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仙境市的贝雷,你好
我是疯帽子,茶会的举办者
你成功地杀死了“无法被杀死之物”,并因此具备了成为一名“帽匠”的资格
恭喜您,将作为第三位成员参加“茶会”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请尽全部力量杀死你的竞争对手——其余的“帽匠”
成为茶会最后的幸存者,您就能获得结束这一切的力量——足够你复仇的力量
祝你度过短暂而又愉快的余生
——Top 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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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不知名的小旅馆中,一路奔波从枫叶城到仙境市的兹伊玛迈入房门之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揩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安置好自己巨大且沉重的行李箱后,她摘下那顶陪伴自己许久的布琼尼帽,倚在床边缓解着长途跋涉的疲劳,一头如雪般的银发便披散着垂下,似乎给这间狭小的客房染上了些许来自北境的寒意。
她还有要紧之事,不能让旅行带来的倦意影响自己。
而在闭目休息的时候,她这几日反反复复询问自己的问题,又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故乡的?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
家里的小院子中应该种着一棵白桦树,不知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自己的两个女儿应该已经长大了吧,不知道她们现在是什么模样?
想到自己的女儿,兹伊玛睁开眼,从口袋中掏出两个精致可爱的套娃——这是生活在极北的人常见的玩具,是兹伊玛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准备的礼物。她出神地望着手中的玩具,蔚蓝色的双眸中蒙着忧郁、沉静与薄薄的迷惘。
套娃的底部,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写着一些极北人用以祝福的话语,字迹娟秀,话语考究,对于并不太擅长言辞的兹伊玛来说,这无疑是她绞尽脑汁反复推敲的结果。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封精致的信笺之上,最容易书写的部分,却是空白一片。
名字那一栏,兹伊玛久久无法填上。
原因很简单。
兹伊玛依然想不起她们的名字,也记不起她们的面容。
十数年前,为了救活自己两个女儿,兹伊玛在绝望之下与“恶魔”签订契约。遵守契约的内容,获得了她离开了自己的家乡,与寒冷相伴,辗转来到新大陆。
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并不后悔这个决定,但因为契约的缘故,她虽记得自己家乡的存在,但故土的模样、家人的面容,无论是在梦境里还是想象中,从未回应过。它们彻底从兹伊玛的记忆中消失了,就像随时间消融的积雪一般。
兹伊玛忘记了自己故乡的一切,除了故乡的存在本身——这对于一个极北之人来说,是最锥心蚀骨的诅咒。
对女儿的思念和故土的乡愁,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兹伊玛。最近,她经常会回忆起来到新大陆不久后看过的一部老电影里的台词。
“如果不回去那里,我会死的,我的一生都在那里……如果再看不到我的祖国,白桦树,童年的气息……”
现在,她对影片里的台词感同身受。
不过最近,她梦寐以求的机会伴着一条简短的讯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虽然这个机会意味着杀戮、意味着危险,但兹伊玛还是毅然决然地来到了仙境市。
极北之人从不畏惧战斗,如果战斗是唯一归乡之路的话,那战斗便是,即使这条路上遍布着荆棘与风雪。
小心翼翼地将套娃塞入大衣中收好,兹伊玛重又闭上双眼,哼起了一首极北之地的民歌,歌声低沉而凄美。
Вот мчится тройка почтовая(看三套车飞奔向前方)
По Волге-матушке зимой(在寒冬伏尔加河岸上)
Ямщик уныло напевая(赶车人低垂着他的头)
Качает буйной головой(忧愁地轻声歌唱)
兹伊玛唱得很慢,慢到像是害怕这首歌被唱完一样。
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从故乡带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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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房子还蛮大的……”
亚历珊德拉看着贝雷的住处,由衷地感叹道。
被老板娘无情地赶出来以后,亚历珊德拉就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缠上了自己的“搭档”。贝雷虽然对一路上时不时就因为好奇心东跑西窜的亚历珊德拉搞得不胜其烦,但也只能先领无家可归的她来到自己的住处。
贝雷的住处位于治安与环境都比皇后区好不少的主教区,是一幢有两层小楼的独栋公寓,单从那极简的外表上看就给人一种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秩序感,将贝雷的军人作风展露无遗。而之前要么就露宿街头要么就蜗居阁楼、从未见过此等“豪宅”的亚历珊德拉拎着行李,兴冲冲地就要去开门。但她伸出的手在碰到大门前的一刹那,整个人猛地被拉了一个趔趄,回头看,是贝雷无情地一把薅住了自己的衣领。
“诶?干嘛?”
