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ouse of the dead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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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快速拿手电扫向四周，阴影中的东西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它们和正对着男人的“迪克”先生也不像是同一种情况——这些前搜救队成员的人类头颅几乎没有巨大的异变，但是额头部分均有一个十分规整的十字形开口，许多细小触手扭曲形成的树枝状的“根茎”从中伸出。开口中还不断往外蔓延着更多细小的“根”在一点点地覆盖着它们的头颅。
“你，好。”迪克先生嘴中的附肢像弹钢琴一样用身体挤压着上下颚的牙齿，每把一个牙齿挤进牙龈的烂肉里便说出来一个字。
“没看出来你动手能力挺强啊！”男人冷笑着调侃一声，从风衣内装包取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右手在裤腿边转着棒球棍玩：“你小学一定是美工课课代表。”
“你，是，牧，师，吗。”躯体毫无感情的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吐。
“我可不是恋童癖。”男人把烟头吐到地上，脑子里开始快速思考： ‘太愚笨了，只是提着傀儡的线，那么牵线的手在哪儿呢……’
“那，你，是。”附肢操控的躯体前倾，摆出好似野兽准备猎食的姿态。阴影里的喽啰也开始躁动。
‘终究是得打一架啊……’男人一边想着‘反正隔这儿半天也够闷的’一边双手举起棒球棍，摆出一个标准的预备接打的姿势。
“是驱魔人，也是个私家侦探。”
话音刚落，阴影中的怪物撞倒课桌椅，疯狂而迅速地朝着男人冲去。
先是横着向后一计猛击，把最先接近身后的怪物脑袋砸了个半烂，立马向下躬身，躲过一侧正正冲着自己脑袋来的直拳。迅速竖起棒球棍用前端以上勾拳的架势猛击前方扑来的怪物的下巴，这一击直接击烂了对方软趴趴的下颚，再用脚踹倒对方，一个侧翻逃出包围圈。
“僵尸是吧，那就是脑袋！”
男人迅速拿棒球棍重击怪物膝盖的后面，怪物直接跪倒，再瞄准头部接一计重击。脑袋像烂掉的南瓜一样炸裂一地，脖子口露出的部分脊椎还在噗噗往外喷着白浆。
‘这种东西是…’看到白浆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之前小学课本上的黏着物。
“擒贼先擒王！”男人莫名喊出刚刚在小学课本页底上学到的中国谚语。紧紧抓住棒球棍飞奔向前面的迪克先生，身后的怪物扑了个空。
可能是发生的太快，也可能是那根附肢过于肥大。没等它缩回去，棒球棍就像打地鼠一样狠狠砸下。
一声刺耳的尖叫，身后冲来的怪物痛苦的捂着脑袋应声倒地。迪克先生的躯体一边歪歪扭扭地扶着墙一边嚎叫着，头里开闸般喷着白浆，附肢颤抖着萎缩下去。
‘太快了！！运动量好大！’男人弯腰喘着粗气，试着适应体内短时间迅速分泌的肾上腺素，‘应该结束了吧？’
男人看向银制棒球棍上的那句话，字句的刻痕里满是稀烂的肉块，而周边却异常的开始慢慢变红变烫。
“不对！！”男人迅速把棒球棒向后挥，可惜差点就做到了。
强壮的双臂掐住男人的肩膀把他拉起，脚离开地面足足有五六厘米。
看向对方嘴里，附肢前端和迪克先生本来的上颚被砸烂了。多亏这么一下，可能让它脱离了对周边其他躯体的控制，但也刚好让它有足够的空间缩回迪克先生的喉咙里。
那条附肢的颜色慢慢变橘，发出好像婴儿尖叫的声音，同时愤怒地疯狂扭动着，它压向下颚仅剩的几颗牙齿。
“我，，你，妈。”刚说出这么几个字儿那些牙齿就全掉光了。
“说脏话确实会掉牙齿……”男人毫不顾忌自己的处境，忍着双肩的剧痛继续贫嘴——“抱歉把你手工作业砸坏了！”
附肢挪动着缩回到喉咙里，下颚开口处和头骨的裂缝里迅速蔓延出白色的根。柔软的根在将头部完全包裹成一颗大白球后迅速变硬，像钙一样。
