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噼啪”打断了他的故事,整根的柴火从中间烧得断开,溅起的火苗在火中跳跃,燃烧的木屑在空中舞动,这一刻,火焰突然变得炽热而狂猛,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火光映照在扎尔一行人的脸上,勾勒出深邃而变幻莫测的神情。
扎尔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投向柴火的残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道在那个房间呆了多久,只知道每天会有人送进来面包和水,和不断增多的人数,以及隔壁新增的哭喊声。直到某一天夜里,黑屋的门被轻轻打开,门外传来温柔、熟悉的声音,她让我们保持安静,按顺序地出来,透过月光,朦朦胧胧的才看见门外的是苏珊姐姐,她衣衫不整、满脸憔悴,但还是努力挤出微笑,温柔的对我们说,‘不要害怕,我在你们身边’。
走出黑屋的时候,我才注意到,门卫都躺倒在地上,其他修女也在分别指导着其他房间内的孩子出来,虽然有的房间会很吵闹,但对于每天晚上都会有孩子哭喊,也再正常不过了,我们跟随着修女们,在楼道间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着。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一个孩子发现自己的弟弟不见了,她大声的啼哭着,以为还能像往常一样,用哭声招来修女姐姐,然后让修女姐姐帮她找到弟弟,之前的这招她屡试不爽,但丝毫没注意到现在的处境,不过想让当时五六岁甚至更小的我们完全镇定自若、沉着冷静也不太现实。
寂静的黑夜,被那一声啼哭完全打破,虽然地上躺着的门卫似乎被**灌倒,但是从其他房间冲出很多白衣服的大人,他们咿咿呀呀的争论着,其中有一个人吹了一声哨子,刺耳的哨声在楼道间荡漾,顿时,楼上和楼下都传来了众多的、急促的脚步声。
‘快跑!’苏珊和其他修女姐姐都大声的喊出来,他们向着那些房间出来的大人扑去,连拉带拽的为我们让开一条道,大伙都朝着这个缺口疯狂逃窜,但瘦弱的修女们那是那些男人的对手,短短几秒就被反制压在地上,其余人一手一个的抓住身边的孩子。
我和其他一些孩子,凭借着对教堂地形的熟悉和身材矮小的优势,不断的奔跑逃避那些白衣服的大人,最终找到了以前躲猫猫经常走的暗门,通过地道走到了教堂外的树林中,但也只有我们在内的十个人走了出来。
我们十人中年龄最大的孩子,他让我们趴在草丛中,然后小声的说道‘可能你们中有不认识我的,我叫埃尔文,今年十岁了,应该是你们中最大的了,现在我们一定要冷静,呆在草丛里不要动,等其他人逃出来再一起走’。
于是我们躲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都注视着教堂内的动静,但是等了好久,却没有任何人出来。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从远处来了好几辆马车,马车周围全是手握长剑全身铠甲的士兵,步伐整齐的护卫着马车急行军,当来到教堂门口时,领头的那个男人,跳下马,走进了教堂。
大概过了五分钟,就看见他大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两排白衣服的人压着一群被绳子捆绑了双手的孩子。当时我们离得远,并没有看见那些孩子长什么样,只看见那些白衣服将这些孩子推上了一个马车里,随后马车旁的几个士兵也上了马车。然后蓝衣服的和领头的交代了什么后,也上了另一个马车。
就当我们以为事情结束了,等他们离开我们就可以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用桶装的东西不断地往教堂里倾倒,并且将教堂里的门窗都封死,最后他们点燃了一个火把,然后点燃门口地上倒得液体,只是一瞬,那火苗边燃烧了整个教堂,这个教堂都被绿色的火焰包裹了,尖叫声和呐喊声不断地从火焰中传出。
绿色的火焰在夜空中咆哮,教堂的墙壁被熊熊烈焰吞噬,散发出阵阵焦臭的烟雾。尖叫声和呐喊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音符,随着火势蔓延,周围的黑暗也被照亮,将周围的树林映照得如同白昼之下。”
火堆燃烧的光芒映照在扎尔等人的脸上,他们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黑牙紧紧握住武器,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无奈。而奥夫则拉过玛雅,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努力保护着。
扎尔望着火堆,似乎看见了八年前的那场大火,眼神中充满了深沉的回忆和仇恨。他的嘴角抿成一线,似乎在默默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库克沉默着,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火堆,仿佛要从火中寻找着什么。
“当时墙壁被烧塌,有很多孩子和修女都是满身绿火的往外冲。绿色的火焰像妖异的鬼魅一样缠绕在他们的身上,烧毁了他们曾经纯洁的修道袍。他们尖叫着,呼唤着耶雷娅的名字,连滚带爬的向外面冲。恐惧和绝望交织在他们的呐喊中,一瞬间就将他们曾有的天真童稚夺走。
然而,他们的逃亡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离教堂不远处,站着一排穿着防护服的士兵冷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们手持长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漠的执行。一名孩子试图跪下来求情,但士兵的剑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迅速汇聚成一片,将他们彻底沐浴在死亡的阴影中。
接着是修女们,她们曾经是孩子们的庇护者,此刻也毫无办法。无辜的生命在绿色火焰中挣扎,倒在了火光映照的大地上。修女们的祈祷声在夜空中渐行渐远,然后戛然而止。火焰将她们的悲鸣吞噬,烧毁了她们的信仰和守护之心。”
库克低着头,他的手掌颤抖着,仿佛在试图遮掩那些令人心碎的画面。他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仿佛想要将那个可怕的瞬间深深地镌刻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他扇了自己一记耳光,似乎是在试图唤醒自己和周围每一个人。
“你们那时候都还小,能跑出来就已经很万幸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尽管内心已经翻腾成了滔天巨浪。
“所以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了吗,为什么要这样电击和将你们置于死地呢?”我试图理解那些无辜生命的离世,却发现心头涌上来的只有无尽的怒火和对那些人的愤懑。我注视着扎尔,期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