“先去浴室。”
出于在军队里养成的整洁习惯,贝雷实在不想让满身血污的亚历珊德拉“污染”自己的住处。因此她把那一大包行李往院子里一丢,然后就把一路吵吵嚷嚷的亚历珊德拖去了最近的澡堂。
虽说新大陆人大多没有去澡堂的风俗,但贝雷是个特例,曾在东方待过两年的她无意间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而又恰巧就在住处附近有一间以极东风格为卖点的公共浴室,一来二去,离开军队的贝雷就成了这间生意惨淡的澡堂少数的几个熟客之一。
两人到达时已经接近深夜,过晚的时间加上本就惨淡的生意,偌大的澡堂里现在只有包括贝雷和亚历珊德拉享受着舒适的热水浴——不,严格地说,真正在享受的其实只有贝雷一个人,亚历珊德拉的皮肤是感受不到温度冷热的。
刚刚冲洗干净身体的贝雷围着条浴巾款款迈进浴池,把自己的整个身子浸泡在热水之中,只把脑袋露在外面,嘴里发出舒适的呻吟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浴池的水没达到往常的热度,但还是能极大地缓解她今天产生的疲劳。和亚历珊德拉的一战以及在酒吧内忙里忙外的打扫,确实让她产生了不少生理和心理上的疲劳——特别是后者,那个老板娘的话语中似乎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即使是在战场上见识过尸山血海的贝雷,回想起那个“恐怖”的存在,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而在贝雷一旁的水池中,也只露出一个脑袋的亚历珊德拉,撇着嘴,不满地嘟囔着,正在自愈的脸上露出一丝幽怨。
你问为什么亚历珊德拉的脸在自愈?
很简单,贝雷是这样想的:与其费力擦洗亚历珊德拉那被血液浸染了将近一天、都快腌入味了的身体,还不如让她脱一层皮重新生长来的方便,反正她也没有痛觉。所以刚进浴室,贝雷再次一把薅住因为高涨的好奇心到处乱跑的亚历珊德拉,掀开旁边用于储存开水的池子的顶盖,一脚把她踹了进去。
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效果的确也立竿见影,亚历珊德拉身体上的深红立马肉眼可见地变成了一片在沸水中翻滚着的鲜红,保守估计只要在等上几分钟,新生长的皮肉就会彻底替代她那满身的血污。
不过亚历珊德拉就很不满于自己所受的待遇了,虽然感受不到温度,但看贝雷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自己突然皮开肉绽的身体,亚历珊德拉推断出自己极有可能是被这位冰山美人戏弄了。她在池子里鼓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没有常识但脑子不笨的亚历珊德拉,通过和贝雷短短一天的“激烈”相处,敏锐地察觉到了让贝雷也不高兴的方法。
“贝雷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收获了贝雷的无视,问一个穿着军服的人她是干什么的,纯属没话找话。
“贝雷你的身材好好哦~~”
这倒不假,即使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多年,但贝雷的身材依然凹凸有致,还带上了几分军人特有的硬朗风范,比平板身材的亚历珊德拉要有女人味得多。
“贝雷~贝雷~贝雷~贝雷~”
亚历珊德拉词穷了以后,就变成单纯的语言骚扰了。
不过很显然,贝雷不仅比亚历珊德拉更有常识,脑子也要好使的多,通过一天的相处,她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反制亚历珊德拉的方法——放置play,只要不理睬闹腾的亚历珊德拉,她过一会儿自然就会安静下来。比如现在,屡屡碰壁的亚历珊德拉老老实实地泡进水池,通过吐泡泡来抒发自己的不满。
“你的情绪波动就不能再明显一点嘛……”
“情绪波动……呵,我已经失去这种能力很长时间了……”
亚历珊德拉无意间的抱怨引起了贝雷的注意,并且似乎戳到了她的痛处——如果她还能感受到痛楚的话,她叹了口气,原本放松的眼神里又罩上一丝阴霾。
意识到这也许是个撬开贝雷心门的好机会,亚历珊德拉正打算继续刨根问底,但就在这时,从浴池另一边传来的歌声却突兀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О чем задумался детина(乘车人问那年轻的车夫)
Седок приветливо спросил(为什么独自忧伤)
Какая на сердце кручина(为什么深深地叹息)
Скажи тебя кто огорчил(歌声中充满凄凉)
透过浓重的雾气,两人看到了一位身材丰腴、肌肤雪白的女人,她洁白的长发静静地漂浮着,散开于水面之上,如同一朵雪白的冰晶之花。
惬意地倚在浴池的另一头,兹伊玛微眯着眼睛,轻声哼着歌,脸上的表情却是与温柔的歌声完全相反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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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最强者,往往并非力气最大、速度最快或者生命力最坚韧的人,而是能活到最后的人,不择手段活到最后的人。
因为活着,往往就是最大的胜利。
而要想取得这份胜利,就必须拥有极强的感知与洞察能力,无法察觉危险,自然无从谈起规避、化解危险,从而活到最后。
作为最顶尖的职业军人之一,贝雷对于危险,尤其是杀意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而此刻,她能从对面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凛冽的杀意,一股如坚冰般寒冷的杀意。
同时,对面的兹伊玛似乎也察觉到了贝雷的视线,一双湛蓝的双眼缓缓睁开,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碰撞着。
“贝雷贝雷——”
就在这时,亚历珊德拉小声地喊着贝雷的名字,打破了两人无声的对峙。
“怎么了?”
