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今天的酒水,由我买单!”
在皇宫外的一处华丽的酒馆中,卡罗德坐在里处的沙发上,被一群穿着风流的少女簇拥着。酒馆中的男女因为酒水的免费而更加欢快,更加兴奋。
“公子,您今天的兴致很高啊~”一位在卡罗德怀里的少女娇声道。
“我自己为自己准备的成人礼,当然高兴。”想到父亲会为自己没去眷顾仪式而难堪,卡罗德心中感到些许爽快,但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落感。
“皇子。”一位青年面带笑容走来。
“嗯?!”卡罗德皱眉。他很是反感别人如是称呼他,他根本看不上皇子这个称呼,因为他的父亲,又或是,他同时觉得自己不配这个称呼。
“公…公子,您不去参加家族的眷顾仪式,真的没事么?”青年像是十分关心的问道。
…………
无言,卡罗德将抱着美人的双手收起,身子在沙发上坐起,前倾,将酒杯放在镶金的酒桌上。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别说些扰人兴致的话。”卡罗德冷冷得看着青年,“你们今天所需要做的,就是享受,享受这欢快的时刻。”
青年见卡罗德对此十分反感,立感不妙,他借此攀上皇室关系的想法也因此破灭。
“抱歉,公子。”青年鞠躬道歉,随后便识趣得走开了。
………………
人们纵情享乐直到天黑。
厕所中,卡罗德洗手准备离开,他抬手看了眼手表——11:59。随后,秒针,分针,时针,同时指向了12时。毫无征兆的,卡罗德只觉一阵目眩。
“那些家伙竟然没有眷顾你。”卡罗德听见一个模糊低沉,但又充满威慑的声音。(可参考lol中佛耶戈的声音)
“谁在那里?!”卡罗德镇静质问。他虽然放荡,整日享乐,但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些家伙里不是有以博爱仁慈著称的么?怎么会……噢!噢!我知道了!你没有去参加仪式!哈哈哈!看来你和我一样!”那声音愈加兴奋,但又突然停顿,低沉下来,“不,应该是殊途同归。”声音的主人并未理会卡罗德的质问,只是自言自语。
卡罗德明显能感到有什么令人不安的存在,但是以他现在的手段,并不足以察觉对方是谁。即使他不想,他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安危去请示自己的父亲了。
卡罗德在自己身上用魔力画下了几道符文——这是他偶然领悟的可以隐蔽一段时间气息的符文,他也是用此来躲开了多罗森派来寻找他的手下。他在酒柜留下了5枚金币,并用魔力留下讯息——用此作为今天的支付。
………………
卡罗德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回到了皇宫,可是他却未找到父亲的身影。无奈之下,他只能向姐姐求助……
“什么?!他去了永夜森林?!”卡罗德有些惊惧,他的母亲,就是在永夜森林迷失。
“父亲自有打算,而且此次同他前去的有最强的法师和士兵,你不用担心。”塔尔纳皱着眉对卡罗德说道,“倒是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竟然敢不来眷顾仪式!你知道这仪式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不仅仅是王位!我知道你不愿意继承王位,但是这还关乎了你的尊严!没有先祖眷顾你,虽然你是皇子,但是已有很多人对你极度质疑。你没有先祖的眷顾,就缺少了能让权贵尊重的一个条件!你只会不能成王是小事,但是在族内被歧视将会影响你的一生!”卡罗德十分气愤,她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能干出这种蠢事。
“我会用自己的实力说话,并不需要什么先祖。”卡罗德避开姐姐的视线,回复道。
“哎,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未被眷顾的事情,在有记载的家族史,你是第一例,没人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和父亲会……”塔尔纳最主要的还是担心这位从小和自己长大的至亲出事。
“第一例?那他所说的殊途同归是什么意思?”卡罗德小声呢喃。
“嗯?你说什么?”塔尔纳听到了卡罗德的低语,以为他是在抱怨,“算了,指责你也没什么用了,已然发生的事,也无法改变。倒是你是怎么躲过哪些去找你的密探和警察的搜查的?要知道,为了找你他们可是用了有搜索能力的魔器。”
“秘密。”卡罗德并不打算把自己会隐蔽符文的事告诉姐姐,因为如果说了,可能下次她就会用斯坦维尔之眼去搜索自己,说不定这强力的全视能力是否会发现自己。
等等,斯坦维尔之眼?卡罗德想,他貌似可以让姐姐用能力去试试能不能看到那个存在。
“姐姐。”卡罗德看向塔尔纳。
“嗯?什么事?”塔尔纳知道,当弟弟能喊自己姐姐时,就是有什么事来麻烦她了。
“我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你能不能用你的斯坦维尔之眼试试能不能看清?”卡罗德请求道。
“什么东西还需要用先祖之力?”塔尔纳不解,毕竟需要用斯坦维尔之眼才能看见的东西,肯定有着强大的力量。
“该不会是因为你没去参加眷顾仪式遭到了先祖的降罚吧?”塔尔纳有些后怕,要是真是这样,那她基本上无能为力。
“应该不会是,他很强大,令我不安,但是到现在他并没有别的动向,只是对我说了些话。”卡罗德说道。
“他和你说了什么?”塔尔纳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出现意外。
“只是一些癫狂话语。你快试试能不能看到他。”卡罗德催促道。
