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故事,你可以叫他W。这个人说来有趣,他脑袋里似乎什么也不想,但实际上充斥着青春期男生常有的妄想。比如说在高中里尽情享受学校生活,被漂亮女生们包围,或者来一场讴歌青春的恋爱。
开玩笑的,多亏“那件事”,他就再也没有对现实女生有过幻想。也就是说,他是个纯纯的二次元宅男。
他成绩不错,中考考上了全市第三的高中,但是对于他父母期待的程度还是差了那么一截。即使他初中再拼命努力,也只能达到这个程度,但是他母亲依旧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但不坏的是,他的入学考也还不错,被分到了重点班之一,班主任是个严厉的戴着眼镜的语文老师。身高比较短小,但是在气势上完全碾压一个成年男性。
这就是W将要面临的新环境——全新的高中生活。
你觉得他会充满不安吗?室友是什么样的人?食堂会不会好吃?学习生活会不会很艰苦?
答案很明显,不会。他什么也不想,依旧没有从“那件事”中恢复。如同机器般走到新生接待处,领取军训的服装与住宿用的被子。然后如同设定好搬的程序一样入住,整理物品,也不去寻找室友,做完开学必须事项后,便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方台阶的树坛旁看着天。
他不像任何开开心心的新生一样去找人说话,也不像其他学生一样开学有父母陪同安慰,父亲工作很忙,母亲也只处理完最低限度的入学手续也就回去了。
对于初中一直是走读制的W来说,初次的寄宿制可能会带来很多问题,但他完全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些了。
他还在想“那件事”——
突然消失的她;
一句话也没留,一点预兆也没有,一夜之间断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再也找不到了,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仔细一想,自己似乎很了解她,知道她的模样,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的气味,知道她的喜好;但是好像也没有很了解她,不知道她住哪,不知道她高中去了哪里,不知道她离开的理由,不知道她的内心。
就在W被这无所谓的情绪内耗着的时候,一个厚眉毛的男生——看起来就像番剧里常见的热血肌肉笨蛋——拍了拍W。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啊,要集合了。”
W猛然反应过来,已经过了这么多时间。于是点头示意,缓缓走下操场,去往他所分到的班,三班集合。
主席台上的校领导讲着开学典礼致辞,旁边一个戴着变色眼镜的男性好像也是个高层的管理的样子,在旁边就像是端茶倒水的那种角色,帮助校领导完善指令:
“大家鼓掌!”
“分配教官!”
“周一军训!”
主席台上叽叽喳喳的声音结束后,第二天开始似乎就要军训了。貌似是察觉到即将结束的气氛,班级里站成一列的男生女生们似乎在相互搭话了。
“你是哪个初中来的呀?”
“你也喜欢这个款式的鞋子呀?”
W一动不动,散发着一种不要来搭话的气场。
反正晚上的晚自习肯定也会有自我介绍环节吧,这是W最讨厌的环节,是现充的男男女女们展示自己作为“成功人士”的名牌与吸引力的环节。同时也是产生大部分第一印象的场所,所以想要获得优先择偶权的同学也会加把劲就是了。
很难想象真的会有人喜欢这样的环节,然后听者想着介绍结束后私下去找兴趣爱好相似的人搭话,W这样想着。
“大家解散!”
到最后还是那个变色眼镜发出的指令,应该是教导主任吧。
就这样散会了,然后回去休息了。
顺带一提,晚修自我介绍的时候,W为了和初中保持一致没有朋友的状态,所以说出了让人会想要远离的介绍类型:
“大家好,我是W,爱好是模仿人类。”