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不是都说了你是全大陆最厉害的占卜家吗?为什么现在说你什么都做不到?]
在一个昏暗的路灯下,一位少女蹲着在一个简易的摊子前,质问着眼前这个一副经典魔法师打扮的占卜师老头。
摊子上,摆放着几件经典的占卜道具:卡牌,蜡烛,魔法球等。
“小姑娘,我说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还请您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大不了我就不要你赔偿我魔法道具的损失就是了。”
老头的额角皱起,他已经对面前这位黑发少女很客气了,希望她赶快离去,然而对方并不领情,依旧追问他更多的事。
在她的身后十米开外,原本排队等待占卜的客人此刻却一脸惊慌的挤成一堆,看向他这里,不敢靠过来,也不愿就此离去。
惊慌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在刚才帮这位少女占卜的时候,三颗魔法球爆炸了而已,没什么的。
只不过老者的心如同被刀割过一样难受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认为用于占卜的魔法球爆炸会带来不幸,而离得爆炸后的魔法球远远的,可以避免这些不幸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还有一点就是,这位少女实在是太诡异了。
先不说那比常人长还浓密的头发,单单说那完全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以及那如镜面般平静的双眼,就足以让人产生一股自心底升起的寒意。
重要的还在于二者的结合,长发将脸的五分之三遮住,看不清对方的真实容貌,那双褐色的眼眸埋于长发下,如阴翳的树林中那一轮没有被完全遮挡住的明月,冷清,没有一丝情感。
说是鬼又没那股阴气,说是人又没有那股阳气。
就这么个浑身散发着非人非鬼气场的人往这里一杵,给这原本就夹杂着寒意的夜晚带来了一种别样的深寒。
最后还有那由她手上那台传声器发出的声音,同样是毫无感情。
可这位少女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面对老者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依旧待在这里,就像完全听不懂一样。
老者也不敢开口赶走对方,一是这样可能会赶走潜在的顾客群体,二是他惹不起这位少女背后的【存在】。
无法使用简单的手段来观测她的命运,定是其背后有高手存在,或者早已超出【人】的范畴。
至于他占卜的质量问题,也不会因为一次魔法球爆炸而影响到,只要看看后面那些虽然害怕但仍旧坚持待下来的客人,就知道他的占卜质量不会差的。
如若还要做生意,他就要赶快把她打发走,要把她打发走,就要给她一个相应的回答。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抗争,最终,他选择将一切心事化成一声叹息:
“唉,算了,还是拿出我的一些本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口袋里的一个破损的皮套盒子拿出,随后将里面的卡牌尽数抽出。
嘴里依旧在小声的絮絮叨叨:
“真是的,就不应该接受那个委托,大老远赶过来,消耗这么多,没有收获不说。现在我堂堂群星会一级会员还沦为了个为了回去的车票而被迫摆摊攒钱。”
话是这么说的,虽然满满的怨气,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慢哪怕一点。
那副卡牌被放在桌子上,先是不断的重复着抽出放回的动作,然后将其分为三堆。
随后,手指从上向下将牌堆往外轻轻一推,便把每张牌的背面呈现在两人的眼前。
一阵风吹来,烛火在剧烈跳动着,让本就光线不足的桌子上显得更加明暗交错。
“世上占卜方法很多,骨占,甲占,木占,水占,我还是喜欢牌占。
唉,明德菈女士啊,我明明用了你的方法来预测此次的出行,却和你那结果相差这么远。”
他似是抱怨,似是感慨。
将牌整理好后,他将目光重新放在对方脸上。
“请问小姑娘你的贵姓。”
少女听后,略加思考了一番。
随后低头,借助着昏暗的灯光与烛火开始在传声器的键盘上敲敲打打:
[免贵姓白。]
“白姓吗?”
他喃喃道,眉头紧皱,有些头大的看着他抽出的第一张牌。
“这个图案……你曾经改过姓名吗?”
