸痛和空腹感突然席卷全身,再不回去的话真要散架了。
“嗯嗯,再见。”
少女开心的向我挥手。
我转过身去,望着山路呆站着。
“嗯?你不走吗?”
少女疑惑的把头探出来问我。
“呃——”
“怎么回去来着?”
我尴尬的说出了疑问。
“哈?哈哈哈————————————”
她拍着我的肩膀狂笑个不停,至于我嘛...由于太蠢了,也只好尴尬地呆站着等她笑完。
但她似乎没有停下来地倾向,仍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我只好动手了。
“喂喂,虽然确实很好笑,不过差不多了吧。”我轻拍着她的背。
“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抱歉抱歉。”
她轻轻地拭去了眼泪。
我有些无奈。
“好啦好啦,总之你带我出去没问题吧。”
“万一我说不呢?”
“你不是那种人呢。”
莫名其妙地信任。
“猜的真准呢,出发!”
我迈起了酸痛地腿,跟上了少女不知疲乏地步伐。
“Wow!真的出来了欸。”
我已经隐约地看见了废弃的校舍。
“那肯定了,应该没人比我更熟悉这里了。”
少女骄傲的挺起了胸。
哦哦!差不多B呢。
我在想什么啊,混蛋!
“厉害,厉害。”我鼓起了微弱的掌声。
“既然都看见你学校了,那我就送到这里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我笑。
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凄美,让人心生怜爱,我不禁有些呆滞。
“诶诶,发什么呆啊= =”
她把手放到我眼前挥了挥。
“唔,你不一起出去嘛。”
“这个嘛,总想多呆一会呢,美好的大自然让人向往,不是吗?”
她伸了伸懒腰。
“真牵强呢。”
“你别管那么多啦!我爱干嘛干嘛,快走快走!”
她推着我的气势仿佛在扫客出门。
“好好,不打扰你和大自然的幽会了。再见,如果有机会的话。”
“肯定有机会的啦。”
她随口说出一句,然后连忙堵住了嘴巴。
“啥?”
“你别管,再见再见!”她用可爱的姿势朝我挥手。
“哦嗯,再见。”
我转身踏上了归途。
啥叫“肯定有机会的”奇奇怪怪的话,还那么肯定。
不过,今天也算圆满结束了呢,就先不去那些七七八八的事了吧。
虽然经历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