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神弓的传说

作者:空思卿 更新时间:2023/12/13 20:17:50 字数:2010

去雷特向西北方向前行最快,可是我发现毕斯索带着我住西甚至有点儿偏南的方向前行。当我质问他时,他茶色的眼眸中闪烁出幽深的光芒:"之前听塞尔斯说你们出征时遇到了一块很大的沼泽,我想去看看。"

入夜,映着篝火的烈烈火光,毕斯索的眼眸闪烁在明灭中:"上次那家伙完成任务时受伤了。"

"尤尼斯提?"我不敢相信他会受伤。

"嗯。"毕斯索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被映衬得有些苍白。

半晌,才道:"伤得挺重,他说不是被人伤的。此行艰险,科索娜,如果我受伤了叫你先走,你不能犹豫,要马上执行,知道吗?"

我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躺在草地上。冬季的山林肃杀冷寂,没有虫鸣,也少兽语,连树枝都是光秃秃的,不被遮挡的星光落入我的双眸,我十指并拢挡在眼前,又将姿势转为侧躺,还是无法入眠。"毕斯索,尤尼斯提上次是完成什么任务?"没有应声。我转头,发现篝火另一侧的毕斯索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是睡着了吗?真是的,我翻身坐起,将裹在身上的毛毯紧了紧,他还说要轮番守夜,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我们在奥斯汀和斯万的边境转悠了两天,都没见到沼泽,反而在山林间绕来绕去。"怪了,原来没有山林的。"我蓦然停下,仰头盯着树顶。我控制风穿过树林,浓厚的绿意摇晃,发出呼啸声。看来,这不是幻境而是真的实境。

毕斯索跃下马背,拾起一片旋落在地上的落叶,细细摩挲它的脉络,接着,他仰头凝望这满目的绿意,喃喃出声:"果然如此。"

"怎么了?"

"不知你发现没有,这种树不是常绿树种,在秋天它就早该掉光叶子的。"他的声音很轻,即刻便消逝于凛冽的风中。但在这渺无人烟的山林,我听得真切。

的确,这是多丽斯常见的乌冬木,每到深秋,就落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之前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一点醒,我愈发觉得此地怪异。

"原来在这里。"他垂下眼眸,唇畔却掠起一抹笑意,"科索娜,你知道伊科族和索拉斯族的故事吗?"

"知道一些,我知道魔笛的部分能力被封印在了毕哥达水晶之中。"

"那是前半部分的故事,你不知道后半部分吧?"

"原来还有后半部分,快点说来听听。"

毕斯索沉思片刻,便向我吐露了传说中后面发生的事。

魔笛和神弓消失了,两族后世却从未放弃过寻找。两族推选了新的首领,伊科族推选了实力强的乌赛,索拉斯族推选了睿智的杰里。带领族人在附近的山林搜寻无果后,他们去了远方打听消息。乌赛一路向北,杰里一路向南。乌赛没有打听到自己族的神弓,反面听到了魔笛的消息。北方的小镇库拉拉,几乎每一个居民都说见过魔笛,可没人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见到的。可能,有人吹奏魔笛删除了他们的部分记忆,乌赛在库拉拉住了下来,等待魔笛现身。杰里去了最南方的小村落帕帕米,一路下来,什么也没打听到。一位好心的姑娘瑞尔特收了他留宿。

村民们都说你在找一样东西?瑞尔特端来了米粥和火腿。

瑞尔特看似漫不经心,但警觉的杰里却敏感地觉察到她与他要找的东西有某种联系。他也装作漫不经心地答道,难确来说是两样东西,不过能找到一样就很不错了。

瑞尔特捡拾着盘子餐具,在他对面坐下。能跟我说说是什么吗,我一直住在村里,从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呢。

当然可以。杰里眨眨眼。我要找的是一把弓和一支笛子,它们本是我们族的圣物,却被别族夺去了,他们滥用宝物引发了灾难,最后,宝物流落于外。他族想先我们寻到宝物,好归他们所用。可是,若如此,恐再次引发灾难。我是族里的首领,理应担当寻回宝物好好照管的重任。

少女眨眨灵动的双眸,看不出情绪,也不知有没有相信。半晌,她开口,声音尖锐。骗人!

杰里一惊,不知自己的说词哪里有漏洞。

爸爸说来找宝物的并且说要好好看管的都是骗子!瑞尔特的眸中烧出火焰。

沉默。他开始猜想到这位少女和宝物的关系,不过想要拿到宝物,得先博取她的信任。

那一夜过后,他没再提宝物的事情,却有意在翻跃山岭时弄伤了自己的脚,好在瑞尔特家长住下来。他帮瑞尔特补屋顶,取水,甚至做过几顿饭。他发现瑞尔特独居在山下,离村里的群落有一段距离,她对村里人很冷,若非迫不得已要去村里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她是不会与村民交谈的。发生了什么吗?瑞尔特提到过自己的父亲,可是屋里却没有一点儿他父亲或母亲住过的痕迹。杰里暗暗思忖,思考自己下一步的动作。事实上,瑞尔特每天的作息很规律,他没找到任何与宝物有关的线索。

三个月过去了,杰里的腿伤也好了。中午吃饭时,瑞尔特很快吃完便静静地看着然里。杰里被盯得不自在,抬头对上瑞尔特的双眸,心一惊,那双美丽的胖子此刻蓄满了泪水。杰里动了动嘴,没吐出一个字。

杰里,我知道你为什么留在这里,对我那么么好。你想要那把弓吧?

杰里心跳加速,果然,神弓在她这里,尽管他最想找的是魔笛。

我无法阻止你,但我希望你能听完我的故事。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下来,掉落在盘子上。他无法拒绝。

神弓威力之大,在很久以前便有所体现。拨动弓弦,弹无虚发,一射之下,箭下亡魂可达百人。伊科族和索拉斯族的战役已经充分让恰西和里格认识到这点。当恰西听说自己的父亲要用神弓去毁灭索拉斯族的营寨时,她偷出了弓连夜去见里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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