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吗?”木下玉子打断二人组的惶恐,二人组听闻立即从人群中逃走。老人略有深意地看了玉子一眼,没有开口。
因此二人顺利地逃离了。
……
“藤原爷爷,您怎么来了?”玉子兴奋得环抱住老人的手。
老人脸上虚伪的笑容似乎有了感情,洋溢着喜悦。
“小玉回家了,我能不来接你吗?”
“辛亏爷爷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木下玉子的神情黯淡,仍为之前的遭遇后怕不已。
“哼,竟然有人敢对木下家的人下手,木下家的名头已经不管用了?雄元那小子把吉太郎的脸给丢尽了!”
木下雄元这人,木下家现任家主,继承了父亲木下吉太郎的自二战后创建的浩大产业,并将规模进一步扩大。当今的木下集团可谓是日本经济的支柱之一。
他也是木下玉子的生父。
“爷爷,这也不能怪父亲啊,毕竟时间地点都不恰当,发生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其实只是对面单方面得没有接过名片,而玉子本人也因为拒绝与流氓交涉而没报上姓名。不过她也认为就算自报家门也不被相信。名门之后会没有随从?会在深夜的公园独行?
不过大可不必为流氓的罪行掩饰,恶就是恶,这点是不可否认的。
“要是他把你留在身边,会出这档子事?”
“那是我强烈要求……”
一位下属打断玉子的言辞,他汇报道:“老爷,那边的男子如何处理?看起来似乎是小姐的朋友……”
“染指玉子?处理掉……”藤原鹰眉一挑,见玉子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可疑的人一律杜绝。”
“啊?爷爷请把他带回去吧,他现在情况很不秒,需要治疗。啊,他是我在公司的前辈,平时很关照我……”
“怎么,你对他有意思?”藤原似笑非笑,仔细打量昏迷的吕亦诚,右手习惯性得推了推腰间的细长拐杖。
玉子羞愧无言,却不作否认。
“哈哈……”藤原宠溺地摸了摸玉子的头,笑道:“带回去,都带回去。等他醒后,我亲自考察他。”
见到藤原挥手的示意后,他身后的男子立刻组织人手将吕亦诚搬运出去。他们的手法很老练,整个过程十分平稳,行云流水,很明显受过良好的训练。
这或许就是玉子对自己家族强大自信的底气。
见吕亦诚被搬运出去,玉子连忙跟上去,藤原微笑,无奈摇头。
等到玉子走出视野,他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光,去查,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老爷,做到什么程度?”
“就剥夺到,玉子给他们留下的命吧。”
……
公园外,五辆黑色的本田有序地停靠在路边。车辆附近有专人负责警备。
玉子注意到吕亦诚被抬放在第二辆的后座时,她回头对着藤原眨眼,就径直钻进了第二辆车。上车后,玉子将吕亦诚轻轻放倒,让吕亦诚枕在自己的腿上。车内空间相较寻常款,宽敞许多。后座最后也只是落座了吕亦诚和玉子。
藤原跟着进入了第二辆车,在副驾上,饶有趣味地观察这一切。
二号车的驾驶员则是由那位名叫光的青年担任。
车窗外的街景迅速后移,正如玉子来到公园那时的那样。在飞机上,玉子枕在吕亦诚的肩上,而这次角色互换,由玉子支撑陷入昏迷的吕亦诚。
醒来后的吕亦诚又会如何看待这次意外呢,谁知道呢。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同样令玉子疲惫不堪,她的眼皮没过多久便沉沉地闭上,陷入梦乡。
藤原通过后视镜,玉子熟睡时微张着嘴,他莞尔一笑。
……
冬日的早晨比较清冷,即便在东京也是如此。
不知不觉,自己又回到了这里,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宅邸,季春苑。当然季春苑只是民众对它的称呼,它的真实名字,应该是“木下不动产”,是木下家自战后至今持续保有的一片土地,占地60亩,差不多4公顷的样子。虽然它并不位于东京市中心,不过能在市内占有如此庞大的私人领地,恐怕会严重扰乱社会吧。虽然我认为那也是想办就能办到的事情而已了。
木下家的体量,至今我都没有明确的概念。因为他构建的商业帝国,延伸之广,涉猎之深,遍及日本经济的每个角落。虽然明面上各大财阀分庭抗礼,共同维持日本经济秩序的运转,但实际上的操舵手,是由木下、芦部、明治三家所代表的集团共同操控。这其中木下家是最低调的,但低调从不代表无能,这点上我极有自信。
之前一年为了避开家中的关系,我特意选择了芦部旗下的企业,甚至远赴中国,但究竟有没有起到作用,这一点我心存乐观,仅此而已。
房间内的一切设施都十分完好,一点也没有因为它主任的不辞而别落下故障,甚至是尘埃也没有的。大床如记忆中松软且温暖,触感令我十分怀念,反倒是身体竟然有些不习惯了。一年前,我体会到了什么叫比意料之外更加低劣的生活品质。当我逐渐适应后,再回归最初的生活,反而不适应。
其实我的房间并没有很大,大约是十坪大小,布局是传统的日式和屋,简约清爽。整间屋只有我一个人居住,过大则显得空旷,反而衬了人的渺小无助。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梅的淡淡雅香,会是谁的插花呢?
轻轻抚摸桃花心木的写字台,上面的铜锁没有任何开动的痕迹。我摘下胸前吊坠,将钥匙取出,轻轻旋转,铜锁落在手中。拉开抽屉,里面是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章,相册,还有我的日记。
上面已有积灰。这才对。
我毫不在意灰尘,取出相册,从最后一页翻起。
照片中的我倚靠在纱窗旁,带着浅浅的微笑。当时的我是由于什么原因作出那个动作呢,已经记不清了。更多的片段,是更为久远的童年。离开一年后的我,也可以稍稍理解他们的做法了。
现在的时间是……七时十分,如果一切照旧,花应该很快就会来吧,对了,前辈的事情……之后详细地问问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