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门口，刘盛理了理衣服，抬头又缺认了班牌，高三6班，没错。
“同学们好，因为一些原因，从今天开始由我来为大家上语文课。”
刘盛尽可能自燃地走到讲台上，扫视一遍学生，正如之前组长所说，这是一个文科班，典型的女多男少，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天在面馆里遇到的女生。碍于还在课上，他只是轻咳了一下，开始上课。
“卷子都发到大家手上了吧，语文这门科目，想在最后这段时间有明显的提升是不可能的。我打算讲一下关于某些类型的题目思路，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林语竹看着台上这位老师，默默地翻出试卷，虽然这节课应该是用不着了。这位新老师的课算不上无聊，他从多个角度去分析语文这种文字游戏的问题，这让她想到了步维。
在认识步维之后，最让她感到与众不同便是他的思维方式，他常常讲一些咋一听不知所闻甚至抽象的话，但听了他本人的讲解之后又觉得十分合理。比如别人常说不能在一棵树上吊似，但步维却会说非要吊树上吗？和这位老师全面相比，步维思考方式更加偏门。
一节课的时间，说快也不快。下课铃响起，学生瞬间们倒了一大片，趴在桌子上抓紧时间眯一会。
林语竹因为特殊原因不用上早晚自习，自然也不用补觉。她看着这位老师，通常一个科目的两节课是连在一起的，所以这个课间他没有离开。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
“刚才讲的怎么样？你们觉得不行的话我就正常讲卷子，不分析了。”这位新老师走了过来。
“挺好的。”她回答着，轻笑道：“让我想到了我男朋友，他和你一样，想要用素质教育去应对应试教育。”
刘盛听出来这是在损他，感觉脖子红了一圈，尴尬地解释道：“我那天没恶意。”
“他劝过我了，人之常情。”提起步维，林语竹洋溢着笑容。
大概是一个男人骨子里的自尊作祟，刘盛有点想知道她的这位男朋友是何方神圣了。
“你不生气了？”
“他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况且还得指望你来给我们讲课。”说完之后，她也往桌子上一趴，装作要休息，不再搭理他。
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他也没再说什么，回到讲台上。上班第一天就和女同学搭话，确实有点不像话了。
杂物间的镜子，昨天老郭问过了，是年级主任嫌总是被打扰才放在那里的。这几天可以问一下班上的女生，她们可能会有印象。
铃声再次响起。
“还是先好好上课吧。”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调。“同学们，起来了。”
在讲台上，刘盛依然不时把目光瞟向林语竹身上。如果单论长相，她或许不是校内最好看的，但那份空虚与安静的独特气质，足以让人浮想联翩，摄人心魂。然而就是这么一枝高岭之花，却喜欢上那种社会青年，真是令人咋舌。
课程结束以后，没做过多停留，今天上午有四节课要上，他径直走向隔壁班级。
早上的第二节下课是有半个小时的大课间，教师内还是有不少补觉的学生，但也已经比第一节下课好很多了。
刘盛举起一摞试卷，向着教室里的学生喊到。
“语文课代表是谁？来发下卷子。”
“是我，老师。”
应答的是一个高挑白净的女学生，然而还有一个男学生也走到他跟前。
“我叫白馨蕊，是这个班的语文课代表。”
女生还带着困意，尽可能地回答道。
“那你呢？”他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男生。
“李然，是副课代表。”男生看了一眼这个叫白馨蕊的女孩。
“那好吧，你们现在把卷子发一下。”
刘盛盘算着，打算先从这两个班的课代表身上找找情报，如果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再找陈队说的问题学生谈话。前提是，不要打草惊蛇。无论凶手是不是学生，TA都一定是学校的人员，只有学校的人才能摸清楚监控死角，才能策划这起案件。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他今天的教师工作就算是结束了。学生时期作为拖堂的受害者，他对这种行为是深恶痛绝的。然而他带的这两个班因为大多数都是女生，第一时间冲去食堂的人不多。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一群百米竞速的学生。这时他才意识到，学生时期最大的烦恼无非是成绩和赶不上食堂的好饭菜，等真为了工作发愁时，这些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了。
正当他感慨青春之际，突然看到林语竹从教室里走出来，向楼上走去。
楼上？我记得上面是理科班，不会是上去找男朋友吧。他跟了上去，辛好这会儿没人看到，不然很容易被误会成痴汉尾随少女。
高三2班，她提着饭盒，走了进去。理科班的学生几乎都冲出去吃饭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教室里，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啃面包。林语竹坐到那一天那面馆里的男生旁边，把饭盒打开，递给他一双筷子。
男生看到他后，先是一惊，女孩也跟着回头，就当刘盛以为要再次上演那天晚上那一幕时，女孩招招手，皮笑肉不笑地让他进来。
“刘老师，你怎么来理科教室这边？”女孩尴尬地问道。
此时刘盛真想隐身逃跑，无奈只好找理由解释。
“我随便转转，反正食堂的饭是吃不上了。”
“应该不是为了看我的女朋友才来的吧。”步维挖苦道。
“我也是才知道你们在这个学校上学，咱们挺有缘分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林语竹。”女孩面目表情。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步维。”少年的回答有些耍宝。
听到回答后，这下轮到刘盛吃惊了。
“你就是步维？”
“看了你已经听过我的事迹了。”
“是啊，这如果是换个时代，你高地得是个阿道夫级别的人物。”
“过奖过奖。”
“其实，我今天第一天来上课，有点找不着路，就想多转转，认认路。你们知道学校哪有镜子可以照吗？我听说年级主任办公室有一个，但我过去了之后发现没有。”
“主任办公室什么时候放过镜子？哪个家伙和你说的？”步维夹了两口菜，“陈姨手艺真不错唉。”
“吃饭能不能别提他？影响食欲。”林语竹表示不满，如果说这座学校谁最令人作呕，应该没人会不提起这位年级主任。
“他怎么了吗？”
“我女朋友这个班，之前就是他教的，那老东西手不太干净，经常以讲题，教育为由，趁机偷摸女同学。”
“还说，还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还在有说有笑的步维突然面目狰狞起来，他被林语竹狠狠地掐了一把。
“疼疼疼，轻点。”
揉了揉胳膊，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道。
“总而言之，就算他办公室有镜子，也没人敢去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