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魔笛与神弓

作者:空思卿 更新时间:2023/12/13 20:01:12 字数:2024

我等了整整三天,三天都杳无音信。我的心渐渐被失望占据、填满。我不清楚雷特的律法,问狱卒,他说像我这种情况得在狱中关八年。

我冷笑:"都说雷特宽容谦逊,怎么刑罚如此之重?"

他摇摇头,面露无奈之色:"正是因为如此,偷渡入境的人很多,加大刑罚力度后才有所减缓。何况,他们怀疑你动机不纯。"

离去时,他面露悲悯:"上次来的大臣面上一套背后一套,他是不会把你的事太当回事的。你不要等了。"我始终沉默着,眸子里的光亮却一点点黯了下去。

"等等,"我唤住他,"今天多少号了?"

"11月20日。"离原定到达恩格尔的时间还有5日,不知塞尔斯和米亚是否仍在征途中。

我面露恳求之色:"你能帮我写封信吗?"

他显得很犹豫,往回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你要写给谁?"

"奥斯汀的国王塞缪尔,告诉他我被关押在了雷特伊索关口的监狱里。"

他朝我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嘴上却大声道:"我无能为力,你自求多福。"我拔下几根金发缠在一起束了个结,将其塞到狱卒手中。我张嘴,用唇语道"信物"。这样,国王就会相信了。这是我们骑士团成员向国王传递信息时用的暗号,表明这条信息是本人发出的。三根发,两短一长,系三个倍,第一个和第二个结间的距离为一个小指,第二个和第三个结间的距离十分近,紧挨着却不重合。记得当初学做这种暗号时可费了我不少工夫。我相信狱卒,从他相信我开始。

下午,我的牢房对面来了个怪人,罪名似乎是"扰乱秩序"。一个中年男子,黑胡子满脸都是,辨不出长龄。他的黑发很长很乱,垂落至肩头,衬得他那双灰眼睛愈发得小。他的眼珠溜滴溜溜转个不停,他时而会对空无一物的墙角大吼,面露惊恐之色。"走开!魔鬼走开!"

我望了过去,墙面上除了污渍什么都没有。

"走开!看我用魔笛对付你们!"他伸手至裤袋,似乎想掏什么出来,但他的裤袋是空的。

魔笛?他提到了魔笛?他霎时又安静了下来,盘腿坐在地上,面对着我,却自始至终没有看我。

我有一丝好奇:"你刚才提到了魔笛?魔笛是什么?有什么用?"或许是太过无聊,我竟然试图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聊天。

"小姑娘,你不知道魔笛?"他压低声音,显得神秘,"魔笛是死神的工具,可以用来引导死去的灵魂,吓走邪恶的恶灵。"

世界上真有灵魂?就算有,我也不相信手持魔笛的玛莎是死神。

"你不信?"他皱起了眉,声音苍凉沙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很久以前,这里没有国家,整片大陆都是荒原。有两个部落,伊科和索拉斯。这两个部落和平共存,互不干扰。它们有着相似的法度和机制,其中一项便是继承宝物者为部落首领。伊科族的宝物是一把弓,索拉斯族的宝物便是魔笛。每个族都有三个最优秀的小伙子为候选人,他们得经过重重考验,最终得到宝物者方可成为首领。

"伊科族和索拉斯族都把宝物藏在密林深处,要得到它必须经过重重考验。然而,在寻找宝物的过程中意外发生了。牧羊的少女在放牧时偶然在石洞中发现了伊科族的弓,并把它带回家给了父亲。恰西的父亲吉姆是被伊科族驱逐的族人,罪名是和索拉斯的少女梅尔相爱。吉姆怨恨着自己的族人,决定趁机报复。他挎着弓朝伊科族的营寨走去。按照既定习俗,吉姆永不得靠近营寨,然而当他高举那柄弓时,没人敢朝他射箭。得到宝物者即为首领,这是伊科族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他大摇大摆地坐上首领之位,却没人敢拦他,连族里的长老也只是沉默着摇头。

"他下令召回伊科族外出寻宝物的三位小伙子,然而,只找回了两位。最睿智勇敢的里格没有回来。可能,他在寻宝物的途中出意外死了吧。吉姆没太在意。当天夜里,他把两位小伙子召到宝座前,搭弓射箭一次击毙,用的便是伊科族供奉的弓。他对族人说,这是天意。众人敢怒不敢言。

"他这么恨伊科族是有原因的,他挚爱的梅尔便是被伊科族前任节领错杀的。那时他已被逐出伊科族,在外和梅尔搭了一间小木屋,恰西才一岁,他们虽过得艰难,却很快乐。一日,梅尔说要去溪边取水,然而等到黄昏,她都没再回来。吉姆沿着溪流去找,找来的却是溪边中箭的尸体。依旧是自己熟悉的美丽面庞,却不会再对他笑了。那支箭从背后穿刺胸口,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伊科族首领的箭,做着特殊的标记。事后,虽然首领来赔礼道歉,他却不肯接受。首领说得轻巧,错把他的妻子当成了溪边饮水的母鹿,然后失手射死了。她的妻子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里格没死的事他是三天后听说的。里格找到了索拉斯族的宝物魔苗,并且做了索拉斯族的首领。伊科族人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索拉斯族人。里格的选择相当于背叛了伊科族。

"还有一事,让吉姆十分上心。两族的宝物各有功用,他听说索拉斯族的魔笛可以召回死人魂魄。他是多么想梅尔陪伴在他身边啊!他起了夺宝之心,从讨伐里格为由,朝索拉斯族发动了攻击。

"吉姆的女儿恰西身为首领之女,主动提出率领族人参战,吉姆虽有不舍,却还是答应了。敌方,传出里格亲自迎战的消息。为了战争能获胜,吉姆将神弓借给了恰西当武器。前线,传来恰西在第一场战役中获胜的消息,他颇感欣慰。索拉斯族重整旗鼓,改变战术,希冀在第二场对决中获胜。有神弓在手,恰西从未想过自己会败,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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