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钟滴答滴答得响着,今天的晚自习格外地安静,就连做题沙沙声都几乎没有,步维看了下时间,8:17。瞬间,日光灯管瞬间熄灭,即使顽强地闪了两下,但依然无力回天。学校如同盖上了一块漆黑厚重的布,月光被乌云遮盖,真正做到了伸手不见五指。 “停电了?”
“停电了。”
“好唉!停电了。”
每个班都有几个人冲出教室,他们大喊着:“停电了,起义!”
“艹牛魔!沙.币学校!”
王秃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摸索着站起来,很快就听到教室里传来的嘈杂声,他走出办公室,刚要拨通电话联系其他老师,就被一闷棍打倒在地,手机摔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接着袭来的是雨点般的脚踢棍砸。不只有他,高三所有主任,和学校站一边的老师,都或多或少地挨了顿打。
另一边王海鹏急急忙忙冲出教室,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骚乱,借着手机的灯光下楼,跌下了楼梯。是踩空了吗?不对,他心想,刚才明显感觉有人从后面推了自己一把,更准确地说,他是被踹下去的。
还没等他思考完,就被扯着衣服站起来,结结实实地唉一拳摊倒在地,这一拳把他打清醒了,他快速起身,尽管脑袋还有点懵,但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有人趁着停电寻仇来了。
本能地挡住一拳,再挥出右拳反击,命中了,打架是自己的强项。可对方的体格似乎比平时欺负的家伙强壮得多,打到之后反而被激怒了,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腹部就吃了一记猛击,这一拳差点把他的胃打出来,他跪在地上,无力站起。围殴他的人在逐渐变多,脑袋被一脚踢到墙上,昏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问道。
“咱们打这么狠没事吧?”
“怕鸡毛,忘了这家伙平时怎么欺负人的了吗?这种人罪有应得。”
“走吧,下一个。时间还早,只要有人喊来电了,咱们就收手。”
“王昊鹏?王昊鹏。”
意识模糊之中他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伤成这样?我带你去医务室。”
“好。”他费力地挤出一个字,在帮助下勉强站起来,喉咙好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是被打吐血了吗?
“好黑。”
“你忘了吗,停电了。”那人回答道。
被扶持着走了一段,那人说:“到了。”
隐约中他感觉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坐在椅子上,但手脚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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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风波结束后,张丹萍,也就是步维班的班主任怒斥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就停了一会儿电,怎么闹这么厉害?打伤了多少人,我知道肯定有咱们班的,你们也别得意,等我们查出来,你们这些伤人的,教学评价就完蛋了。”
这时一位高大的准地中海男性走来,他也挂了彩,有一群人跟疯子一样,他没拦住,被撞开了。
“王主任被打成重伤,我们已经叫救护车和警察了。今晚我会安排人严抓宿舍,查监控,所有打人的一个都跑不掉。”说完他又看向张丹萍,继续说:“班主任查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趁乱跑出去的,我去通知下一个班。”说完,就摆着气红的脸离开了。
走廊上,不时能听到有人说话。
“王昊鹏人呢,怎么一直都找不着他,打电话也不接。”
“是不是也偷跑出去上网了?”
“也不是没可能,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步维,早就“名正言顺”离开了学校。
“班长点名。”班主任喊道。
经过点名之后,确实少了三个人,一个是步维,另外两个是本来就是游手好闲的吊车尾,八成是趁乱溜去附近上网去了。
“我待会会和他们的家长打电话通知。现在还有20分钟回宿舍,你们能多做几道题就做,别再想停电的事了。”
李然看向窗外,楼下已经有警车堵住了几条主要道路,远远看过去,还有些学校领导和警察对话。这是他生平遇到过最刺激的事,停了一个多小时的电,某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也挨了顿打。
而此时,兄妹两人正在愉快享受提前放学的宽裕时光。
“爆回过波啊哥,这么菜的古裂你居然打不过?”
步维房间里,步稔趴在床上,边吃着薯片边看步维打街头霸王,看到步维起跳躲波近身,被古裂升龙一脚踢死,步稔拿着薯片一下子跳起来,红温地指着电脑屏幕。
“不是哥们?你4酒残血,刚才那距离为什么起跳啊,直接爆回过波接CA不就斩杀线了吗?这么教科书式的超级爆爆回你不打?,几百场的杰米白打了?”
喷完步维之后,她又坐下来,尽量平静语气说:“哥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想你那位刎颈娇妻?”
步稔嘴上毫不留情,自从知道林语竹的事情之后就对她及其反感。
“我跟你说,你这辈子就是被女人害的,但凡就稍微打电话装下可怜,马上就跑过去陪人家,看看你现在被钓得跟个翘嘴似的,猎也不会打了,杰米也不会了。”
“行了行了行了,我要认真了,看我下一把证明自己。”步维总不能说是担心学校造反计划末尾有什么纰漏吧。
正在这时,电话打来,是他们老爹:“你现在在家吗?”
“在家,怎么了?”
“明知故问,稔稔在不在。”
“爸,我在。”步稔接过手机。
“你和你哥是不是趁着学校停电跑了。”
“也算不上,学校有人打人,我哥怕我出事,就先把我带回来了。”
“你们现在在干嘛?”
“我哥在教我做题。”步稔稍微有些心虚道。
“行吧。”步言没有拆穿:“我和你们班主任说一声你们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