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里面……有什么在悲鸣。
从黄沙漫天的土地飞奔,步入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都市,在楼顶上奔驰着,再到进入“敌人”根据地中,乃至在最该熟悉的战斗中,身体内的悲鸣依然不减。
它想告诉我什么?
接下来要做的事已经明确了,那就是将迪尔威立雅的根据地摧毁。
亨尼斯特扶着面具,有些疑惑:但是心中的这份不安究竟?
仿佛失去了先前的记忆,亨尼斯特在喃喃着,重述着将要执行之事。
但是,他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问。
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敌人无法阻挡在自己的身前,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再过多的争执。
为了让赫垂德将这个世界毁……灭?
“不行……我……是为了缔造‘真实’的世界才……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他挣扎着喃喃道。
此时,司乐的目光从亨尼斯特的身上转到了天花板,本能地睁大眼睛。
“喂……那是什么……”
阿瑟希顺着司乐的视线看去,然后赶紧提醒着:“快躲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房屋在剧烈的摇晃,仿佛是因什么带来了恐惧而颤抖着。映入眼帘的,是摧毁墙体的暗淡的巨刃,仅仅是刀剑穿破墙体,却已经将楼房的头身尽数崩摧,被冲击抛向高空的瓦砾砸落,轰然巨响中烟尘笼罩。
无法停止……无论是什么。
瘆人的锋芒流动,巨大的刀刃将亨尼斯特的身躯吞没。
寂静萦绕在月光下的夜。
黑色长袍随风飘动猎猎作响,腥红的眼眸阖上,宣告着奇袭的结束。
“接下来,就只剩下……”
???
忽然,心中的警钟敲响,唐平猛然睁眼,马上就盯紧了烟霾的深处。
红色目光一闪,唐平立马抽出手中的大刀,躺在楼房中巨刃被踩住了刀颚,烟尘在爆发的魔力洪流下冲散,强大的爆发推动一个身躯飞闪而出。
黯淡的黑色中掺杂着血腥的红,如同火焰般摇曳的魔力袭来,唐平偏头一闪,掠过脸庞的高温差一点就将自己灼伤。
“这个力量……司乐吗?”唐平脸上挂起微笑。
身影甩出踢击击碎黑暗的笼罩,将司乐的形貌展露,与那张令人作呕的微笑相对,司乐眉头紧皱,拳头挥出罡风,传来怒火中烧的声音:“唐平——!!!”
“就算你吼那么大声也没用,”他的笑容逐渐戏谑,“毕竟,整栋楼房的人都已经死在了我的刀下了。”
“你是傻吗?那怎么可能!”
司乐眼中不知爆发了什么,让唐平一时发愣。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还没搞清状况呢,不想接受现实吗?真好笑,我可是……”
“……所以说,你在叨咕什么呢,”司乐的声音平静下来,摘下了眼镜,“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怎么可能’……”
嘴角一撇,唐平干瞪着眼,也皱起了眉头:“混蛋……你凭什么否定我,好好听听四周……”
欸?
这个时候,唐平才骤然察觉不对劲:惨叫声呢?骚动声呢?明明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我想,你大概是想用人的死亡来激怒我吧,简单而且最有用的挑衅——说实话,那确实也是最能刺激我的。”
司乐眉眼低垂,嘴唇翕动:“可是,你做不到。无论你如何努力,你想要的全都不会跑到你的手上。”
是这帮家伙搞得鬼吗?
唐平的嘴角抽搐着,杀机也已经缠上刀刃。
“所以……现在我要说:白痴,看看你的周围吧!”
这仿佛振聋发聩一般的吼声,让唐平的眼睛甩出腥红的光芒,然后确信了:刚才的房屋……不对,整个城市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或者说……消失的,是包括司乐在内所有可以深入“理”之中的人,都在这座城市中消失了。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只是由原本的城市复刻出来的另一个相似的空间罢了。
将所有的危机全部拉入自己的掌握,使这个魔法成为可能的是——
“真能干啊,劳耶特。”
楼房的废墟中,阿瑟希倚坐在瓦砾的背后,给予默默地赞许。
当然,动用的魔力来自城市中和司乐房间里,戚雅留在劳耶特身体上的魔法阵之中。
“所以说……从最开始,你就一个人也没杀成。”
司乐横过眼眉,伸出手指不顾对方难堪的表情,指着他:“你,一事无成。”
“小鬼!”
“谁允许你在这里大吼大叫了——!!”
唐平刚一挥刀,就被堪比洪水的魔力瞬间涌来弹开,司乐捂着脸,手背暴起数根青筋,却在扭曲的指缝中射出了刺穿唐平的视线:“我可没说我不生气……只是不是刚才的你激怒的。给我仔细想想——”
那是,来自更遥远地方的怒火。
——为什么,像亚依这样的普通女孩,要遭这种罪呢?
“我要把你们都揍趴下,”司乐挥手一撇,“你可别想着求饶啊。”
“你……真是又臭屁又能说啊小崽子。”
抽搐的嘴角停下,难堪的表情最终在极端的愤怒下变得平静。
“决定了,我要把你宰了!”
代替而来的,是大刀地挥动与流窜的斩击。
还有,不知为何物的巨刃的威胁。
……
“果然,对方不是什么省油的的灯。”
阿瑟希靠瓦砾上,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在下一刻迅速起身,与此同时火焰的光芒撕裂废墟的遮拦,将碍事的东西烧毁。
“【火袍身·涡流】。”
从亨尼斯特的手腕迸发出来的火焰漩涡熄灭,光芒的消失让黑暗再次隐去了他的身形。
一明一暗之间,眼睛难以适应环境的变化。
“想法不错啊。”
不过,亨尼斯特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
“我也是暗杀者。”
所以,你想在哪里,向哪里用何种方式袭击,都毫无意义。
银色的锋芒从阴影处划破,细不可见的线条直冲阿瑟希的脖颈,然而仅仅在一个呼吸之间,红色的残影被甩下,阿瑟希反握红色短刃递出,直接将亨尼斯特的手腕戳穿。
“别想跑!”
迅不可及的刀光划过,可是在即将命中亨尼斯特脖颈之际,高温就像是一堵墙壁,弹开了刀刃。
“【火袍身】。”
火焰再次释放而出,只是在阿瑟希的反应下变得意义甚微。
静静燃烧的声音逐渐消失,黑暗再度降临。
不过这一次消失的,是两个人的身影。
静谧之中的争斗,最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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