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女生在奔跑中突然转头朝后看了一眼,黑色大蛇依旧在楼道转角处吐着墨绿色的信子纹丝不动,跟那竖着的漆黑蛇眸对视的瞬间,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感竟突然涌上心头。
女生慌乱的回头,视线一黑,一张血盆大口迎面而来!
“啊啊啊!”在惨叫中女生被突然出现的灰褐色大蛇一口咬住了脑袋活生生的吞进了肚子。
另一边,随着操场上的大蛇越来越多,死亡的人数直线上升,其中也不乏拿着虫刃抵抗的小团队,在操场的后半段一条大蛇因为太过孤军深入被一个十来人的小团队打的伤痕累累,蛇尾都被砍落在地都还在蠕动着。
不过随着另一条大蛇奔袭过来平衡瞬间被打破,手拿虫刃的男生和站在附近的两人全都被蛇尾集中背部直接扫飞出去三四米远。
整个小团队瞬间土崩瓦解,慌乱逃窜。
“我们这到底来到了怎样的一个世界。”许飞飞看到下面的惨状说话时嘴唇都有些打颤。
没有人回应。
因为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短短半天时间崩塌到渣都不剩。
“这老家伙别在医务室直接被吞了吧。”看到对面楼涌入一条又一条的大蛇,林云霄忍不住道。
在得知邓翔有很大可能知道这里的事情,他的心简直无比牵挂。
顾尘眉头紧锁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因为医务室在对面一楼,如果现在下去走最近的路都要横穿两个花坛,面对这众多的蛇无疑是找死,虽然说这大蛇的杀伤力相比下来要比巨型怪虫小很多,但是面对这数量众多移速快,这谁能顶得住啊,而且最主要的是那条黑色大蛇体型真的太过巨大。
思索间,他目光远远注视着侧面那栋黑色大蛇涌入的宿舍楼。
权衡利弊之后,顾尘还是决定放弃现在去寻找,毕竟命只有一条。
“他那么惜命的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胡勇几人被这没头没尾的对话搞的有些懵。
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柳叶将前后完整的对话几乎复述了一遍。
谁知话音刚落,陈亮喘着粗气冲到顾尘跟前。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要不然等他死了,不就彻底没啥希望了。”
“这只是个推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他真的知道什么,而且现在要怎么过去?”顾尘神色平静。
胡勇一把拉住陈亮,他虽然现在也很激动但是智商还在线。
“现在这么多蛇,没办法过去,你冷静点。”
“靠!”陈亮一拳捶在围栏上。
“这些该死的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没理会情绪起伏不定的陈亮,顾尘径直走到刚才那只巨型怪虫尸体旁,挥起斧子将前面两只锋利的虫刃从关节后半段节处斩断,既保留了长度和输出性又能让人很好的握住,而且这虫刃除了关节处稍微脆弱点之外,其他地方都特别坚硬,远比消防斧更适合防身。
走了几步来到柳叶跟前,递上手中的虫刃,
“想说什么,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柳叶抢先一步开口。
望着这水汪汪的眼眸和精致俏丽的脸蛋,即使已经看过很多次,顾尘依旧觉得蛮好看的。
沉默片刻后,他轻轻叮嘱。
“小心点。”
“知道啦。”
随后他又将消防斧给了许飞飞,虽然有些错愕,但是许飞飞还是接了过去,到此刻七人中,只剩张婷和陈亮手中没有防身的武器。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婷这时突然开口。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一直待在顶楼上,这里没水没食物目标也大,而且万一要是那巨型怪虫多来几只我们很危险。”
张婷的想法跟顾尘心里所想不谋而合,经历了多场厮杀,他的体力和精神都已疲倦,要不是有神秘气体的滋养,也有些扛不住了。
一旁陈亮正愁没气出直接冷笑出声。
“大姐,现在下面那么多蛇我们又不能下去,你说又不能待在顶楼,那我们待在半空吗。”
被一顿嘲讽,张婷顿时低着头不敢出声了。
林云霄看不过去了,语气强硬的回讽。
“你是阴阳世家出生的吧,老阴阳人了,嘴巴长着是让你说话的,不是让你用来满嘴喷粪的,还有脑袋经常拿来用用,别没事老坐着它。”
“哟呵,哪都儿有你,看把你能耐的。”
陈亮脸色铁青,紧握拳头阴冷的目光与林云霄对视着。
“来练练?”林云霄一脸不屑,他对陈亮确实真忍不住了,想要好好教训一顿。
拳头捏的愈发紧,陈亮用余光瞥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的顾尘,真要发生了冲突,顾尘大概率会帮林云霄的,胡勇虽然不会帮自己但是也不会站到对立面,至于许飞飞也是一个中立,这么一盘算,想到自己可能会面临一打二甚至有可能一打三,他心中的怒气顷刻间消散了许多,理智回归上峰。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眼见陈亮骑虎难下,胡勇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他和陈亮关系其实还不错,同时也深知陈亮嘴臭是老毛病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出来打个圆场。
“陈亮你也是说话老带刺,大家都是同学还一起经历过生死,是朋友也是伙伴,而且现在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个时候闹矛盾简直是对大家生命大家极度不负责,谁也不知道我们下一秒会遭遇什么,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团结互相帮助,顾尘你说是不是。”
顾尘沉默不语,他在思考要怎么处理,现在每个人精神的那根弦都紧绷着,就看谁撑不住先崩溃了,目前来看这陈亮是个很不稳定的因素,他之所以将斧子给许飞飞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是面对这未知的一切,身边多一份力量多一份保障,结合整个从巨型怪虫出现的所作所为,能鼓起勇气面对这些怪物的人太过稀少,都是恐惧与慌乱中被杀掉了,所以总得来看是利大于弊的。
一旁的张婷见因为自己气氛闹得这么紧张,再加上性子颇为软弱,满脸愧疚的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