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佐美桔梗虽然出身小门小户,但并非只知道舞枪弄棒的莽夫。樱岛江语句中嘲讽的意味,宇佐美桔梗还是能听出来的。但对五条琉璃忠心耿耿宇佐美桔梗也不好发作,要是在京极道誉面前失仪了,就真坐实了五条琉璃不懂规矩的行为了。
若是老家督能景大人还在世的时候,面对樱岛江这种大逆不道之人,宇佐美桔梗早就拔刀相向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为五条家立下赫赫战功的五条结衣对家督之位虎视眈眈的,她现在正愁没有对五条琉璃出兵的借口呢。
因此宇佐美桔梗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表面上一脸和善的说道“道誉大人,我们走吧。晚了,琉璃大人等的可就心急了。”
京极道誉对着樱岛江小声吩咐了几句,樱岛江虽心中仍有疑虑,但见道誉信心满满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只好默默退下。
京极道誉脱下甲胄,简单洗浴之后换上了宇佐美桔梗带来的吴服。尽管樱岛江已经尽力帮自己主公打扮了,但镜子中的京极道誉仍然是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这让樱岛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京极家作为名门之后,长年与各名门望族通婚,这样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可偏偏到了京极道誉这一代,出现了他这个意外。
但凡道誉有前家督一半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樱岛江相信他一定可以把五条琉璃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迷的神魂颠倒。待到时机成熟,就可以让二人产下一子,只要多吹吹枕边风,继承五条家的势力,复兴京极家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京极道誉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樱岛江的心声的,他现在只觉得涂抹上了贵族们喜爱的**之后自己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看起来和鬼一样。
他变扭的照了照镜子,然后回头对宇佐美桔梗说了一句“抱歉让桔梗你久等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煞白的男子,桔梗感到一阵滑稽,没想到京极家一众美男子中居然出现了这么个另类。她一路上都低着头,不敢去看京极道誉的脸庞,她怕她一不小心笑出声来,那时候可就玩大喽。
此次前来,为了突出对京极道誉的重视,宇佐美桔梗特意带来了轿子。虽然她是一片好心,但却苦了京极道誉。岛国坐轿子的老爷们都是一米六左右的小矮个,而京极道誉本人却有一米八,他坐在轿子中只觉得非常拥挤。
他本想换个出行方式,但京极家中的马棚昨夜已经被贼人用火烧了。家中饲养的马匹和牛自然也就下落不明了,为了维系京极家的体面,京极道誉也不能一路走到春桃山城。
所以京极道誉只能蜷缩在狭小的空间中,在心中狠狠吐槽这位桔梗身为五条琉璃的重臣怎么一点眼力劲也没有呢?
……
而此时坐在天守阁中的五条琉璃,也早已在自己的居城中等候多时了。
昨天晚上回到卧房的她满脑子都是京极道誉画的大饼,这张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让五条琉璃挂念了整整一晚上。
成为越北的实际统治者可是五条家几代人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五条家付出了多少血与泪只有自家人知道。现在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看起来似乎就要实现了,这如何让五条琉璃不兴奋。
只不过这京极家一向狡猾,哪怕京极家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这越北之主的合法性依然牢牢抓在这手中。这京极道誉现在却将这大义的名分拱手让给五条家,他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五条琉璃现在虽然还不是一个老练的大名,但是她不傻这天底下没有白占的便宜,这京极道誉肯定包藏祸心。
可这越北之主的名头实在是太诱人了,哪怕五条琉璃明知道这里面可能蕴含着陷阱,也想先把这名头搞到手再说。
想到这,五条琉璃不由得觉得一阵烦躁。
“森若丸,森若丸何在?”
“殿下,我在。”
一名长相酷似假小子的女孩慌忙从某个角落中爬了出来,唯唯诺诺的跪在五条琉璃面前。
“出去看看宇佐美桔梗他们到了没有,太慢了!”
“是,殿下。”
森若丸给五条琉璃磕了一个头后又赶忙朝天守阁外跑去,作为五条琉璃的近侍,她知道主公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如果家督能获得京极家的支持,必能压服越北国内那群桀骜不驯的武士们。
她敢跑出去就看了一个脸上磨着**的男人走了进来,看起来非常的滑稽可笑。但森若丸不敢笑,一般这种刻意模仿京都王孙奇葩打扮的人物,多半是某些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她毕恭毕敬的退到一旁,跪在底上朝来着行了一个礼。京极道誉看着眼前这个假小子样貌的女孩,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微笑。
怪不得这五条琉璃到现在了还没有确定联姻的人选,敢情她原来是个百合啊。那些什么全心全意侍奉仁王,不谈男女之情的话,现在看来不过是为了堵住国内国人们的说辞罢了。
若是森若丸知道了京极道誉内心中的想法,估计会大呼离谱。她和家督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关系,怎么到京极道誉心中她就是以色事人,靠美色上位的小姓去了。
京极道誉作为一个穿越者,深知枕边风的威力,笑眯眯的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森若丸道“阁下不必如此拘谨,不知琉璃公可是在天守阁内等候啊。”
这一扶瞬间就让森若丸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京极道誉的帅气打动了她,而是她被京极道誉给吓到了。
五条可是搞下克上这一套起家,所以在五条家中上下尊卑更加分明,她森若丸一个小小近侍何德何能能让一位大人物以礼相待。一般能让大人物以礼相待的人,都是要去干玩命的大事的,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此时的森若丸已经汗流狭背了,她紧张的回复道“是的…您就是京极大人吗?家…家督她早已在天守阁内等候多时了,请您和我来吧。”
说完她便在心中骂了一句自己愚蠢,除了京极家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谁平常会把自己的脸涂的煞白煞白的啊。不过这京极大人对她这么好,该不会是想收买她去暗杀琉璃大人吧?
森若丸一边在前面带路,一面胡思乱想。
来到顶楼,五条琉璃看到了京极道誉那滑稽的样子觉得非常搞笑,但为了维持威严她只能强忍着笑意道“京极大人,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琉璃酱想笑就笑吧,看你那副强忍的样子估计你也挺不好受的。”
听完京极道誉的话,五条琉璃再也忍不住了,笑的花枝招展。
作为五条琉璃的近侍,森若丸当然不可能人让别人看见二人的私密谈话,早在京极道誉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就悄悄将茶室的门拉上了。
听着室内家督肆无忌惮的笑声,森若丸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京极家的那位大人不会因此恼凶成怒和家督打起来吧。
“好了好了,不笑了,笑的我肚子疼。道誉,不现在应该喊你京极大人了,不知道大人可还记得昨晚与我的约定。”
“好了小琉璃,你的演技可没你老父亲那么高明,你的心事全摆在脸上了。你也别试探了,与五条家结为姻亲之事,我京极道誉绝不反悔说到做到。”
京极道誉一副多大点事的样子顿时给五条琉璃整懵了,越北之主他居然就这么拱手让人了?不行,这其中肯定有诈。
于是五条琉璃佯装惭愧的说道“我五条琉璃何德何能能让京极家结为姻亲,京极大人若是不弃,琉璃愿奉大人为越北国主,替大人您扫平不臣一统越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