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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店铺里,两位年轻的一男一女横坐并排吸缩着看起来相当美味的叉烧面条。
果然还是这家店的最好吃呢。
这么想着的同时,我应该没有表情变化才对,却被对方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认真享受食物的模样,遭到了侵袭。
不过,我还是这样想。
无视吧,无视对方带着威风凛凛气势的眼睛,我这样想着,随后端起碗将其中的汤水送进嘴里。
真是美味啊!
(混不在意我的视线呢,这个男人。)
女方吃完最后一口面后,用湿巾清理干净自己与桌面。
空调的温度,与体内食物的热度,不在同一空间,所以打起架来,满头冒汗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在看似平静的氛围下,这场心理战,实际上我已经输了大半。
(看样子,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呢。)
女方把玩着一缕头发欢快的开口。
“说起来那天的拍卖会还真是有趣啊。”
“卖的东西有剑啊,艺术品啊,古代的吊坠之类的。”
“红色礼服的小姐那身衣服也很漂亮来着。”
“啊,对了,对了,那个古式相机,居然还能拍照。”
“真的非常有趣哦。”
“呐!你倒是说些什么吧。”女方的眼神明明没有瞬间变得有些可怕呢。
可我的身体却颤抖了一瞬间。
“不可以哦,小姜梧,明明隆清还为你准备了礼物来着。”
感谢你哦,阿姨。
“啊,阿姨,对不起阿姨,
啊,还有叔叔,那天喝醉了多谢你照顾了……”姜梧不停的道歉呢。
那副样子果然还是有趣的家伙。
“噗。”……
那双眼睛这次是真的瞪向我了,有点可怕的说。
“我说你,刚才忍不住笑了吧。”
“有……有吗?”忍住笑意勉强开口的我瞬间露出破绽。
“你这个……”
不好,这个力度,得躲开。
并不是我拥有预判对方下一步动作的超能力,瞬间停下逃跑的我,只能这样停留在原地。
毕竟从来没见过呢,这副样子的姜梧小姐。
啊啊啊啊啊,真是可爱到爆炸了,这个女孩子。
与平时几乎不显山露水的样子完全不同。
对方只是将脸靠近我,从平视的下方,向上看着我。
“真的不跟我说实话……吗?”不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以前完全没见过呢。
不好,啊啊啊啊,破绽,破绽……
“——诶~
一脸通红的躲开了呢,原来我在你眼里还是有魅力的。”那双冷漠的死鱼眼,转换的还真快。
真是败给她了,这个女孩。
我也有我坚持的东西,就让我任性下去吧,只是,还是要让她把礼物收下。
苦口婆心的劝说模式也没用啊。
为什么我非得一脸不知所措的状态,明明是送礼物的人是我来着。
双手抱着头,一脸烦恼的我。
此时自己的心情宛如收到礼物的女孩子,为了如何回应对方,不知所措的烦恼着。
只有在这个女孩面前我才是这副蠢样吧。
“不要哦。”
“为什么,很贵的说。”
强势的语气就更加无效了。
“不要就是,不要。”
“你对我没有兴趣的吧,李隆清,那种礼物我不能收下。”
“而且,那个十字架形状的吊坠,一看就感觉到不寻常的力量,我觉得自己会被可怕的东西缠上。”
诶?仅凭借直觉,姜梧小姐,你应该没有感知魔力的能力哦,难道说有……
不可能啦,不可能,她可是那个天真了四年都没有进入通道的校花小姐。
“唔~真的无论如何都不收下吗?”对方也有些迟疑的样子。
“这个东西能够……”只能稍微解释一下了吗?
似乎我下定了决心,看到我的样子,姜梧先我一步开口。
“我知道了啦,我会收下的。”
为什么这样突然。
那副样子……
皱着眉头握拳,接着快速勉强的收下了诶。
本来我都决定为了对方,打破契约的说。
即便如此也很了不起了,我自己!!毕竟对方可是那个顽固的姜梧小姐啊。
“喂!只是……只是收下了这种礼物,你别哭,啊啊~李隆清,你不是小孩子了吧……”
“啊~没事没事,只是你变化的太快,明明我都努力那么久,一下子控制不住泪腺。”
我也有自己坚持的东西,本来是这样的,对不起姜梧小姐,一直隐瞒着真相。
我们本来是无话不说的死党才对。
如果没看错的话,在我抹眼泪的间隙,对方投来一瞬间的抱歉。
诶~~以前完全没见过呢。
那种姿态,与表情,真的是我认识的姜梧小姐吗?
回家的路上,骑着共享单车,迎着面部的风,偷眼看着这位前美少女。
以男人的审美来说,对方无疑是名货真价实的美少女,而且身材非常走心。
迎着入夏的晚风,白黑的运动T恤装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注意到我在偷看了吗?诶~完全不脸红呢,几乎没有尴尬到表情,甚至还向我看过来。
果然这家伙是前美少女,才对!
慢慢走进我们暂时是一起的家里,在前方的我与其说看不清她的表情,不如说是看不见。
——凉爽的风,吹动衣衫的同时,带起人们的发丝。
“我知道的哦……”
前方的我微微偏过头 这个位置应该让她看不见我的表情,才对……
“我现在大概能知道的。你一直以来做的一切。”
“这样啊,不过那应该是错觉哦。”
我露出嘴角的笑容,走进房门。
美少女站在风中摇曳着头发。
虽然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不过要传达的东西已经传达过去了。
对方究竟怎样,我不能知道。
不过那句话,她应该能明白,项链的作用。
至少我的努力已经传达到了,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
屋檐下。
我们约定好她洗澡的时候我完全不出房间。
“喂!隆清。”她在敲门。
为什么用那种恶心的叫法。
我打开房门,看到洗完澡后穿着运动短裤短袖,她的样子很轻松。
重要的是有将我给的项链好好佩戴好。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虽然小,但是感觉很贵。”
小……的说。
“完全没问题哦,别看我这样,我完全不缺钱呢,啊哈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也可以承受你负担的那一部分来自原家庭的压力,然而这样的话我不能说出口。
因为那是不来自其它情感的冲动,而那个坚强到异常的姜梧,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提案。
看着对方出浴后充满魅力的躯体。
我不能生出那样的情感。
所以我没有犹豫的看向她的双眼。
这份冲动心情的源头,来自对友人的关心。
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而且……
我们双方都很清楚的知道,对方对我们来说都是最重要到不能自已的朋友,这份关系的重要程度,不输其它的情感。
“这样啊。”
“***到账五万元。”
“喂!姜梧小姐!”
为什么我非得从自我感动中醒来呢?
“你家的情况不要紧吗?”是呢,尽管我再阻止她也会这样做。
“最近收到一笔钱呢,而且家庭教师的新合同里给的酬劳不少,至少目前来说我完全没问题。”就和以前一样,非常坚强的独自承受一切,真希望她能依靠我这位朋友。
“五万对你来说不算多吧……”
“对这条项链来说也是吧……”
捧起项链的她,露出无能为力般的失落神情。
“不是,我……那个。”为什么在这里卡壳了。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小东西是拍卖展里的其中一件了吗?
露馅了,话说露馅太多了。
“我会一点点还清的哦。隆清。”
对方将手拿着手机,并背在身后。
最后灿烂的笑容,让我没办法再拒绝下去。
毕竟那是我最喜欢的姜梧小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