“菌类？你妈没和你说……留蘑菇头很难看吗？”男人疼红了脸，但好像自己讲出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咯咯笑了出来。马上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对方抓着他的双臂体质可能跟不上增长的诡异力度，本来的皮肤连着袖子迸裂开，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在鼓动着。但是它身体里不断蔓延出更多的根，这些根覆盖住双臂后变硬，变硬后又有更多的根覆盖上来。这样已经快有石头那么硬了。
迪克先生用它新生的胳膊，一只手就抓着男人的衣领给他重新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已经肿胀的快有脑袋那么大了。
男人伸腿去踹它的裆部，他感觉到某样东西顺着裤腿掉落的声音。怪物毫无反应，同时全身几乎都成白色的了。
“总得试一下。”男人无奈地耸了耸肩。
它冲着男人举起那只和脑袋一样大的纯白色拳头，炫耀似的转了转。而他脑海里仿佛心灵感应般响起一句话，如地狱深处传出般黑暗而潮湿——
“mori, nuntius Dei（去死吧，神的使者）”
“不对，我不当白工……”男人还没缓过来。只见对面作出蓄力状——这下肯定更疼了
咚！！！！！
男人的胸口被重拳击中，足足飞出三米开外，狠狠在墙上砸了个坑。
噗……
猩红的鲜血从嘴中一股喷出。男人剧烈咳嗽着，抚摸纹有圣经的胸膛。胸膛上的文字因和地狱的恶魔之力接触而变得炽热。同样刻有圣经的背部则是从冲击中保护了男人。
“就算这样……也吃不消…”男人感觉应该只断了一根肋骨。
男人抬头。只见已经和石膏无异的迪克先生蹲下来，双臂抱胸让自己上身缩成一团。它曲腿做出预备跑的姿势，同时白色的根更加快速地在上身蔓延开……
“要死……”男人尽全力倒向一边
咚咚咚咚，咚！！！！！
让上身增生固化为巨球的怪物像犀牛一样冲来，将男人身后已经有个坑的墙体整个撞毁。虽不在冲击的中心，但是在坍塌的连带作用下两人一起摔进后面的教室。
他躺在残破的讲台上试着减轻胸口的疼痛。怪物刹住车，掉头，不给男人一点机会地对准他蹲下蓄力……
‘有完没完？！’男人抬头看到这一幕，再次带着疼痛使劲向一边翻滚。
怪物腾空的那一刻再次缩成一个球，同时身上蔓延的根疯狂增生变硬增加质量，落地的那一刻造成的巨大冲击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洞。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地下貌似有另一个巨大的空间，正因此它连带着男人一同掉了下去。
‘地下室？？？’男人在下落时大脑再次开始飞速思考‘不对……为什么会有？？是防空洞吗？’
直到落地的疼痛把他拉回现实。
烟尘落定，男人咳嗽着环视四周——
幽绿色的主灯配合着紫色的消毒灯闪烁不停，地面是大块的瓷砖，墙壁和天花板上像爬山虎一样遍布电线，悬挂的大屏幕很久没用过了。
最重要的是，地面中间有向下凹的地道。里面赫然是铁轨。
身后的墙壁靠着一台报废很久的检票机器人，看外表像是钛公司一年前的产物。
怪物在散去的烟尘中张望，它没法靠视线追踪男人，更何况下落的巨大冲击力对自身的破坏不得已需要让腿部的硬壳进行重生。
男人冲耳机里问话——“喂！！毛子！！听得见吗！？帮我查一下和这个学校相关的地下线路！”
很可惜，可能因为信号又或者刚刚的混乱，耳机里只能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听……刚刚…你……我…去…应……到！！”
得了，男人这下孤立无援。
刺耳的电流声整的脑袋疼，反正也没用了，他便将耳机拔出来扔掉。
怪物从站台的大坑里支起身子，左腿原来的部分过于腐烂，人类的肌肉已经完全被白色的根替代。
男人握住一根断掉的钢筋，一样支起身子。
双方对峙。
现在这只怪物的整个身体连着头部被完全包裹，脑袋是一个巨大的球而身体像一个锥子。远看就一纯白色的冰淇淋筒。它的四肢也都被白色硬壳裹住。唯一的突破点……为了移动和攻击，它的多个关节只是覆盖了一层层软体的“根”，没有进一步变成硬壳。
回忆昨天偷偷出去喝酒后有没有检查过手枪……喝多了，也就九发。 他把手伸向风衣遮住的右大腿边摸索，退出弹夹……乐观了，可能就两三发。
怪物彻底站起来，拳击手似的左右拳互碰。而男人的脑海像被邪风划出涟漪般再次响起声音——“Non secundo casu（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