塔尔纳看了看卡罗德,无奈的呼了口气,她将左手轻按在左眼上,睁大右眼,右手平举。一个带有眼状纹路的方形符文浮现在塔尔纳的额头,卡罗德此时感觉自己全身仿佛都被审视了一遍,无可遁形。
塔尔纳放下右手,眉头紧皱,神色并不好看。
“姐,你看到了什么?”卡罗德见状急问。
“我能看到你身上有着被眷顾的淡色金光,”塔尔纳看着卡罗德,严肃得说,“但是,还有一层我们不曾有的幽暗白光。可你明明没去眷顾仪式,这情况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确定。而且不妙的是,斯坦维尔之眼的预感能力无法察觉你的未来走向。”
卡罗德思索着,莫非,有流浪之灵眷顾了他?因为据他所学,人死后都会有灵魂,只不过他们家族的魔力足够强,建立了英灵殿,所以能够得到先祖眷顾。可是,孤魂野鬼能强到足以眷顾人的地步吗?如果真的是,那他会强到什么地步?为何赐福又是他?除了他们维尔家族后辈魔力天赋强大,别的地方也会有天赋极强的平民才,那些人应该更好控制才对。
“算了,既然现在还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休息了。”卡罗德对塔尔纳说道。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寝室。
………………
“很好,很好。”正当卡罗德要进入梦乡之时,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到底是谁?”卡罗德杯惊醒。“为什么是选择我?”被这样一个强大的灵魂缠上,他感到十分不安,因为在家族史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和先祖之灵对话,即使是他的舅舅奥菲斯特——几乎得到了科威尔先祖全部的力量,也无法和其对话。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那声音的主人缓缓说道。
卡罗德不是这是何意,难道他要现身?是要杀死自己,还是要夺取自己的身体?即使卡罗德能做到临危不乱,但对这事他毫无头绪,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刚成年的乳臭未干的青年,还未见过大风大浪,剩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卡罗德强振精神,生怕睡着后失去意识会发生恐怖的事情。可是他今天使用了一整天的隐匿符文,早就魔力透支,再加上还被塔尔纳强力的斯坦维尔之眼审视,他已达到极限,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咳咳”卡罗德在睡梦中咳嗽了两声。
“哈啊!”卡罗德猛然睁开眼睛,他的潜意识察觉到了自己昏睡了过去,出于对那灵魂的恐惧,他立刻清醒了过来。然而,现实的环境使他更愿意呆在睡梦中。
血,无处不在的血。
在那华丽的酒馆内,无数男女的尸体将他围在了中间,他们死状惨烈,有的被拦腰砍断,有的被扯去四肢,还有的已经变成了肉块,甚至是肉泥……唯独他们的头颅保存完好,却是少去了双眼。尸体的堆叠如同泳池般,尸体的血液形成血泊,卡罗德正身处其中。头颅堆在了尸体之上,空洞的双眼似是死死盯着这“泳池”的中央——卡罗德。
“看,这独属于你的眷顾仪式,多么美妙。”那声音似是对这“杰作”很是满意。
“不…不!”卡罗德双手抱头,指甲陷入皮肉之中,但是肉体上的疼痛并不能减少此刻他的恐惧。砍断的头颅嘴巴微张,他能听见死者的悲鸣!身浸血泊之中,他能感受到死者的触碰!
“咚”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血泊中。卡罗德惊惧的抬头看向天花板,死者的眼珠,那些被掏出的眼珠,全部被血粘在了天花板上。注视,无数个死者的眼球注视着,找到了让他们惨死之人。卡罗德双目瞪大,惊惧的他只敢低头看向血泊,想要减少自己的恐惧感。然而,在被血肉染的模糊的灯光下,这血泊中,他看到的似乎不是自己的面庞,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五官拧在一起的诡异之脸。是这些惨死之人!他们似乎从地狱向他伸出双手,想要把卡罗德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卡罗德惊恐到了极点,极大程度得张口,深呼吸着。这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感到反胃,“咳……咳咳!”卡罗德猛的咳嗽起来,“咚!”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嘴中掉入了血泊中。他略微缓过神来,只觉口中有些一样,他向嘴中伸入双指,扣出一块……血淋淋的肝脏。
“哕…咳…咳…”卡罗德感到胃中一阵翻滚,肝脏混杂着肉泥被吐了出来,在他的嘴角糊成一团。“哈哈…哈哈哈!”卡罗德已丧失理智,狂笑着。在他身后的影子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血泊快速干涸,尸体也极快地干枯,变成一堆白骨,形成的血雾聚集在黑影周伟,被渐渐吸收。
一个人影浮现,他身穿一件带有金属镶嵌的精致轻甲,符文印若隐若现,下身是宽松的法师长裤,同样有带着符文印的金属附着,脚踩一双符文短靴。他像是一位战士,也像是一位法师。但最为显眼的,还是他头戴的三尖环状王冠,象征他曾拥有的无上权力。这身影散发出白色的幽光,只是手臂至手掌却弥漫着逐渐变深的暗红幽光。他看着面前崩溃的卡罗德,轻轻一拍,卡罗德便倒在了他的怀中,昏迷过去。
“睡吧……”仍是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