虽然平时欠缺常识和有些天然呆,对于自己这位临时“搭档”的战斗本能,通过昨天的接触,贝雷还是有着一定的信任。所以,在警戒着兹伊玛的同时,贝雷微微向亚历珊德拉的方向侧身,期待着她的下文。
“她的身材好像比你好——”
“你还是给我闭嘴吧……”
虽然亚历珊德拉说的是事实,但现在显然不是比较这个的时候。
“咦?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但请你闭嘴。”
“诶————”
亚历珊德拉用拖长的尾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虽然早已失去了包括喜怒哀乐在内的大部分情感波动,但贝雷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无语的情绪——这个傻姑娘真的是昨天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那个悍不畏死的狂战士?
听着两人小孩子一样的争吵,兹伊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那如同坚冰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突如其来的笑声停止了贝雷和亚历珊德拉毫无营养的争吵,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将视线对准
“你们两个让我想到了我的两个女儿。”
兹伊玛扬起脸,似乎透过浓厚的雾气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声音中充满了思念和宠溺。
“现在她们也应该像你们这么大了吧,不对,可能比你们两个小一点……不过她们小时候就是村里出名的美人胚子啊,现在肯定比你们两个脏兮兮的小丫头要漂亮得多……”
无意中被贬低了的亚历珊德拉望了望自己平板的身材和布满伤痕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水里缩了缩。
同样被贬低的贝雷倒是面无表情,只是把手枪凭空召唤到了自己手中,枪口对准了兹伊玛,但并没有开火。
“既然还有珍视的家人的话,又何必参加这场杀戮呢?回家好了。”
这有些出乎亚历珊德拉的意料,杀伐果断的贝雷没有像见到她那样第一时间开枪,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А ларчик просто открывался(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兹伊玛收回望着雾气的视线,把它重新投向对面的贝雷。
“我也想,可是不成啊……不杀掉你们的话,我是回不去的。”
见回复如此,贝雷也就失去了最后一点交谈的兴趣,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啊对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兹伊玛眯起眼睛,笑容中充满母性。
“提醒你一下,在我面前最好不要使用金属制品哦。”
下一秒,贝雷的手枪忽然被她自己远远地甩到了浴室的某个角落。
不远处的亚历珊德拉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前一秒还被枪口所指的兹伊玛毫发无损地爬出浴池,慢悠悠地穿着衣服。刚才还占尽上风的贝雷此刻陷入了明显的迟疑之中,她紧盯着自己刚刚持枪的右手,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贝雷心中的疑惑并不比亚历珊德拉少,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她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巨大危机感,长久暴露在死神的镰刀下养成的第六感忠实地履行了使命——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危险源丢了出去。
但即使以她的反应速度,还是稍稍慢了一步。由于雾气和距离的原因,亚历珊德拉无法看到贝雷的右手,但她自己看的很真切。
此刻,贝雷的右手血肉模糊,不断滴落的鲜血把她胸前的水面染成了微红色。大片的皮肤像是被撕扯下来一样直接裸露在空气中,伤口的边缘泛着黑色。
贝雷把左手覆在伤口上,掌心传来一阵冰冷。
冻伤?
在浴池里,冻伤?
而让她感到迷惑的事还远不止于此,当兹伊玛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时,贝雷和亚历珊德拉眼中的问号更多了。
明明是在让人大汗淋漓的温度中,兹伊玛却披上了一件厚重紧实的毛皮大衣,还扣上了一顶严实的冬帽。穿戴整齐后,她一边自顾自地发问,一边缓缓向贝雷走去。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吗?”
水面上,贝雷面前,兹伊玛的脚下,泛起一条由冰晶组成的、银白的道路。
“是Зима,兹伊玛。”
行于坚冰之上,兹伊玛如同踩着故乡的冻土一般,步伐缓慢但坚定。
“那你们知道这个名字在极北的含义是什么吗?”