“我想也是，”男人双手握住钢筋“一决胜负吧。”
双方像西部快枪手。
同一时刻，彼此冲向对方——
男人双手握持的钢筋快要与怪物倾注所有力气的右拳接触前，他松开左手想从右腿取出银制的沙鹰手枪。怪物可能早就料到，便伸出左腿用膝盖顶击男人的左手……刚刚增生出的柔软关节就这么送到男人跟前。
右手彻底松开钢筋，为了躲避拳击他顺势向下躺去。眼睛快速做出判断后右手也从左腿边取出一个条状物……
瞬间，机械旋转和弹簧共鸣的清脆声伴随一道突然闪烁的银光划破空气。
一股白浆连带着怪物的左小腿飞了出去。双方也一同因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男人右手上是一把精致的银制长细剑……他在倒地后第一个做出反应，弹跳起身，将剑直直刺进怪物因过度膨胀而没能抬起的右臂肘关节。再狠狠向下一切——右前臂也掉了下来。
怪物的头颅里发出沉闷的一声，试着用完全不协调的剩余肢体支撑起巨大的硬壳躯干，然而完全做不到。
“就算你能再生肉体和外壳，没了人类的骨骼做基础支架你也就是只打不死的贝壳罢了。”男人颤抖着拔出细剑，甩掉上面的白浆后，弹开剑柄上的一个卡扣，再按下一个按钮。剑刃便魔术般一节节缩到剑柄里去。
他从身后裤腰带的挂扣上取出一个扁的酒壶。把内容物洒在怪物断肢的伤口上，灼烧的滋滋声传出。 “而且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没了寄主人类的躯体作为动能和养分消耗的回复。要不了多久就能饿死你。”男人想拿烟抽，然而胸口内装包里的烟盒彻底烂完了。
没持续多久，怪物不再挣扎。硬壳覆盖的身体像石头一样失去活力，多处地方慢慢崩开裂痕，白浆缓缓溢出到地上。
“呼 ——”男人长吁一口气，捂住还疼的要死的胸口，正要迈出步伐……
咔咔咔咔，咔咔！！
怪物的身体无征兆的突然爆裂开。一条粗壮的黑影迅速爬向男人，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腿，男人直接被绊倒。那东西还好心的把他翻了个面让他可以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怪物身体残骸里爬出的是一只形似蜈蚣的生物。它的躯干几乎是人类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根交织缠绕在整个增长的脊椎上形成的、一根根肋骨都重组且分开，变的好像昆虫粗壮的前腿。其他还有数不清的细小虫腿好像都是手指骨，那些腿很多缠着男人的身体，一部分则在空中疯狂前后摆动着。
怪物很长，整个像蟒蛇一样慢慢勒紧男人，让他跟绑在十字架上一样不能动弹。任何小把戏这下都不管用了。直到他的脖子都被缠上时，怪物将头部竖起来向下对准了男人上仰的脸。
实在太恶心了……它的头部下面居然还保留了迪克先生的脸皮，六个大小不一的橘黄色复眼在新组成的虫形头颅上，一根根手指组成的牙齿在人脸边缘摆动。彻底用外壳保护住自己的附肢像昆虫口器也像舌头一样从人脸空洞的口中伸出，上面的斑点有节奏的闪烁着。
“合着你也有后手……没想到你还有这招…真精彩…我底牌出早了么？？”男人使劲想和逼近脸蛋的附肢拉开距离。但是那东西好像无限长似的。
作呕的声音再次于脑海中响起——“（无法分辨的地狱咒语）……（呢喃）？！（笑声）！！！！！”
“你的创意还真是……我目前见过最好的………”男人被勒岔气了，“快松开我……我好给你颁奖……”他尽全力想去够自己的武器，可惜徒劳。
‘不行了……’男人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有一种怪异的游离感。‘可能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分明还没…’
黑暗慢慢吞噬了男人，耳朵里也被寂静填满……
在迈出跨过鬼门关的那一脚前。
嘭！！
一声沉闷的枪声带着光明回到男人身上，同时一大滩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进了他嘴里。然后是怪异刺耳的嘶叫声。
怪物紧紧缠绕的身体松开，接着再一声。
嘭！！！
怪物彻底断成两截了。上半截飞出很远，直接掉到了铁轨上。