[没有,一直是这个。]
得到对方否定的回答后,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图案……你的过去……是你,又不是你……即便是我也只能看到这里了吗。”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一二,只能作罢,将牌放回左侧的牌堆。
然后再将右手伸进右侧的牌堆。
将牌面翻开后,他的脸色微变。
“你未来将会承受牢狱之灾,但是其背后却显示你‘无罪’,无罪而受灾,且还是因‘办好事’而入狱……等等,似乎二者并没有关系。”
他有点懵了,老成如他,也想不出有什么情况会让两种毫不相关的原因结合在一起。
可看到对方听到自己有牢狱之灾后,都是一脸懵的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最终他还是将结果其归结于对方背后的【存在】。
因为那个【存在】,他所能窥探的命运被遮盖了不少。
最后,他从中间的那个牌堆抽出一张卡牌。
看到上面的图案后,他的眉头舒展开不少。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传声器的声音先传出:
[牢狱之灾?为什么我要坐牢?]
“我不知道,占卜只是对未来一件大事的预测而已。”
老者如实回答,他确实不能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不过按照他的经历,像她这种黑白分明的未来一定会很有趣。
想到这儿,他突然间有些好奇对方背后究竟是谁。
于是他选择先把这张牌的解读放一放,等他把自己心里面的那一丝兴趣给解决了后再说。
“白小姐,请问一下,你家里面是否有那种对命运法术十分精通的人。
或者说是家族里面又或者可以放的更大,是你认识的人里面,你不认识的人也行,只要认识你就可以。”
可是他收获的却只有对方一脸疑惑的回答。
[命运法术?不,我并不知道我有没有接触过这一方面的人。]
“这样啊,那算了。”
老者点点头,示意着自己已经知道对方的情况了。
倒是她不怎么在意入狱这件事,确是挺有意思的。
“你不担心入狱这个未来吗?”
她想了想,回答道: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占卜无非给个大概的方向预示,不确定的未来倒也无需过渡担忧,光明磊落做事情就可以,就比如怎么可能我这一秒还在这里,下一秒就被人兴师问罪?你看着我干嘛?]
正当少女还在夸夸其谈的时候,她感觉对面这位老者的眼神变了,自己的身后也传来阵阵寒意。
还没等她转过身,那让她如犯人害怕法庭宣判的锤落声般的冰冷女声从身后传来:
“白绫。”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她寒毛立起。
她没敢转头,嘴唇几度张开,却又度合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手指在传声器的按键上僵住了。
就当她已经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对方那如同催命咒的声音再度响起:
“香囊掉了?”
“……”
沉默是最好的解释,一切都已经在不言中。
在双方的一段短暂的沉默后,白绫这边率先发声:
[守姐姐。]
“怎么?”
“轻点……”
然后她就被后面的那人单手提起,原本铺在地上的长发也跟着来到半空,贴在她单薄的毛绒衣服上。
后面那位的金色长发散落在白绫的双肩上,散发着冷风的清冷感。
“给您添麻烦了,请问一下费用多少。”
[我已经付过了!]
即便还被提在半空,白绫还挣扎着打字抗议。
“她确实付过了。”
老者无暇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对于这位走路不带声的强者,他不愿过多交涉,以免惹祸上身,引来冲突,然后因犯法而被关押进去。
“抱歉,我指的是物品的赔偿款。”
她解释道,声音依旧清冷。
白绫想要辩解什么,却在被她瞪了一眼后老实了。
“没有没有,不需要什么赔偿款,小姑娘没有弄坏什么。”
老者依旧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没有将趁机将他的三颗爆炸的魔法球取出。
他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会有东西因白绫而被破坏,明明那两颗魔法球因为要腾出位置而放在桌子下面来着。
不过他也没有问,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嗯,这孩子闹腾的很,给您添麻烦了。”
对方说完后,便提着白绫离开了。
在她两人离开后,原本压抑的气氛才化解开。
后面的客人眼见着二人走远,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急急忙忙地赶到老者的摊位前。
老者很快就收拾好桌面,将放在桌子上的卡牌尽数收回皮套盒子里。
当他摸到那张放在桌子边缘的卡牌时,他愣住了,这才想起这最后的一张卡牌的讲解还没给白绫。
“羁鸟出笼,池鱼入渊,嗯,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注定踏上这样的道路,你又会以什么方式踏上这条道路?可这如雪般的纯白又注定你不会步入歧途。”
“代表【现在】的牌总能告诉很多,可惜你无缘听到我的启示;而这代表【未来】的牌能获知的信息甚少,你会怎样遇到属于你的‘牢狱之灾’。”
他感慨了两声,随后将这最后的一张牌放回盒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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