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雨天坐着普通的公交车,遇到了一见钟情的男孩大概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我在公交车睡着啦,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后座是很大声的诉说辛苦诉说着无奈,似乎与辆公交车有关。我睡梦着的双眼被打断,美梦也被打断。殊不知是梦想照进现实。此时老奶奶说着,男孩低头沉默不语。大致的内容是车子曾经载过最后一次出门的爸爸,但却没能回到家。是男孩的父亲,是老奶奶的儿子,唯一的一个儿子。此时,我听到了司机师傅咳嗽的声音,我醒来眯着缝看司机师傅,怕被发现在听故事,又偷偷的眯回去。
老奶奶说:“2路公共汽车是一个诅咒,它让我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我不想做这个车了”“我要做很多遍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我这老婆子收了”“那我也收了吧,我也活够了”“这些挨千刀的,真是该死都该死”“我不怕我老婆子都这莫大岁数了,只是苦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如果不是这个公交车我的儿子也不会永远的离开我们,还没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就永远的闭上了眼,哦不是死不瞑目啊!”老奶奶崩溃大哭,不停的捶打他但是男孩始终沉默不语,最后男孩说:“爸爸虽然离开我们,可是我会照顾你的奶奶别太难过了公交车只是一个插曲只是一个插曲……”男孩已经25岁了,是一个很早离开学校出去奔波的少年。他总是很积极阳光,但是父亲的离开让男孩独自撑起这个家,似乎总是能看到他忙忙碌的身影,很少展露笑颜,却因为我的出现让他触摸到了一抹暖阳,这是之后听奶奶说起的,因为他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过了灯塔就是老奶奶和男孩的家,本以为没交及的我们。突然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让我睡梦中听故事的眼睛缓缓睁开,男孩从最后一排的座子上侧扑到我怀里,好吧,是从我脸颊划过。他的侧颜棱角分明但是眉宇间总有一股子难以寻味的妖娆,他舔舔嘴唇笑着对我说:“不好意思呀,小妹妹,没伤到你吧。”他甜甜的笑容让我想起了一个少年,梦里犯花痴的少年。
我当时既震惊又害怕又恐惧又兴奋,一股脑所有的词汇都不足以展现我此刻的心惊胆战。为什么是心惊胆战呢?或许是怕偷听的我被抓个正着吧。
他踉跄的回到座位,这时候司机喊着:“水乡到了!”他搀扶着奶奶下了车,我的目光随着他的离开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他,我们,还会再见嘛那个甜甜的笑容不停的在我脑海闪现又消失,后来才知道,这暗示着我们颠簸的心意。
我仇恨的看着司机师傅的时间里,司机师傅纳闷的看着我。司机师傅又带着和蔼可亲的语气说:“终点站到了!”我再遇到司机师傅是很多年以后,他说:“我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么奇怪怪的眼神是因为你喜欢他啊!”我笑了笑说:“美好的事物本就不该破坏,破坏了就要接受反噬。”此时我也明白司机师傅的咳嗽来源于对小伙子家庭的心疼。但是让我奇怪的是男孩说的话却没有让司机师傅有所感触,许多年以后我也迟迟不能理解。他明明没有责怪司机,没有责怪任何人,他此时说话时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高大伟岸,司机师傅真奇怪,竟然没有给一点反应。
我回到家和妈妈说了这件事,足足把十分钟的路程说成了整整两个小时。妈妈却意味深长一笑,没说任何扰乱思绪的话。妈妈过了许久说:”你也24岁了,要早睡早起有个好身体。早点睡吧,晚安。”
我每天穿梭在人群中,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他。我是化妆师,每天跟妆,真的筋疲力尽,家里是独生子女,好吧还有个弟弟,但是弟弟一点也不成器和我一样。
就这样过了许多年,我依旧我行我素,照顾弟弟,爸妈健在,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了,可是更幸福的故事也在悄然而至。
我打车去餐厅参加朋友的婚礼,由于关系不远不进我也没多大名气,就没邀请我给他化妆,我也乐的清闲。就在我吃水果啃西瓜的时候,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出现在我和闺蜜的视线里。哦对,差点把旁边的妹妹忘记了,他是我的闺蜜,从小玩到大,脾气相符,臭味相投,对彼此的友谊坚贞不渝。我闺蜜超大声说:“看,一个大男人真的很潦草。”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词汇也很潦草。我回过神,原来是新郎,我和闺蜜躲在角落窃窃私语起来。我说:“应该不是新郎,新郎当天结婚不可能这么打扮。”闺蜜说:“真的是,大屏幕不是有嘛,一看你就没仔细看。”也对,我和闺蜜和新娘八百辈子没接触了,那记得他长神魔样子,更别说他男朋友了,现在是她老公。我们激烈的讨论着,新郎好像很怕我们看见他狼狈的样子,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大厅观众席,去了后台。聒噪的声音此刻响起,像奏乐一般,原来是我们唠的太激烈,忘记了身边还有新娘的七大姑八大姨,小倩这么一喊,她在一边聊的热火朝天,大姨们嘴也没闲着,聊的那叫一个开放。“我看啊保准是新郎”“对对对我见过他,”不就是在屏幕上嘛我心想,但是没和小倩说,他和我谈论完就低着头看手机。“他啊,一直这么胡子拉碴的,也不捯饬大喜的日子一点喜庆的意思都没有”我低声说就你最喜庆,你的嘴。“噗嗤”,我这才注意到他在我的身后并且椅子只距离我不到三公分。他,没错,就是那个公交车甜甜笑容的男孩。我正嘟囔着,被这噗嗤一声坐地安静。也不到他哪来那么大声音,足以见我多莫得恨自己没有请假说不来,这种声音在我心里震耳欲聋。“不该来不该来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