男人慢慢恢复视野，第一眼就见到怪物的断面疯了似的在眼前扭动着，白浆、可能还是人类的血液、橘黄色的不知道什么液体一股脑的洒在身上。他厌恶的扒拉掉怪物的断肢，一脚踹开。同时看到地上退出的霰弹枪弹壳。
站在他面前，是一位手持锯短了枪管的双管霰弹枪的少年——那把枪是男人留在事务所的备用军火之一。
应该十多岁，初中还没毕业。身上不着调的穿着件没打领带的宽松西服，脚上却是色彩斑斓的运动鞋。看着十分滑稽。
他蓬头垢面，留长的头发微微够及肩膀，稀碎的刘海浅浅遮住眼睛前面——跟个小姑娘一样。明显还没缓过劲来，他颤抖着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握着的霰弹枪还在冒烟。
男人没有理他，用银剑把地上还在疯狂扭动的怪物躯体斩成好几小截后才看向少年。
他警惕着，少年倒是立马放下双管霰弹枪。
“舅舅！！”他脱口而出，
“啥？？”男人愣在原地。
“你说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年则是慌张地说着粗糙的英语“我是你侄子，我妈让我来……呃……新纽约替你打工的……”男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侄子，那个嫁去中国的表姐……她都有小孩了？
男人依旧很警惕。
少年看样子被吓的不轻，“舅舅……那是什么东西？？？”他指着怪物的残骸。
男人实在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可能也不想管那么多。回问：“你是从事务所赶过来的吧？那个毛子估计都没啥时间给你解释。”
“阿姐姐吗？？”男孩想起来什么东西似的在兜里摸来摸去，随后取出一个新的通讯耳麦，递给了男人：“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对方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塞到耳朵里。不耐烦的女声传出——
“你亲侄子！之前你表姐打电话过来，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听过吗？”
男人有点相信了。
下一秒他掏出手枪直直抵在这个可能是自己侄子的人的脑门上。少年流下肉眼可见的大颗汗珠。
“我不用想都知道你多半掏枪了。”名为阿的女性在耳机另一边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的名字叫什么？我……你妈肯定给你说过吧。”男人的眼里流露出丝毫不在意的神情，他可能在想收工后吃什么。
男孩咽了口唾沫，突然跟歇斯底里一样吐出来一堆话——“你我…你……叫布莱克·雷德（Black·Red）！是我的舅舅！！我妈都管你叫…叫小黑！！我前年从初中辍学后我妈为了不让我在家闲的没事儿干让我过来给你打工！说让我来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其实她还说……希…希望你能把一年前借她的钱还回去！！！当然你要是不还也没关系，但请千万不要杀我！我真的是你亲侄子！！”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耳机里的窃窃嗤笑打破了它。
“哈哈哈哈！小黑！！你是狗吗？”
阿笑的花枝乱颤，
咔咔，雷德扣动扳机。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看样子之前喝的不是丁点半点。”雷德叹了口气，“庆幸吧小鬼，回去好好收拾你。”他把枪收了起来。“你怎么来的？”
“呃，大……大巴。”少年的心脏还没缓过来，毕竟本人已经接近快被吓死的状态。
“我猜猜，被坑了不少钱。”雷德沮丧的把兜里的烟渣块子倒出来。
“实际上，我后面包括到这里还打了几趟出租车。已经欠最后一位出租车司机五十多块了……”少年尴尬的咬着牙齿，恨不得给它们全碾碎“毕竟最后那趟是加急……”
“你断线之前，这小孩儿刚到家门口。我猜你那里状况不小，直接吩咐他往你这儿赶了。”阿好像在另一边磨指甲。
雷德大致恢复了一点，从少年手中接过霰弹枪：“要知道，这个可得计到你妈的帐上。”
“亲情搁你这儿也就值这么点钱了……”耳机里的阿叹着气。
“闭嘴，离家出走的小鬼还好意思说我。”雷德反驳，揉着眉头给枪上弹“小鬼，怎么称呼你？”
