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剑的感应消失时,正在桌边悠然喝着小酒的玄五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自己在那把剑上投入的东西不可少,当初不知废了多少好话和珍宝,上面那位才拿了出来。
毕竟作为一个杀手,趁手的兵器那可太重要了,而且自己的功法特殊,错过了这把剑,再想找到下一个相性好的,真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
“奇了怪了,就一个小小金丹,有这种本事?”
玄五再怎么说也是个化神巅峰,专精暗杀技能的他,在这种山脉中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简直太容易了。
而且他修炼的功法甚至不需要自己出面,远程操控灵剑暗杀就可以了,又安全又高效。
根据情报,任务目标就是个金丹期的女娃子,就算是身上有点洛族的防护手段,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就收走自己灵剑啊。
“算了,还是亲自去一趟吧,要是有变故那就再说。”
本以为是个简单任务的他,此次都准备全当休假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麻烦,昨天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人影,今天发起的攻击还被化解了。
“变故?你看我算变故吗?”
突然传出的声音,瞬间让玄五汗毛爆竖,看着桌边那个自顾自倒酒的男人,他整个人都不敢有半分动作。
悄无声息的接近,看不出深浅的修为,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
作为在阴暗面生活的角色,玄五的眼光自然不会差,他很快便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
“晚辈摘叶阁玄五,不知前辈来此有何指示。”
事到如今,也只好搬出自家名头警告一下对面了,毕竟摘叶阁可是三大暗杀组织之一,也不是一般强者能惹得起的。
“哦,摘叶阁啊,有点印象,老李开的那个杀人组织是吧?”
“老.......正是。”
对面的发言更是让玄五的冷汗不自觉地渗出,因为摘叶阁最高的那位,确实姓李。
“老老实实坐着,懂吗?”
听到前辈说的话之后,玄五也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他看出来了,这位明显就是过来帮洛族那位千金的。
“哎,这就对了嘛,和和气气坐着一起喝茶该多好。”
双手恭敬的接过前辈递过来的酒,此刻的玄五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状态看起来马上就要坐化了。
“斗胆请教前辈名讳。”
就算死,也不能当个糊涂鬼啊!
“哦,名字啊,说起来你这种小辈应该不认识我的脸,我叫宇无天。”
这一刻,玄五的大脑仿佛处理信息超频了,整个人的头上甚至都开始冒烟了。
猛抽了自己两巴掌后,脸上传来的痛感,才告诉他,这不是梦。
作为暗杀组织,情报工作的收集肯定是重中之重,而宇无天的情报,则是最公开的那一批。
所有人都能随时查阅,以便于遇到之后,可以加大逃命的可能性。
这一条,在三大暗杀组织都是明文规定,遇见宇无天,任务失败并不会受罚。
其一是因为宇无天的实力太强,基本没有针对的办法。
其二是他的性格太吓人了,一旦招惹上,对组织将会是灭顶之灾。
这都是上一辈用尸体堆出来的教训。
曾经的修行界其实是有四大暗杀组织,现在为什么会只剩下三个呢?
因为其中一个,被宇无天硬生生杀崩了。
“墓钟”,一个曾经暗杀过仙人的强大组织,在宇无天合体期的时候,招惹到了他。
随后的那些年里,墓钟各大域的据点被一一拆毁,不计其数的杀手被宇无天轰杀打废,在其晋升到大乘期后,更是只身前去墓钟的总部大闹一番,并且全身而退。
而在他成仙后,第三天,便冲到了墓钟最高负责人面前,那位暗杀界的老牌仙人,被宇无天追了整整五个月,整个修行界都报道了追杀的全过程,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啥。
其实在那时候,基本没人觉得新晋的仙人,能真的威胁到一位老牌仙人的姓名。
直到最后那位仙人被宇无天打至跪地,即便是哭着求饶献上身家,也还是被打到形神俱灭时,所有人才知道了那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墓钟最顶级的法宝,那顶仙器级别的钟,被宇无天用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打成碎片,那一天,整个西域中域,甚至南域一些地方,都听到了器灵的哀嚎。
传承了数千年的暗杀组织,就因为一个人,被硬生生铲除了。
自那以后,宇无天的威名,或者说凶名,传遍了整个修行界,没有任何势力愿意招惹这样一位瘟神。
谁能想到,这位传奇般的人物,就这么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虽然气质和装束与情报中描述的有点出入,但玄五完全没有怀疑对方在说谎。
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这位摘叶阁的杀手,已经在脑补自己的死因了。
“小子,回去后告诉你们摘叶阁管事的,洛族和我是一家人了。”
宇无天看着都已经快吓瘫的玄五,也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其走人。
喝个酒都这么扫兴,这届年轻人是真不行。
“明白了,我一定把话带到。”
得到许可的玄五如释重负,行礼告辞后,马上连滚带爬的飞出了鸣月山脉。
剑?什么剑,命能保住就不错了!
而且宇无天最后的那句话,再结合洛族这几天大扮婚宴的事情,玄五也终于直到那位传闻中的神秘联姻仙人是谁了,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汇报给阁主。
安分了这么多年的宇无天突然高调出现,可能是要出大事了。
玄五走后,此处便又剩下了宇无天一人,晃着酒杯,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玄五的身份,他看着眼前的这片鸣月山脉,整个人的思绪像是飘回了从前。
困境,逃跑,杀手......
只能说不愧是师徒吗,在这点上都如此相像。
“但是岚儿,我不会让兰枫他们变成我们那样。”
仙人摸了摸怀中的一块玉佩,胸腔中跳动的,依旧是一颗凡心。
“好了,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就让他们慢慢赶路吧,也省得又给我闹退婚的幺蛾子。”
“唉,兰枫这孩子就是不会变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可不在乎他多娶几个,多几个孝顺嘛,而且吃饭时也更热闹。”
“缘分早就已经开始了,婚约也只是新的起点罢了。”
宇无天起身伸了个懒腰,脚步轻点,便回到了织星城。
而在明月山脉中,兰枫看着怀中的洛梅,则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一旁的岁竹看她哭成这样,一时间也不好上去拉开,只能站在兰枫背后气鼓鼓的掐着他腰间的软肉。
“我的亲娘啊,咱们还在逃命呢,你俩能严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