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将部总部赢来了胜利归来的泷岩,就像往常一样大胜而归来,而对于他的胜利,将部的人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泷岩的强大不是有谁吹捧出来的,而是他自己一刀一剑砍出来的,他的经历被将部所有的人看在心里。然而其他人并没有仔细看泷岩此时的表情,只有他的上属阿爵注意到了。
“泷将军,你怎么了?”夜深人静,泷岩和阿爵二人站在东都的最高处。
“阿爵,我陷入了迷茫。”“哦?”阿爵用眼神示意,让泷岩继续说下去,“当将军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杀了太多太多的鬼,虽然我知道我必须将他们击杀,它们祸害着东都的人们,我必须给东都一个安静的生活,可是阿爵,你可曾知道这些鬼真正的来历?”阿爵没有说话,见状,泷岩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当年的那场惨烈的战争吗?无数的怨魂变成了鬼,这些鬼在生前本就已经经历了无数磨难,死之后变成鬼,还要继续在那恶臭的地下大仓库苟延残喘,我认为这对他们是不公平的。”
“那你认为什么才叫公平?”阿爵一脸认真的问道,“我无从改变它们,我杀它们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但就是因为这样,这种莫名其妙的痛让我很是在意。”“泷将军,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所谓的公平,如果我们不杀这些鬼,不但不能阻止悲剧,还要让更多的悲剧再一次重演,我相信这不仅仅是我不希望看到的,也是将军您不希望看到的,我也恨,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鬼怪?人在死后就应该解脱,除非生前罪大恶极,但无论是谁,在解脱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生死的代价,这些灵魂是无辜的,那么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你说的难道是那被封印的海魔?”“海魔可能是造成东都悲剧的根源,但是根源的根源却不是海魔,在远古的传说当中,有三大原始恶魔,他们掌握着人世间最邪恶的三种恶,那是最初的邪恶,也是三大原始恶魔力量的源头,这也是现在有那么多灵魂变成鬼的最最根本的原因,至于为什么三个恶魔消失在这个世上,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了,现在已无法考证。”“这……”泷岩有些吃惊,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个秘闻。
之后泷岩回去了,在反复的思考与回忆中,他似乎明白了他战斗的理由,这个世界以他的力量还无法改变。之后当他的儿子也选择走上杀鬼的道路时,泷岩便一直教导着儿子,他为什么而杀鬼,他杀鬼的终极目的是为了什么。儿子非常优秀,得到了将部的高度认可,阿爵同意他的儿子成为他的第二代下属,泷岩也将他自身的速度和力量的奥义传授给了儿子。
“他跟我当年年轻时的模样太像了。”泷岩万分感慨,他的儿子就像当年他自己一样,遇鬼杀鬼,无可匹敌的拳头,杀到那些鬼怪胆寒,从那一刻起,泷岩隐退江湖,在暗中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透过儿子不断的思考他当年的困惑,“错的或许从来就不是这些鬼魂,他们或许也很想我们去帮他们解脱吧?”看着自己的儿子,泷岩不再多想,他一直坚信着自己的儿子就是帮那些鬼魂解脱的存在。
如今儿子失踪,下落不明,他无法用自己的力量继续去走他的道路,泷岩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伤我儿子,我就算拼上了我的老命,也要维护我当初所坚信的那种东西。”重新站起来的泷岩再次抬起了那把大剑。“这是……”小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泷岩,巨大的力量再次从泷岩的体内迸发而出,但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力量了,灿烂的光芒覆盖了他的身躯,陈旧的外壳,在他的身上消失破碎,白色的头发,眉毛和胡须再次变回了年轻时的黑色。
此时此刻,泷岩耗尽自身的所有力量,让自己回到了当初巅峰的战力,就连那把大剑也恢复了当年的神威。“这种感觉真是熟悉啊。”“熟悉?”小丑见到这种形态的泷岩,有些许慌张,下一秒他毫不客气的射出了无数根舌头,“我看只是表面上的强大吧?”“不自量力!”恢复了曾经神威的大剑,在泷岩的手里迅速闪烁着,仿佛把空间都给斩断了,射过来的所有舌头都被这一下轻松斩断。
“该结束了”泷岩说道。