“哦哦！我叫…叫蔚莱！”男孩挺直身子，一股子傻劲儿。雷德看了直摇头
“我离家出走？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人渣！”阿更加愤怒的回怼。
“随便，你少说点俄语对谁都是好事。”雷德扭过头去……竖起耳朵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声响，很怪。就像……
他反应过来，走向铁轨。
“小子，听好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传说中的那些生物都是存在的！”
看向轨道，那东西果然还没死。它扭动着，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已经爬出五米远。
“什么？”蔚莱跟上前，完全没消化掉刚刚的内容。
“意思就是，神话中所谓的超自然生物，什么吸血鬼、木乃伊、矮人、精灵啥的破东西都是存在的！”男人思考着，违和感涌上心头“你刚刚轰飞的这个玩意儿，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啊？？”蔚莱就要走到铁轨边上了。
空气中的细小声音越来越大……雷德思考着可能性，但是貌似已经没必要去验证了。
“闪开！！！！”他大叫着，扭头扑向马上就要到铁轨边上的蔚莱。
哐哐哐！巨大的轨道车从阴影中冲出，直直撞坏一边的部分站台，又偏转着倒回轨道上。
自然，那只怪物被碾的不成块。
“咳咳咳咳”两人在巨大的烟尘中起身，看清了那辆轨道车。
感觉不是很旧，但居然只有车头以及之后的一节车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既然能动，就有人能开。既然有人开，就有人能坐……”雷德戳了戳耳机“毛子，这车大约是几年前的钛公司产物，我没记错的话是需要驾驶员的吧？”
“对的，这个型号还没有更新到机器人驾驶。必须要一人及以上的操作员。而且这条轨道没有官方记录，一丁点新闻消息都没。”耳机里传来明亮的键盘声。
“没有广告牌、没有站牌…图片类、语言类的信息都没有……”男人额头渗出汗，“这地方……小学地下会有这种未注册的地铁…”
“但是，”阿停下敲键盘的手，“还是那个论坛——如果以违法地道为检索词的话会搜索到有人提出‘蛇区外围某化工厂早期建设时非法应聘外国工人’的言论。最有意思的是，另一位单独和这个人开了私人聊天室的消息截图被第三者保存了下来。你猜怎么着？”
“……他们还招童工吧。”雷德从兜里取出来一块糖，剥开并咬住一角后才野蛮地把糖纸扯了下来。
“确实，虽然是谣言。但这么一看多少能对的上。”阿那边接着传出键盘声“我得再跟进一下。”
“呃，舅舅？”即便刚给这小孩拽开，蔚莱还是趁两人刚刚聊天的功夫凑到倒地的列车前，一个劲儿向里瞅。
“按你说的，如果那些……怪物？呃，都是真实存在的话，那……骷髅呢？”蔚莱木讷地从车厢前一步步往后退，还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你又在干嘛？”雷德转身去拉小鬼，“我都说了，那肯定也是存在的啊！”他终于注意到小孩手指着车厢。
噔！倒地的两片车门像烧开水壶的盖子一样掀飞，一股子淡绿色的烟缓缓冒出来。
如同烂到不能再烂的老僵尸电影，一只挂着两三节黑色肉块的左前臂伸了出来……但这只左前臂却是被另一只右前臂拿在手里的。
胳膊的主人……没有头部。这具爬满巨大蛆虫的半骨身体探出车厢，跟拼积木一样把左前臂接到没有大臂的肩膀上。
咯，咯，咯，咯，咯。越来越多骨头碰撞的声音传来，各种完整度不一的，或只剩骨头，或覆满烂肉，再甚至可能没死过几天的尸体纷纷从冒着绿烟的车门中爬出来。
雷德粗鲁地把小孩一把拉起来，指着这些缓慢爬动的尸体说道——
“这场景完全可以录下来做地铁安全的公益广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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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注：文中恶魔所用语言为拉丁文。当然我是用翻译器整的，还忘各位只当看个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