兹伊玛立于水面之上,如同高傲的女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贝雷,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兹伊玛的含义是——”
伴随着她的话语,凛冽的冷风席卷而来,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房间里的一切。
“——凛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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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住,让我们先让剧情停在一个值得期待的地方。
作为创作主在这里的九个代理人之一,请允许我擅自把时针回拨到两人宿命般的相遇之前。
要知道,在不久前一些有趣的小插曲发生在大洋的彼岸,所以,请把目光在大洋彼岸的某位少女身上稍稍停留片刻。
维多利亚帝国,雾之城,221B事务所。
维多利亚帝国,曾是发端于大航海时期的超级帝国,不过由于新大陆的崛起和殖民时代的结束,尤其是两次大西洋战争的沉重打击,现在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
雾之城,维多利亚帝国的首都,得名于蒸汽革命时期极其糟糕以及现在也并没有改善几分的空气环境。原本这座城市是有个更官方的名字来着,但在民间口口相传和那些怀念帝国荣光的人的特意为之下,雾之城反而成了它最为人所知的称谓。
221B事务所,唔……现在还不是谈论它的最好时间,相信我,那个事务所的主人,可是有着比疯帽子那幼稚的茶会更精彩的故事。
九月的雾之城,天气阴沉,空中垂着让人感到无比压抑的卷卷黑云。浓厚的大雾笼罩了整座城市,连马路上的路灯显得无比暗淡,只剩莹莹微光还能勉强照亮“221B事务所”那本就不显眼的招牌。
普普通通地穿门而入,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唔,乱丢的书籍、飞扬的灰尘、垃圾桶里堆满的快捷食品……很显然,只有一种可能了。
“华生君这几天没回来过吗?”
“华生搬出去了,你可以去他工作的诊所、新租的公寓……或者玛丽·桑松的老宅找他。”
事务所的角落里传来少女闷闷不乐且没精打采的声音,她补充的那一句尤其明显,还带上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丧气。
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事务所的办公桌,不过现在却被如山的文件、档案和各种资料所淹没,完全看不到那道娇小的身影。
看来,某位大侦探现在很消沉啊。
“不不不,当然不是来找他的,这次有个小忙需要劳驾一下我的大侦探。”
说实话,我对这对室友拧巴的情感生活并不关心,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
“我能拒绝吗?”
过了半晌,角落里才传来她充满倦意的声音。
“很遗憾,不能。”
我用自己经典的露齿微笑堵死了少女的退路。
“…………啧。”
我在旁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事务所的主人——夏洛克·维多利亚,终于还是把一摞资料推到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打眼望去,衣着凌乱、眼圈乌黑、面容疲惫……嘶,看来情场失利对这位曾经冷血的“猎杀手”打击很大啊。不过以她那迟钝的性子,这种结果也是在所难……
“喂,你在对着空气讲解什么失礼的东西呢?”
啊,一不小心就扯远了,抱歉抱歉。
“说吧,要我干什么?”
“也没什么太麻烦的情况,一点点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小事罢了,”虽然夏洛克的声音很不耐烦,但本着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我还是耐着性子说着,“就是作为‘帽匠’去参加一下茶会,不要让现任的‘疯帽子’赢得茶会成为真正的‘疯帽子’,如果有余力的话再帮一下‘疯帽子’选中的那姑娘活到最后成为‘疯帽子’就好啦,到时候我会帮你脱身的。”
“这段绕口令听起来一点都不轻松,不过……茶会?我们这样的凡人现在也能掺和你们的事了吗?柴郡猫,你们最近有些落魄啊~~”
夏洛克的话不无揶揄挖苦,估计是一时的得意让她忘记了自己最近并不比我好多少的状况。
“别这么说嘛,”我耸耸肩,继续保持着从容优雅的微笑,“你和华生君可是特殊的,我不总是这么说吗?”
其实华生君可不是,不过这么说的话,夏洛克可能会高兴一些——虽然她自己不承认。
“罢了,正好最近没什么值得追查的线索,”效果立竿见影,夏洛克终于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不过我是‘轮回者’吧,能接受……另一位的力量吗?”
“这个交给我,毕竟我和她同属一个阵营,概念上的冲突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种小问题我从一开始就考虑完全了,“我会抹掉一个参与者的存在,偷偷把你换进去。”
“那个被我顶替的人呢?”
奇怪,这是很难理解的东西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被抹掉了啊,被修改过的现实所覆写,不存在了啊。”
沉默了半晌,夏洛克本就淡漠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如宝石般的蓝瞳放射出冷冽的目光,我则以微笑相对。
“……我以为爱丽丝让你变得善良一些了。”
微笑消失了。
爱丽丝,爱丽丝……啧啧啧,夏洛克还真是清楚让我不爽的办法。
“拜托,我可是邪恶阵营的一员啊,期望我善良可就有些自讨没趣了吧。”
再次沉默了许久,夏洛克叹了口气。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啊哈,报复夏洛克的好机会。
“现在。”
举起手,我摆出一个打响指的姿势。
“等等,不会又是——”
望着终于被打乱阵脚、惊慌失措起来的夏洛克,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重新回到了我的脸上。
“希望你现在不晕传送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