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上的时候,因斯娜的精神状态一般是不正常的。
所以当她先咬了伊索尔德再求对方收留自己,也不会奇怪。
对,对吗?
伊索尔德可不打算收留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她冷冷地回应:“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收留你?”
因斯娜遂重伤倒地:“不,我亲爱的殿下,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回应她的只是伊索尔德冷漠地起身:“那我走了。”
“我是……因斯娜,”她最后还是抓住伊索尔德的手,“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夜魔。”
伊索尔德利落地甩开她的手,淡淡地看着她,昨夜她在雨中凌乱披头散发,看不出样貌(现在也差不多),现在看,因斯娜至少面容清秀,一双水灵灵的暗紫色大眼睛天真无邪,似乎说的不是假话。
“然后呢。”伊索尔德双手抱在胸前,“就几句话,我会信你?还是说就几句话,你就可以被收留?”
“当然不是!”因斯娜有种想生气又生不出来的感觉,“(你是耳聋吗?)我不是说了自己会扫地会做饭会洗衣服吗?”
伊索尔德冷笑,这个夜魔给她一种危险但是愚蠢的感觉,正常的想获得待在自己身边机会的人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但她的话如此直白,潜台词明摆着就是我要潜伏在你身边,一直视奸你。
许是看出伊索尔德的想法,因斯娜不满地嘟囔一声:“殿下是不是被人类虚构的那些小说情节毒害了?真的,我很单纯的,没有一点心机。”
伊索尔德尴尬地笑了一秒,随后恢复了凝重之色:“不管你是谁,请你从哪来回哪去……”
“好吧,我是有目的的,我要向魔王殿提起上诉!”
伊索尔德又愣了一下:“魔王已经驾崩了……”
“怎么这样?”因斯娜眼中充满不可置信,随后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机和活力。
“所以……”
突然因斯娜趁机拔出伊索尔德腰间的银色匕首,伊索尔德眼快手更快,钳制住她的手腕,好在因斯娜的力气不够大,不然就伊索尔德这战五渣怎么可能打得过。
“别动……”因斯娜声音冷了下来,“松手,否则,我们都会死……”
说着又用另一只手打掉伊索尔德的手,使出全部的力气将她踹倒,只听见嗡的一声,绚丽的血花在因斯娜身后绽放,她一个踉跄,也倒了下去。
“你*魔族粗口*……知……不知道就……差一秒,你就……要……。”
血液浸湿了匕首的刀锋。
银色的光芒缓缓展露,形成一个屏障,把两人挡在里面。
伊索尔德居然不知道从小陪伴自己的这把刀还有这样的效果。
那把刀看起来很普通,但是隐藏的纹路却被血液激活了一部分,能量在逐渐充满伊索尔德原本空虚的身体,但是失血的因斯娜脸色越发苍白。
“殿下,我会……死的,让……我成为你……”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清楚……
女孩的身体在她的怀中逐渐变得冰冷(全书终)
果不其然,身体陷入昏迷之后灵魂就给自动弹出来了,灵魂脱离身体而存在,算是夜魔的特性?以前自己居然没有研究过,于是开始回想那些典籍的内容。
——夜魔在很久以前还有另一个名字……梦境之魔,每当黑夜来临,它们隐藏在人们最深层的梦境里,激发人们最深层的恐惧。
它们蚕食别人的梦境,充盈那些在夜晚游荡的幽灵。
或许夜魔本没有实体?
也是那位特殊的魔王,维特塞尔,重启了魔族被那撒尔罗德停滞的衍化,梦境之魔却渐渐消失。
又有谁保留了本无实体的特性?只把传说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除非,是失落的……永夜庄园……
——所以,太假了吧?看起来很奇怪诶,还有点中二?
梦境之魔应该得算成神话种吧,至少几年前昏佐伦特和萨拉的最后一次学术探讨是这样定义的。
夜魔是明显的魔族,寻找夜魔和梦境之魔的共性或许还是有的,夜魔至少是有一定的情绪感知和精神法术能力的,但是从魔族的共性而言,梦境之魔哪点符合了?
还有永夜庄园是什么鬼啊?
因斯娜发呆了很久,发现自己还在飘浮,魔王近卫已经到达了此处院落,开始搜捕欲刺杀王妃的凶手。
看着在伊索尔德怀中不省人事的自己。
会赢吗?会赢的……
不过,即使身体复苏了,因斯娜现在需要,追踪凶手。
……伊索尔德缓缓抱起她的“尸体”,找到了一位魔王近卫。“能救活吗?”
魔王近卫挠了挠闹到:“俺不道啊。”
“你知道谁能救活她吗?”
“俺也不道啊。”
“欸。”
“王妃殿下,请问可以给我看看吗?”一位穿着白色大衣的少女站在她的身后,说,“给我看看,或许可以救活呢?”
打量了少女片刻,伊索尔德把因斯娜交给了她。
回到寝宫,她躺了下来,回想今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太乱了,很奇怪。
她到底是谁?
如果可以她想大手一挥,对仆从说:“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仆从对她爱搭不理呢,仆从正在打扫卫生。
她便沉入了梦乡。
“魔族的诸王已经死去。”
“荒序的邪魔却在窥探这个世界。”
“众魂不得摆渡,亡灵不得安息。”
“浮沉世间万千载,将作冥河一舟渡。”
一排排血色的字幕浮现在她眼前。
?
这么中二的出场方式?
“抱歉小姐,我只是认为您喜欢人类的抽象文化。”
伊索尔德开口“你是谁。”
眼前一亮,全新的世界展开,似是一片焦土,枯朽的树木藤蔓,沾染尘土的结晶,扭曲蠕动的血色蠕虫在四处蔓延,渐渐堆砌起王座。
断肢在狂奔,它们是要吃人吧,是会吃人的,在恶心的地方沼泽下面,断肢没有口器,王座上的身影挥手,细嫩的粉红的小触须从鲜血流淌的地方生长出来,最后也可以选择几个断肢抱在一起互相搅动,哦,我是说,它们至少得长出一张嘴用来开饭。
血肉和大地之母——玛特卡罗特拉。
似是无垠的星空,在一个诡异的角度不断旋转,折叠,扭曲,人们随着高塔向上跑,那些小人在高塔被太阳点燃的瞬间炸开,变成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粒子。
又像是圣甲虫,要抓住这片星空吗?星空的后面是什么?求知欲?可笑吗?
人。是圣甲虫的暴雨,凄惨地落在地上,然后爬起来,跑着跑着再次石化成黑色的小粒子,要去崩解掉。
史上最强欺诈师——那撒尔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