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起床,洗漱。
来到妹妹房间,没关门,于是往里看了一眼。
昏暗的房间,电脑的电源开关闪着微光,桌子上满是零食饮料的残骸,两个女孩面对面地包在温暖的被窝里。
“小雪?”
“嗯——?”
“早上吃面吗?你和你的同学。”
“拜托了老哥。”
陈小雪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渐渐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小脸微红,赶忙把苏郁蓝叫醒,“喂,起来啦!”
苏郁蓝醒了过来,不知怎么的,耳朵染上了红霞。
“先洗洗脸,把早饭吃了,再收拾一下房间吧。”陈小雪说道。
苏郁蓝赶忙点头。
随后,三人一起吃了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黄瓜鸡蛋面,采用方便面饼,先炒鸡蛋,再放黄瓜煮汤,汤汁吸满黄瓜的清香和鸡蛋的蛋香,面条带上汤汁,味道很鲜美。
老哥虽然从不管事,偶尔也会照顾自己的啊,陈小雪想着。
“哥!”
“嗯?”
“就是,15号那天自由节放假,我想去那个维布兰庄玩,和同学一起。你有没有兴趣?”
“维布兰庄?”
“欧,你不知道吗?我们北坞镇的特色旅游,就是一个文化遗产村落,体验历史文化的。近几年一直很火热,很多外地人都慕名而来,而且最近新出的宣传片都有百万播放了!”
陈小雪说着,递过来了她的手机,上面正播放着维布兰庄宣传片。
悠扬飘渺的音乐,仿佛让人的思绪沉入遥远的过去。
古朝,天下大乱,战火纷飞,于是一群淳朴但勇敢的先人,选择远离故乡,去往未知的深山里寻找并开辟新的家乡。
他们发现了一块与世隔绝的宝地。
那里四面环山,迷雾重重。
穿过迷雾,峡谷里一片片的树林,郁郁葱葱。
涓涓泉流从山间流出,形成条条小溪,在谷底中间聚合成宁静的湖泊。
然而,当他们打算在这里建设家园时,发现表面上美丽的峡谷其实充满了未知危险,重重的沼气隔绝了道路,山间的野兽刀枪不入……他们受尽了苦难。
这时,伟大的山神出现了,祂不忍生灵受苦,赋予了先人神奇的力量,让他们能够穿越迷雾,战胜野兽。
人们终于不用担心死亡。
同时,山神引导人们学会了感悟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
人们终于能够建立新的家园。
神奇的力量世代遗传,后人们不敢忘山神恩泽和教导,他们敬畏自然,从自然中获取,同时也会反哺自然。
人们个个精神抖擞,身体健状,肤呈褐色。
人们互相理解,没有压迫,人人平等,爱好和平。
逐渐地,发展成为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
饱满的音乐逐渐转为单调哀沉,仿佛在暗示故事已经迎来尾声。
视角开始拉回到一位手执类似琵琶的乐器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的穿着尤为特殊,只见她散落的长发上挂着金丝红玉吊坠,胸口与臀部用布包裹着,身上披着透色白纱。
光着脚,采用某种独特的绳艺,把脚裸和脚中间用红绳一圈圈缠起,露出棕褐色的脚趾头,指甲也用某种染料涂成了红色。
她坐在石椅上,眼睛看着斜面的远方,朱唇轻启,眉目传情,吟出听不懂含义的空灵词语;两腿交叉,一手扶琴,一手在琴弦上有节奏地悦动着,弹奏出映衬吟词的曲调。
她的玉手慢慢停下挑弄,唇口也慢慢抿合,婉转的眼眸中似乎还有言语未能诉说。
视频完。
音律绝,却余音绕梁,久久难忘。
“哇喔,看起来确实不错。这难道就是现代版的桃花源记吗?”
看得他也想高歌一曲了。
嗯,他对自己的吉他水平和唱功还蛮有自信的。
“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还是算了,你们自个儿玩的开心吧。”
陈铭对这种文化旅游一般没太大兴趣。
视频拍的好又怎样,宣传嘛,肯定往漂亮了拍咯,他才不想去浪费自己的时间。
除非是让他和那位弹琴美女约一下。
嗯,他是个色胚。
没边际地乱想着,陈铭别了妹妹,自顾自回到房间拿手机,然后就想继续去实验室做他的实验了。
现在还需要继续研究纬度观测技术,这是为了制造纬度传送枪铺底。
他还想要尽可能研制出一个独立且位置隐蔽的小小异空间,以便扩大实验室和储存某些很重要的东西,比如自己一家人的克隆体。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然而,看着手上多出的一部手机,陈铭陷入了沉思。
自己昨晚貌似忘把方凌然的手机还给她了。
开机,几个未接电话,赶忙打了回去。
一会儿,接通了。
“那个,额,你还记得我吧,昨天你喝多了,我把你送回家里,但是手机不小心落我身上了。”
“嗯—我知道了,总之多谢你昨晚送我回家,我真的想好好感谢你一下,但是现在有点忙,请下午四点有时间的话来这里吧,我请你。”
对方说了一个地址。
“额,嗯,好的。”
本来想拒绝的,但是陈铭手机还没还给人家,而且……其实他有点不会拒绝陌生人的好意,这方面,就像个社恐一样呢。
真是,原以为昨晚后不会见面了,直接把人传送了回去,等会她要是问起这事怎么办。
嘛,算了,无聊的问题不必想太多。
陈铭来到实验室,关门。
实验中……
下午,街上某家饭店,点了一份店里特色的纸包鱼和几盘小菜,陈铭和方凌然面对面坐着,气氛有点尴尬。
“昨晚,让你见笑了,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幼稚鬼吧。”方凌然说道。
“没什么,这方面我们都一样。那个——我叫陈铭,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凌然,额,今年23岁……”
看来,清醒状态下的两人没什么好活了。
一顿沉默后,陈铭再次开口,“你最近好像有什么苦恼吗?昨晚听见你好像说着公平、平等什么的。”
顺带一提,他不需要随便哪人的陪伴。
“哎,没有啦,那只是我乱说的——嗯。”
方凌然以为自己克制的还行,其实陈铭能看见她脸上依旧有明显的愁容。
“也许我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但你不是曾说过吗,人就应该自由自在,所以既然心里有什么不快就要一吐为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