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扎尔的手指指示的方向看去,那一片荒地上只有几块黝黑的大石头矗立在那,仿佛是荒漠中的孤峰。这种黑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石头表面仿佛被某种荧光涂覆,散发着神秘的光辉,这是被龙火烧后的特殊效果。
在残垣断壁间,一个篝火正熊熊燃烧,火光映照出几个身影围坐在周围。他们的面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似乎是被某种法术或护身法器所遮掩。感觉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到来,几道视线投向了我们这个方向,其他的人也纷纷朝我们这里望去。
“附近有什么情况吗?”扎尔说完,凑到了火堆旁,手靠着火堆取暖,“这晚上真冷啊。”
“奥,对了。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他拍了拍手,然后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说,“这位是梅尔,就是当初在教会为我挺身而出制止霸凌的那位”,然后他一一指着站在火堆旁的人介绍道,“库克、艾丽、玛雅、黑牙、奥夫。他们都是当时在教会生活过的,后来经过各种努力,好不容易才聚集一起来这五人,今天也找到了你,梅尔,我们六人小团体终于又多了一个了。”
随着扎尔的介绍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虽然看着眼前都很面生的脸庞,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触动。扎尔似乎看出来我的一丝拘谨与尴尬,拿出了那张老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一一和眼前的人匹对。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曾托人打听过你们的下落,确实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呢?”我看着他们,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故事说起来就有点漫长了,你先坐下来,听我从头开始讲。”扎尔示意我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然后从身后地上拿了几个柴火丢进了火堆,其他人也面色凝重的看着跳动的火苗,都在沉默着等待扎尔讲述,我隐隐感觉到这个漫长的故事可能是悲情的主色调了。
“当初霸凌事件结束后,我在医院疗养了三个月,当我回来的时候,梅尔你已经走了,听说是被一个很有名气的人接走了。然后大概过了三天,教堂突然来了一帮人,他们穿着一身白色的外套,脸上带着面罩,他们一进来就控制了所有修女,并将所有孩子都关在了一间房间内。然后带走了大教主。”
然后,他将袖口拉上去,将臂膀上针口状的伤口给我看,“他们每天会抓走三个孩子,然后带进一个满是仪器的房间,他们会将你按在床上,将双手双脚捆绑扣在床上,这时候会有几个穿着蓝色外套,带着白色面罩的人,将你的上衣撕开,用一阵很凉很凉的液体涂抹在上面,然后拿出像砖头一样的东西压在胸口。”
说到这里,火堆旁坐着的女生已经有点听不下去了一样,抓着头发,将头埋进了大腿里,整个人蜷缩的坐在那边,虽然火光闪耀,但是她还是在那瑟瑟发抖,旁边的男生,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的安抚。扎尔也注意到了,停顿了一下,看见那女生示意继续的手后,他用一个细木枝挑了挑火堆中柴火的位置,让火更加旺盛点,继续讲道。
“当那个东西碰到身体的一瞬间,就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电流贯穿全身,仿佛数以千计的细小闪电穿梭于肌肤之间。电流如蛇般游走,从胸口涌入,瞬间令每一寸皮肤都充满刺痛感,随即,电流迅速蔓延,如烈焰一般在全身肆虐。这不是一般的痛感,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令人难以忍受。
瞬间,我的身体仿佛被困在了一片烈焰之中,电流的穿梭之处,皮肤上涌动出奇异的光芒,映照出幽幽的蓝色。肌肉疼痛得仿佛被千百只蚂蚁啃噬,每一寸肌肤都随着电流的流动而扭曲,抽搐着。眼前似乎有无数火星在跳跃,仿佛整个身体都融入了一场狂暴的雷电之中。
随着电流的强度不断增加,我的身体仿佛成为了电能的导体,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像是电流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特殊气味。痛苦难以言喻,我努力忍受,闭着眼睛,咬牙切齿。身体在痉挛的同时,一阵阵强烈的震颤也随之而来,仿佛要将我的骨骼震碎一般。
然而,就在我几欲承受不住时,电流突然停歇,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我喘着粗气,满身汗水,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这种电流穿梭的经历,使我深刻体会到了痛苦与极限的交织。当我还在庆幸自己还活着时,蓝色外套的人却示意加大电量,再来一次。
于是,电流再度涌入我的身体,这一次的强度更甚之前。痛苦如火焰般蔓延,我的全身几乎仿佛要燃烧起来。每一根神经都在极度的紧张中颤抖,而我的双眼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电流交织成的痛楚仿佛让时间变得漫长,一刻也无法忍受。
蓝色外套的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仿佛对我的痛苦充满了满足感。周围的人也静静地注视着,没有一丝同情的表情。在这场电流的摧残下,我的身体犹如漂浮在苦难的深渊中,难以自拔。每一次电流的穿越都如同生死边缘,让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当电流再次停歇时,我已经是筋疲力尽,摇摇欲坠。整个人如同一捆散架的稻草,虚弱无力地倒在地上。蓝色外套的人走到我身边,看着仪器上的画面,摇了摇头,然后示意远后面站着的白衣服人将我带走。
他们就将我丢进一个新的房间,里面黑蒙蒙的,窗户被封死,只有微弱的阳光从缝里透进来,里面弥漫着屎尿的骚味,还有尸体的腐臭。我蜷缩着身子,躲在门边,全身灼热般疼痛,透过微光,可以看见房间里全是和我一样遭遇的孩子。有的大哭、有的像我一样蜷缩在角落,有的可能已经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还有白色液体在吐冒。
这个地方如同一个地狱的角落,他们绝望呐喊和呜咽声交织在一起,轰鸣着我混乱的大脑。墙上布满了潮湿的斑点,地板上到处是污秽的痕迹。我努力屏住呼吸,但那种难以忍受的气味仍然让我感到窒息。在这个肮脏而恐怖的空间里,每一刻都仿佛在向我展示生存与死亡的无情对比。我只能默默祈祷,祈求能够快点结束这一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