看到自己如此猛烈的攻击被对方轻松化解,小丑愣住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在某一瞬间仿佛就像变了个人。“我不清楚你在成为鬼之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我很清楚你成为鬼之后,究竟遭受着怎样的痛苦,所以我来帮你解脱。”“痛苦?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小丑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突然让它觉得不好对付了,这是一种直觉,那种无敌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它打败,甚至是击杀。
“小丑啊小丑,怕他作甚?振作起来呀!”小丑不断用这样的心里话来安慰自己,它真的有点怕了,但此时此刻的癞蛤蟆形态就是他的最强形态,他实在不明白他如何会输,“如果只是表面上的强大,那我被这气势所吓到也真是笑话!”小丑重新回到了他那贱兮兮的状态,“是该结束了,你在说你自己吗?”小丑使出了比刚才更加强大的力道,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向泷岩射去。可是在想象中,泷岩被这些攻击所击退的场景并没有再次发生。
“你很愚蠢,愚蠢到不能正确的认识到对面敌人。”泷岩似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剑一挥,那些射出的舌头便偏离了攻击的方向,“可恶,怎么会这样?”小丑见状,表情变得更加狠辣了,“你们无非就是想阻止主上的计划而已,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接着小丑改变了招式,舌头尖上那一个个嘴巴也开始变得巨大化,如洪荒野兽一般向泷岩疯狂咬去。这一招的确没有使泷岩继续轻松化解,但也仅此而已了,泷岩用他的大剑释放出他自身的力量,将所有向他咬来的大嘴全部挡住。
这还没完,小丑乘胜追击,更多的舌头从他的嘴中射出,“你以为能挡得了这些还能挡得了更多的吗?”然而小丑还是低估了泷岩的防御,就那一个动作,就完全挡住了小丑射出去的所有大嘴,大嘴上那看似锋利的牙齿,却始终无法在前进一分一毫了,“太弱了!”泷岩在原地直摇头,“你原本也可以成为更强的鬼,可偏偏为双子星打工,你跟他的本质本来就不一样,你是由人类的灵魂所变化而来的,而双子星是由海魔的一部分力量变化而来的,你的结局也只有让我帮你解脱。”
“啊——!”小丑崩溃了,可下一秒,他看到泷岩再次只用了一剑,就将它射出去的那些嘴巴全部斩碎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我说过,结束了!”泷岩的身子动了,那强壮的背影似乎有他儿子的影子,一父一子在这片苦难的战场上,不断的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着,帮助着这片大地上的鬼魂得以解脱,那把发出光辉的大剑随着泷岩的脚步在空气中滑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精湛的剑技让大剑再一次变得玄妙无比,小丑眼看着泷岩近身,已经意识到了几秒钟之后自己是什么样的下场。
“看来,真的结束了……”小丑心有不甘,癞蛤蟆的身躯缩成一团,“这已经是我最后的手段了,蛤蟆硬化!”鬼的身躯因为其特殊性,可以任意改变其形状,这是其中一条变强的路径,有很多鬼并不接受这种变强的方式,但小丑不一样,他在生前也经历了许多,在人吃人的世界,他也想将别人吃掉,原本他只是一个浑浑噩噩的上班族,他想躺平,可是生活的重担,和周围那些欺辱他的人,不想让他就这么容易躺平,终于有一天,他仿佛看透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拼尽了所有,却什么也没有得到,以前他所向往所追求的东西,多年以后,他仍然在向往和追求,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面,翻不起一点浪花。
变成鬼之后,小丑的形态便是他内心的写照,究竟何为小丑?究竟又何为人性的丑恶?他贱兮兮的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让一切都毁灭吧!”双子星是它真心想跟随的大人物,他宁可成为鬼,他宁可为双子星付出他的所有,当泷岩对着它说成为鬼之后,经历了很多痛苦的时候,它还是动摇了,因为当鬼的日子的确很痛苦,鬼怪只能活在阴暗的地方,只有像海魔以及更高级别的鬼怪才能不怕阳光。但他自己连双子星的级别都还没有达到,刚开始他还沉浸在能够疯狂报复曾经伤害他的那些人的快感里,但很快他就发现,他已然不是人,而是只鬼……
“也好……”泷岩的剑光,碰到了那巨大的癞蛤蟆身躯,在速度与力量的奥义之下,暴食小丑结束了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